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不詳不詳
「賈逵何事如此慌張?」
「主公!~」心急如焚的賈逵正在宮門口來回踱著步子,突然聽見李維的喊聲,頓時一驚,臉上騰起狂喜之色,快步走向李維。
「怎麼了?軍營里出事了?」李維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賈逵出聲詢問道,當提到『軍營』的時候,李維的眸子里掠過一抹厲色。賈逵,李維帳下除了徐晃之外的唯一一個懂得『整軍』的將領,確定了他的忠誠之後,李維便十分的器重,這次更是將萬餘西涼降騎全權交給賈逵負責整編,不可謂不器重。見賈逵如此焦急,李維自然而然的以為是軍營中的那些西涼降騎不識好歹,正考慮與是否殺雞儆猴震懾一般。
「主公!」賈逵早了李維身前,躬身行了一禮說道,「主公,並非是軍營的事情,那些降騎末將已經打散整編,只要過了磨合期便可成一隻精銳。」
「好,果然不負我所望」李維見賈逵如此說,欣慰的贊了一聲,而後又疑惑道,「既然不是降騎的事情,那究竟是何事讓你如此焦慮?」
「主公」賈逵並沒有立刻便說而是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四周的親兵見狀自然明白該如何做,很默契的分散開來,呈半月狀將李維與賈逵護在中間,而那些宮中侍衛們也識趣的遠離。
李維見狀眉頭微微一皺,難道發生了什麼惡事?!
賈逵見眾人散開這才低聲說道,「主公,末將不久前得到了安邑的密信。」
「安邑?」李維聞言心中一驚,這兩三日來李維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襲取長安,誅滅董卓的計劃上,倒是忘了安邑的事情,突然停見賈逵這麼一提,李維才猛然驚到,似乎自己這兩三日來從來沒有得到過安邑和徐晃的消息。真是該死,自己竟然如此的疏忽,一座小小的長安城怎能抵得上徐晃等將士?!
李維懊惱的拍了拍腦袋,顧不上自責,急忙問道。「密信在何處?拿來與我。」
「主公,只是口信。」賈逵說道。
「恩?說!」李維眉頭一挑,說道。
「廖化將軍傳信,徐晃將軍安然無恙,現在正領軍在函谷關阻擊李儒的西涼軍。」
「函谷關?!」李維心神一震,好在徐晃安然無事,否則自己恐怕早追悔莫及了,李維慶幸非常,忽然一股惱怒騰然而起,臉色迅速陰了下來,沉聲道,「我離開安邑將近三日,為何今日才有密信送到?廖化這個將軍難道是不想當了?!」
語氣中含著怒氣,如此延誤,若是戰時軍機恐怕李維大軍被敵軍伏擊了李維還被蒙在鼓裡,這如何不讓他惱怒。心想著待見到裴元紹之後一定嚴懲給他長長記性。
不過,李維這倒是有些冤枉廖化了。
「此事末將已經詳細問過那名探子了,怪不得裴將軍」賈逵說道,似乎是在為裴元紹說情,卻也是事實,「廖化將軍在主公里考安邑半日後便得到了徐晃將軍的信息,立即便派密探前往長安尋覓主公的行蹤,只不過不知是何原因那些密探都彷彿失蹤了一般,杳無音訊。」
「哦?竟有此事?」李維聞言心中一驚,失蹤?人間蒸發?!這,來自未來的李維當然不好這麼迷信,那麼便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叛逃了,留守安邑的三千守軍雖然也經過了李維,徐晃的教育,但骨子中的山匪習氣並么有完全祛除,若是叛逃李維也不會震怒,不過有些驚訝而已,要知道這又不是讓他們攻城廝殺,只是傳遞口信而已,也不至於叛逃吧,李維心中有些不相信,不信這些叛逃的士兵是自己的士兵,這讓李維心中難以接受。
若不是叛逃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而這種可能更不是李維想要面對的,只要一想,李維就會心驚膽寒,脊背上冷汗直冒。襲取長安的秘密計劃一泄露,那麼面對數萬西涼鐵騎的圍殺,李維可沒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幾乎是九死一生,重傷那也是必須的。不過~~~
「難道是被西涼軍截擊了?這也不對啊?!~~」李維出言推測道,旋即又搖了搖頭,這有些不和常理。
「這也正是末將擔憂之處」賈逵一臉嚴肅,分析道,「若是如主公之言,安邑派來的斥候被西涼軍截擊,那麼主公的襲取長安的計劃很大程度上會被泄露,到時主公危矣。然而,直到如今,主公攻取了長安,並且誅殺了董卓,北邊的西涼軍仍舊沒有絲毫動靜,既沒有派出斥候先主公一步通知長安守軍,也沒有趁主公與董卓交戰之時偷襲長安,這,末將實在困惑。一路上始終百思不解。難道那些安邑的探子全部戰死?」
寧願戰死也要保守機密?!
那些白波舊軍探子?!
