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勝利在望
赤日當空,冰寒凜凜。
當真冰火兩重天!!
「殺啊!~~」
一陣陣翻卷的喊殺聲滾滾澎湃,向著潼關洶湧而來,彷如濁浪擊礁一般,一時間潼關城牆上下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殺!!~~」
一名西涼軍精銳步兵獸吼一聲,將手中的鋼刀狠命一撩,一聲清越的金鐵之聲霎時間響起,趁著長槍被擊開的那一瞬間,西涼精銳步兵迅速的攀上最後一節雲梯,借著牆垛的反彈之力,重重的一躍而起,鋼刀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聲,一股血箭激射而出。
…
「去死!~」
一名白波舊軍士兵怒吼一聲,奮力向前,堪堪架住突閃而至的鋼刀,旋即不等敵兵有所反應,雙手猛地一震,將格擋下來的鋼刀震開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劃過一抹耀眼的寒芒。
「噗!~~」一朵凄艷的血花霎時間綻放。
…
「殺!~~」
魏續的瘋猛,和張漢的迅矯,斗殺的難解難分,天地變色。
另一邊,侯成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魏續的情況,但是並沒有趕往相幫的意思,而是盯住了在指揮者作戰的李維。並且認出了李維,心道只要將李維拿下,那麼潼關就會瞬間攻克。於是,想要立得首功揚名的侯成便率著十數個西涼精銳步兵向李維殺去。
一路上因為白波舊軍士兵沒有人可以正面阻擋,所以很快侯成便殺到了離李維十數步的地方。
一時間,情況萬分危急,連日惡戰,又有內傷,似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李維,眼看著侯成率領著西涼兵殺到,卻始終一動未動,似乎束手待擒。
那當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身處險境』的李維依舊面無異色,只是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抹不屑的譏笑,沉著冷靜的下達命令。身邊幾個親衛聞令提起特製的鋼刀,迎了上去。
「殺!~~」
「去死!~~~」
侯成見李維一動未動,以為傷勢很重,心中更是樂開了花,有些鄙視魏續的愚蠢,有著大魚不撈,偏去理會那些蝦兵蟹將。獰笑著,侯成迅猛的揮動著手中的鋼刀。
勁風厲嘯,有種一往直前無人可阻的架勢。雖然李維的『親兵營』個個都是千里挑一的精壯之士,但是也難以阻擋侯成靠近的步伐,這就是『將』與『兵』的區別。
「你們退後!」李維見侯成肆無忌怠的斬殺自己的親兵,眼神一冷,正在侯成得意的做著擒賊擒王的美夢的時候,一聲厲喝突然炸雷般的在他耳邊附近響起。李維青健的身影突然殺出,身後的數百『親兵營』將士緊隨其後,奔涌而至。
冷漠的彷彿淡忘一切的眼神,漠然的彷彿模子里刻出來的臉色,強健的身材。統一的特質鋼刀,熠熠生輝。衝天的好像凝結了的殺意,滾滾而來,瞬間將城牆上的溫度降至零下,讓驍勇善戰的西涼兵也從心底冒出噬骨的寒氣。
侯成目光一凜,臉色凝重,李維與他的『親兵營』陡然間釋放出來的氣勢,讓侯成心中一震,一股不祥之感霎時間襲上心頭,似乎他這一次的魯莽會葬送些什麼似的。
「李維背叛相國,屬誅滅九族的大罪,爾等莫要執迷不悟,助紂為虐,招致滅族抄家之禍。今日爾等若投降與我,我侯成保證定然在溫侯面前為你求情,讓爾等歸附溫侯帳下,免去一切罪責。」心中自認定這是李維的陰謀,為了使自己上鉤,不詳之感也越來越濃,侯成臉色陰沉,想要策反李維身邊的親兵,做好後退的準備,心中仍然存在著一絲僥倖,希望能夠策反成功,成就自己的首功。可惜侯成端是打錯了算盤。
「哼!」李維見狀冷哼一聲,眼中的不屑之色更加的濃烈了,什麼八健將,呂布帳下的武將與他自己一樣都是些愚莽之徒(當然除了張遼,臧霸二人,高順不是八健將之一),道,「董賊才是真正十惡不赦的國賊,洛陽城二十萬無辜百姓的亡魂定然會向他索命。」說完李維便不在給侯成廢話的機會,提起鋼刀猛然撲向侯成。身後的數百『親兵營』將士也紛紛向著侯成身旁的西涼精銳步兵殺將而去。
必須速戰速決!
