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長安長安
翌日
天剛剛放亮,淅淅瀝瀝的小雨突然而來又突然停歇,泥濘不堪的道路上,稀泥積水,坑坑窪窪。依稀可察的馬蹄印有些密集而慌亂,似乎有大隊的騎兵從此匆忙的賓士而過。
扶風治所隗里縣,西涼叛軍營帳內。
「哈哈哈…」
一聲暢快而又豪然的大笑聲突兀的傳來,聚眾后得意之極的蘊含昭然若見。
「哈哈哈哈…」
緊接著,又是一陣笑聲響起,似乎是勝利后的相慶,又似乎是單純的迎奉諂媚。
「有此雄軍,不日便可踏破長安城,為相國復仇!!」
「為相國復仇!」
「為相國復仇!!」
「復仇!!!」
天一亮,長安城西。
一騎如飛,從東面的泥濘上疾馳而來,奔騰的鐵蹄前後翻滾,激濺起漫天水花。
馬背上的士兵滿臉疲憊,衣甲破爛不堪,眉宇間流露出一片死灰之色。胯下戰馬由於賓士已久,已經汗出如雨,口角溢出了白沫。尚未到關門,便再也支持不住,前蹄一軟頹然栽地,將馬背上的士兵狠狠的跑了下來。
「急~~報~~急~~~」報信士兵掙扎的喊了一聲,旋即便寂然不動,氣絕身亡。
「嘶律律~~~」
倒卧在地的的戰馬掙扎著揚起馬頭,發出一聲悲鳴,彷彿在控訴自己一路的不公,隨後便頹然的跌躺下來,不知死活。
「好像是我們派出去的兄弟!」
一名士兵見狀驚呼了起來。
「你,你,還有你們幾個,給我下去,把那人抬進來。」守衛的小校臉色一變,眺望了一下,下令道。
幾名士兵轟然應諾,疾步奔下關牆,「嘎吱」聲中關門洞開,幾名士兵急忙趕到跌躺在地上的士兵。手指一試,沖著關上呼喊道,「死了,校尉大人,他死了。」
「抬進來!」
小校又指了幾個士兵,厲聲道,「你們幾個去稟報李將軍。」
士兵聞令,抬起屍體急步進了關門。
轟的一聲大門隨即緊關,霎時間百聲竟寂,每個士兵都是一臉的沉重,惡戰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將要面對什麼。生死由命!!
「將此信報於司徒王允,皇甫將軍知曉~」李維一目十行的看完急信,忽然面色平靜的吩咐道。
「將軍?~~」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李維一擺手,說道,「賈逵,魏和,即刻傳令全軍,做好大戰的準備。」
「諾!!」
~~~~
正午過後,炎風酷烈,熱浪撲面。進入夏日的白晝彷彿一個巨大的烤籠,將整個長安罩在其中。曬烤的有些扭曲的空間,漸迷人眼。地面乾裂,黎明前的小雨彷彿從來沒有來到這個世上似得。
城下,馬嘶人鳴。
飄蕩甩擊的旌旗,遮雲蔽日。西涼叛軍十五餘萬大軍,在長安城前的曠野上,擺開了軍陣,陣勢滔天。
數之不盡的刀槍劍戟,映著烈日的酷焰,熠熠發光,陣陣的寒意如潮水般迅速的在整個戰場上蔓延。
「嘶律律~~」
胯下戰馬仰天長嘶中,西涼叛軍陣營一騎如飛,踏起起一片煙塵,向著李維飛奔而來。待奔至兩軍軍陣中央時,才堪堪勒住了戰馬。
「李賊,可敢與我呂布一戰!!」聲勢震天,來將正是呂布,方天畫戟高高舉起,戟尖直指李維,凜然的殺氣,實質般的電射李維而去。天地為之一寒。
「切」李維不屑的撇撇嘴朗聲道,「呂布你區區一員中郎將,盡然向本將軍挑戰!真是不知尊卑為何物。」
「李賊,莫要做了懦夫!」呂布聞言怒道,冰冷的眸子里,熊熊怒火在翻滾燃燒,「不殺汝,我呂布誓不罷休!!滾出來~莫要做了縮首烏龜~」
「滾出來~~~」
「滾出來~~」
~~~
「將軍,讓末將去吧~~」
「將軍~~」
「匹夫呂布竟然也用了激將之法?!~~哼哼~~既然如此,老子就陪他過幾招~~」李維冷哼一聲,稜角分明的臉上竟是寒霜。
「將軍不可~~主將~~」
「將軍~~」
「無需多言,此時此刻由不得我退縮~」李維嘲笑一聲,又道,「賈逵統領兵馬防止叛軍偷城,魏和為本將軍掠陣。」
「諾!!」
~~~
「喝!~~」
「嗷嗷嗷~~~」
來到陣前,李維如野獸般咆哮一聲,催著戰馬如奔騰叫囂的狂濤惡浪,向著依舊在怒罵的呂布狂卷而去。人未至,狂暴的戰意已然如同嘶吼的龍捲一般席捲天地。
「李維!」呂布的眸子霎時間猛的收縮,李維如今給他帶來的壓力絕對足以令他正色。
狂虎與暴獸相遇,一場驚天大戰即將上演。
鑒於之前慘敗於呂布之手,李維知道自己遠不是呂布的敵手,但大戰幾十回合的實力還是有的,況且呂布雖有馬中赤兔,人中呂布的天下第一飛將之稱,但自己也不能認慫,一戰都不敢,否則的話自己拼什麼屹立於漢末亂世,得天下豪傑追隨?!