嘿嘿,這恐怕連李維自己都難說服自己,簡直有些荒謬。不是李維不自信自己的士兵,也不是李維蔑視白波舊軍,看不起他們。而是,以己度人,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難以相信的事情。要知道那些個寧死不屈的『烈士』固然值得我們欽佩,但能夠做到的,恐怕~~~嘿嘿,大家不妨設想一下自己。反正李維自己難以做到。所以李維要往上爬,用至高的權力,雄厚的實力,來避免那種事情的發生。
「也許是有貴人幫了我們的忙吧」李維也只能寄託於自己的那飄渺的運道。
「貴人?!」賈逵聞言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似乎會意的說道,「主公,可能是那個截擊我軍探子的將領心中也希望我們誅滅董卓。所以隱而不報。」
「恩」李維點點頭算是認同了賈逵的觀點,暫且歸功於那個不知道有無的董軍將領吧。「現在我們已經攻取了長安,誅滅的董卓,這些猜測已經不重要了。你回頭拍密探前往北邊打探一下便可。現在我們應該做的是如何援救徐晃那些奮戰的兄弟。」
「主公的意思是~~~」
李維仔細考慮了一下,函谷關雖然自古便是天下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是來自於現代的李維卻也知道天下是沒有攻不破的關隘的。與其等待李儒得知董卓被殺后自己撤兵,還不如自己好好謀划將其擊破。要知道,狗急了會跳牆,如李儒這個書生髮起瘋來,不顧一切攻打函谷關,那李維可就要哭了,雖然這個可能很小。
「賈逵你先軍營整頓兵馬。隨時等候出征軍令。」
「末將明白!」
「爾等暫且在此等候。」李維又對四周的周倉等親兵說道。
「諾」
吩咐完了眾人,李維又轉身回了皇宮,皇宮的侍衛見了也沒有更不敢阻攔。於是李維彷彿是進自家府院一般,沒有經過召傳,沒有宮中太監領路,便直接向著出來時的未央宮側殿疾步而去。
如此不懂禮數,是大不敬之罪啊。輕則丟關掉腦袋,重則株連九族。李維這個來自現代的人現在真的適合『挾天子以令諸侯』嗎?要知道不懂大漢宮廷禮儀的李維,如此行事,很容易被那些敵對的諸侯勢力『污衊』成亂成賊子,而且還有口難辯。
不過,梟雄之路本就是披荊斬棘,擊滅清除一個個敵對勢力或個人,這是始終要面對的,早一步似乎也並沒有什麼。
這些細節,心中有急事的李維還真沒有注意到,一路疾步,很快的到了未央宮的範圍,還沒有進得宮門,司徒王允,太尉皇甫嵩,廷尉董承便已經聯袂而出。見了急匆匆的李維,三人微微一愣然後面帶笑意的望著李維。
「雲飛何事如此著急?」王允出言問道。
「司徒大人,皇甫老將軍,董大人」李維看見王允三人也是一愣,反應過來,連忙行禮,說道,「司徒大人不知董卓的屍首現在何處?」
「在地牢」王允道,「子俊為何有此一問?」
「是這樣的」李維說道,「末將剛剛得到消息,末將帳下大將徐晃、與賊將李儒、郭汜,呂布等人僵持在函谷關。但函谷關兵力不足,已是岌岌可危之勢,所以,末將想借董賊首級一用,親率大軍擊滅李儒等人的西涼大軍。以解除我長安在東面的威脅。」
「哦?」王允聞言面露喜色,李維兵敗潼關的事情他們是清楚的,沒想到竟然沒有全軍覆沒,這倒出乎預料,本來他們剛剛還在商討李儒大軍來攻的事情,沒想到現在;李維卻送給他們一分大禮。
「雲飛你有幾分把握?」皇甫嵩目露精光,出言問道。
「是啊雲飛,李儒大軍多是精銳的西涼鐵騎。與其打野戰實屬不智,不如雲飛多等些時日,待李儒得知董賊身死後,定然會反撲長安,倒時函谷關之危自解。」
「這怎麼可以?!」李維問得董承之言惱道,見董承有些不悅的臉色,意識到自己語氣不當,便急忙解釋道,「末將的意思是,董賊是西涼軍的賊首,其首級乃是最佳的震懾之物,必然能夠極大的打擊西涼軍的士氣,甚至不戰而潰。即使不能,末將也可率精銳進行突擊,兩面夾擊,定可擊破西涼軍,斬殺李儒等一眾西涼將領,如此便可從根本上解決長安的威脅。」
「此戰當有七分把握」李維肅然道,隨後怕王允等人仍舊顧慮,有加了一句,「若借得馬騰將軍的精騎,自是十足把握。」
王允等三人聞言,並么有立刻答覆,而是互相對望了一眼,仔細琢磨起來,雖然李維信心十足,但他們還是有些擔心,要知道,雖然他們奪取了長安,誅殺了董卓,但是並沒剿滅西涼軍,可以預料,西涼軍打著為董賊報仇的反撲那是必然的,若是現在折了李維的人馬,那麼隨後的長安防禦戰的勝率便會大大的降低。
不過,李維的話也讓他們心動,以李維之言,若是誅殺了李儒,郭汜、呂布等人,那麼西涼軍便會群龍無首,陷於潰亂,到時候是否有長安防禦戰還是未知之數。
這是一場賭博啊!~
王允三人想了良久,才抬起頭對望一眼,王允見皇甫嵩、董承先後點頭,才對李維說道,「既然如此老夫便讓人領雲飛前去取董賊首級。雲飛此去定要馬到成功啊。陛下與老夫三人就在長安場中等著子俊的捷報了,呵呵~~」
「諾,末將定然不負陛下和三位大人的厚望。」李維見三人答應了,便躬身道。即使不答應,李維也必須去,在他心中不說徐晃,就是裴元紹也比他們重要的多了。不過,那樣以來,李維和他們的關係可就出現了裂痕,這對李維今後入主長安極為不利。好在,王允三人已經答應了。
…
徐晃你可要支持住啊。
不知為何李維心中隱隱的有些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