為了不是傷勢繼續惡化,李維心中打定主意,在離侯成數步之遙的地方,手中大刀一震,厲嘯一聲,猛的躍起,雙手持刀,狠狠的下劈下來,大有力劈華山之勢,滾滾的凌然殺氣如怒濤拍岸般奔騰咆哮。
被李維刀氣罩住的侯成心神俱震,滿臉駭然,此時才發現原來被自己當做綿羊的李維竟然如此的神勇,即使是受傷。怨不得可以喝溫侯力戰數十回合。可惜現在想什麼都已經晚了。
直到鋼刀閃至頭頂,侯成才猛然清醒,急忙橫刀去擋。一聲讓人反胃的巨響轟然炸響,侯成的一個趔趄,立足不穩,膝蓋重重的跪擊在了冰冷的大地上,發出慘然的骨折聲。
「啊~~~」侯成凄慘的叫聲頓時響起,面容陣陣扭曲,額頭更是冷汗淋漓,顯然有些忍受不住這非人的疼痛。
不堪一擊!!
李維面色冷然,嘴角噙起不屑的冷笑,雙腳剛剛稍微的一落地,右腳便狠狠的撩起,正中侯成的胸口,又是一聲慘叫,侯成應腳倒飛出去,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一口鮮血從嘴裡噴濺而出,『轟』的一聲砸落在了地面上,激起一片塵煙,侯成掙扎著卻又起不了身。
「哼,拿下!」李維不屑的冷哼一聲,大喝道,「擊退敵兵!殺!~」
「殺殺!~~」
一時間,由於敵將一招被擒,白波舊軍士氣大震,西涼兵被殺的節節敗退。
大戰依舊如火如荼
…
「殺!~~」
「弓箭手,準備,放!~~」
「放箭,放箭!~~」
「咻咻!咻咻咻!~~」
隨著一名校尉的一聲令下,井闌上的西涼精銳弓箭手立刻鬆開手中的箭羽,密密麻麻的箭矢織起一片烏雲霎時間降臨到了潼關城頭。
「噹噹當~~~」
「噗!噗噗!~~~」
「啊、啊、啊、啊~~~」
一聲聲慘號聲連綿起伏,一群群來不及躲閃的白波舊軍士兵慘嚎著紛紛中箭倒地。城頭霎時間被清空一片,見機的西涼精銳步兵連忙迅速的攀登上去,站住腳跟,配合著彷如機器一般絞殺起來。
…
「刀盾手,收盾,退後!~~」
「弓箭手,準備,點火~~放~~」
「射箭,快射箭!~~」
「草,射哪呢?快給老子射死他們。」
「把那些該死的西涼賊子統統射死。」
校尉的連番令下,城頭的白波舊軍士兵也紛紛搭箭遠射,一支支火箭好像熾烈的流星般短短數秒的時間,閃電般劃過天際,向著一架架井闌攢射而去。
可惜的是準頭有些差,多數的火箭都射落一旁,只有少數正中井闌,還好,幸虧白波舊軍士兵的配置較高,那是特質的火箭,非同一般的箭矢,僅僅是寥寥數支射中井闌,也足矣點燃。
「好,射的好」
「快,再射,再給老子狠狠的射」
一些白波舊軍士兵見燃起的井闌,興奮的哇哇大叫,紛紛指著井闌大聲叫囂著。只不過迎接他們的是一聲聲凄慘的慘嚎。
「躲起來,混蛋,快給老子回來。」
「啊、啊、啊、啊~~」
…
「轟!~轟轟!~~」
「不好,快躲避!~」
面色猩紅的徐晃突兀的心生警覺,大喝一聲,連忙側身向一旁滾去,在那一剎兒間,一顆巨石轟然砸落。
「轟!~~轟轟轟!~~~」
「啊、啊、啊、啊~~~」
「該死的投石機,快,找掩體躲避。快!~」
徐晃迅速的騰身而起,顧不得巨石碎裂激濺而起的碎石,大聲對著那些逃竄的士兵吼道。
