第二十章 我思,故我在!
「道長、你醒了?」
三日後,錢恨少睜開眼睛,聽到一聲溫和的問候。
緊接著,一張熟悉的面孔引入眼帘。
正是修真協會那個給他辦理手續的中年道人,吳道長。
錢恨少是趴著的,他一動,背後就像是火燒一樣,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怎麼到這兒來了?」
吳道長輕笑道:「道友降魔有功,自然是修真協會救你來的。」
「道長就在此安心養傷,一切事宜等傷好之後在說!」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道長等等!我那兩隻九尾白狐呢?修真協會不會欺負我這無名小道士吧?」錢恨少故作惶恐的問道。
「呵呵,道長說笑了。她們傷得比較重,正在調養,等道長傷好之後,自然可以見到,安心修養便是!」
「哦……勞煩了!」錢恨少鬆了口氣。
……
接下來的每天,都會有修真協會的人來給他換藥,外敷內服,療效也是讓人驚奇,短短一個禮拜,傷勢便痊癒得差不多了。
只是服務的是個男的,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吳道長,這些日子真是勞煩了!」
錢恨少帶著白惜和白憐拜了一拜。
「道長也是為民除害,理應如此。」吳道長也不客套,直接道:「那咱們就將劉大運的財產交割一下!修真協會已經全部整理清楚了。」
「哦?」一聽有財產,錢恨少的心有些雀躍。
「其實也沒有什麼。」吳道長瞄了一眼白憐,道:「就只有別墅那一塊地皮和一隻九尾白狐!」
白憐聞言,咬著嘴唇垂下了頭去。
「什麼?」錢恨少一聽,臉色就不好看了,「他不是有房地產公司么?銀行卡呢,難道裡面沒錢?」
吳道長苦著臉道:「去查過了,那公司不是他的名字!他也根本沒有銀行卡!」
「這怎麼可能呢?莫非你們修真協會也想來個黑吃黑?」錢恨少不幹了,這可是拿命換來的,就這麼放棄他不甘心。
「道長勿怒!這些東西貧道不敢欺瞞,道長自己也可以查到的,劉大運準是有幾個身份!」吳道長自然不敢貪污,這是很嚴重的罪行。
錢恨少仔細一想,覺得也是,強壓下心中不忿,道:「罷了,沒有就沒有吧!」
「呃,嗯……那塊地皮和九尾白狐道長是賣還是留著?」吳道長又『不恥下問』。
白憐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臉色毫無血色,顯然劉大運帶給她的噩夢太深刻了。
白惜牽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那塊地皮值多少錢?」錢恨少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問道。
「請專業人士估算過,六百萬!」吳道長道。
錢恨少猶豫了下,考慮到自己正是用錢的時候,便道:「賣了吧!」
「呃……那九尾白狐呢?」吳道長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白憐。
「這個……」錢恨少沉吟了一下。
白憐畢竟和錢恨少不熟,雖然白惜說他很好,但是她還是很擔心,緊緊的捏著拳頭,等待著自己命運的宣判。
「道長……」白惜在旁邊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明眸顧盼,眼波流轉。
錢恨少咳嗽了兩聲,道:「那個不賣……留著漲價!」
「……好吧!」吳道長也無奈,然後道:「六百萬,扣除醫療費三百萬,餘額還剩三百萬,我們會直接轉到道長的賬戶上!」
「這……」錢恨少眼睛一直,罵娘的心都有了,「老子說這葯怎麼那麼好,原來是用老子的錢買的!」
但是人家把你治好了,你總不能責怪人家不該吧?只得一抱拳:「勞煩!」
「無妨無妨!」吳道長笑著擺手,然後指著白憐道:「那九尾白狐的身份?」
「哦,那個……就現在辦吧!」錢恨少給白惜使了個眼色。
白惜心領神會,在白憐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她微微頷首。
打下禁制,身份很快就辦好了。
「道長的功德已經累計到了五百點,所以這稱謂已經更新了!」吳道長提醒了一句,然後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石頭玩偶,遞給錢恨少:「道長這傀儡仿製得不錯,和旱魃挺神似的!」
錢恨少心裡『咯噔』一下,表面卻不動聲色的接過,笑道:「哪裡,一個朋友送的,最低等階的殭屍,沒什麼用處!」
吳道長不疑有他,調侃道:「這個也是,若論煉製傀儡,還是茅山道的道友比較在行!道友有了錢,請人煉製一個玩玩也無妨!」
錢恨少笑了笑,卻沒有再接這個話題,正色問道:「魔教潛入人間,恐怕意圖不軌,修真協會可做出什麼應對?」
聞言,吳道長笑容收斂幾分,道:「不瞞道友,事發第一日,修真協會便派人大肆搜查了一番,遺憾的是並沒有什麼收穫。想必這只是偶然事件罷了,道友不必擔心。」
錢恨少默然不語,他覺得事情應該沒表面那麼簡單,但修真協會的權威性還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也沒多說,和吳道長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出了修真協會大樓,錢恨少看著白惜和白憐,這對姐妹長相有七八分相似,真是絕色雙驕。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二女牽著手對望了一眼,低下頭不說話。
錢恨少苦笑,嘆息一聲道:「從哪裡見面就從哪裡說再見吧!這個禁制就留著,以後你們要來人間也方便一點。」
「還有,白惜,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好難看!要堅強一點!」
「哼!我已經很堅強了!」白惜別過腦袋,又在偷偷擦眼睛。
錢恨少覺得好笑。
「道長仗義相助,使我姐妹逃脫大難,請受我們一拜!」
白憐拉著白惜跪了下去,一拜到底。
「綿薄之力,不足掛齒!」錢恨少忙將她們虛扶起來,「鋤強扶弱本就是天師道的創道宗旨,我也是盡自己本分!」
禮過之後,氣氛又尷尬起來,三人不知該說什麼好,各自左眺右望。
錢恨少最是苦惱,安慰什麼的話他覺得不太好說,免得勾起白憐的傷心事。
沉吟一番后,只得道:「天色不早了,你們也要趕路,有機會的話我們再聚吧!」
白憐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感激一笑,道:「道長恩德,我姐妹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好說!好說!」
「道長保重!」
白惜抿著嘴,緩步跟在白憐後面,臨了回頭望了錢恨少一眼,有些不舍。
錢恨少笑著揮了揮手,看著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模糊。
這段時間的經歷像默片一樣流放腦海。
最深刻的,是那張烙印在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容顏!
似乎有一聲濃濃的嘆息流淌而過。
在命運面前,我們都是脆弱而又無助的。當它決定賜下災難或者厄運時,我們沒有權利選擇猶豫或者拒絕。
正因如此,千萬年來,長生久視、不死不滅的願望,成了人類社會永恆不變的主題。
修真因此而誕生,修士因此而存在!
我思,故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