「將軍,危險,快~~」徐晃的親衛一邊急聲喊道,一邊奔向徐晃。
「不要管我,快躲起來,不要亂跑,找掩體躲起來。」
徐晃大聲呵斥道,不顧親兵的職責便是保護主將的安全,又豈能貪生?幾名親兵不顧徐晃的呵斥,迅速的奔道徐晃身前,拉著徐晃便往牆垛一旁的掩體拽。
「該死的,楊奉,楊奉呢?」
「將軍,末將在此!」不遠處傳來楊奉的聲音,原來楊奉早就躲到了掩體中。
「快,帶人去井闌那邊支援,快去!~~」徐晃望著岌岌可危的局面,厲聲令道。
…
「啊~~」一聲慘叫突兀響起。
「嘿嘿,不堪一擊,給老子拿下」張漢嘿嘿一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也不管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魏續,,急急的尋找李維的身影,待看到李維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殺,給老子殺光他們!~~」
「殺,殺殺!~~」
負責此次攻城的兩個萬人隊的將領侯成,魏續皆被擒拿,西涼軍頓時士氣大跌,局勢漸漸的於白波舊軍有利起來。
「殺,殺啊!~~~~」
…
「哎~~」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之聲自李儒身後不遠處隱隱傳來。
李儒面色一變,頓時難看了起來,又看了看昏暗下來的天空,令道,「鳴金!~~」
……
是夜,殘陽早已落去,一團濃黑的烏雲悄悄的爬上了夜空。
李維大帳中,氣氛有些壓抑,關鍵一日的惡戰幾乎耗盡了他們的力氣,全身彷彿稀釋的海綿,軟弱無力卻又沉重異常。
「主公,我軍有損失近萬的兄弟,現在可戰的兄弟恐怕不足兩萬。」楊奉面露疲憊,眼神閃爍,「主公,不如我們撤回弘農,匯合弘農的那七千精銳,再與西涼賊軍決一死戰。」
「是啊主公,在這樣下去弟兄們肯定受不了了,主公~~」韓腥見楊奉率先出言了,便也發起了牢騷,慫恿道。
「閉嘴!」李維聞言怒喝一聲,「我看是你們自己受不了了吧。貪生怕死,相當逃兵,恩?」
「不是,絕對不是,末將絕對無此意」韓腥見李維發怒,連忙惶恐的伏地,表明決心,深怕李維會遷怒於他。
「是啊將軍,我等絕無此意。」楊奉也說道。
「是啊,將軍~」
「哼」李維見白波舊軍一眾將校盡皆為韓腥討饒,雖然心中恨不得立即將他們全部斬殺,但還是壓下心中的憤怒,為了大局安慰道,「今日一戰我軍雖然損失慘重,但西涼軍亦如此。此時我軍步兵與西涼軍旗鼓相當。此戰與我軍有利。待我軍援軍一至,此戰的勝利畢屬我軍。」
「什麼?」
「援軍?」
「不可能吧?」
「主公,我軍何來的援軍?」
李維聞言自信的一笑,道,「誰說沒有援軍?」
「徐晃聽令!~」
「末將在」
「本將軍明日立刻前往弘農調集援軍,明日正午之前務必抵達潼關,若是晚了一刻鐘,軍法處置。」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