所以,李維與呂布一交手,便是全力攻擊。巨大的殺氣激蕩噴涌,形成排山倒海般的的氣勢,對著呂布進行著肉體和意志的全面衝擊。
這便是李維的武藝精髓,利用力量形成龐大的氣勢,肆意的操縱著漫天的殺氣,首先摧殘敵人的心理,而後利用敵人分心之際,狂猛的全力一擊,斬殺敵人。
如果,這是對於一般的武將,恐怕只一合便會被李維斬殺當場。不過,呂布並非一般武將,要論起綜合戰力,恐怕……
不過,對於今天,這一切都不重要。
…
「嗷嗷~~~」
李維野獸般的大吼一聲,左手一挑劃過一道半圓,將呂布的攻勢化解,右手猛然長刀與左手抬起,居高臨下,宛如攻城的巨錘般,從上到下泰山壓頂似地狠狠劈下。尖嘯的刀刃破空聲陡然響起,狂猛的向著呂布的面門狂卷而去。
「當~~」
兵器相交的巨響頓時壓過士兵瘋狂的吶喊聲,直衝天際。
「痛快!!!~~」
李維見呂布輕鬆的架住了自己的全力一擊,縱聲狂笑一聲,一身洶猛的殺氣有增無減。而後,又是一聲暴喝,彷彿是炸雷突降,而後狠狠的一踢馬腹,巨掌中的舞動的虎頭寶刀,好像化作一條黑色的巨龍,帶起一片龍捲狂風,變幻莫測的向著呂布狂卷而去。頓時,驚濤駭浪的殺氣,激蕩交錯的厲風尖嘯聲,電閃般奔射。
呂布瞳孔猛地一縮,對於李維愈戰愈盛的氣勢也是微微心驚,再加上李維一副猙獰惡相,此刻實如鬼神一般的男人。毫無間歇,手中方天畫戟迅速舞起,照著李維劈下的長刀迎了上去。看似毫無氣勢的一戟,卻是硬生生的將李維的長刀阻擋在半空之中。
「嗷~~~」
暴怒狂獸般李維,一邊興奮的怒吼著,一邊狠狠的將長刀下壓,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狂暴的氣勢頓時如颱風過境時的暴風驟雨般怒墜而下。
「哼」呂布一聲悶哼,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眼前這個叫李維確實又進步了不少,絕對是他平生所見過的進步最快的對手,變化到即使是自己,想要斬殺,恐怕也需數十招之後。
『可惡!』呂布面部緊繃,勃然的怒氣上涌,架住李維長刀的畫戟驟然一震,隨即,李維便覺得一股巨力猶如洶湧的洪水猛獸般狂涌而上,竟然將自己的長刀微微震起。
就是借著這微微的震起,呂布的方天畫戟猛然下沉,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猛的上撩,要將李維的一雙長刀磕飛。沒了兵器的李維即使再悍猛,對於呂布來說也是一隻沒有了滴血獠牙的殘獸而已,只能逃走,或是怒吼連連。最終也難以逃過敗亡的結局。
不過,悍勇的李維並非只是一味衝殺的莽夫,那穿越而來激變的敏銳武將直覺彷彿與生俱來,豈會讓呂布得逞,迅速的手中的長刀收向胸前。
呂布嘴角掠過一抹冷笑,彷彿是陰謀得逞后的奸笑。已經收放自如的畫戟陡然間在空中一窒,而後鋒利的半月刃閃電般的急轉而下,一股震撼心靈的霸然氣勢中,畫戟由上而下,隕石墜地般的墜剁而下。
千鈞之力!!!
李維銅鈴般的圓眸中閃過一絲駭然,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身為三國第一武將,呂布那一戟中蘊涵的力道,雖然沒有強大的氣勢,但是絕對較之自己剛才的那一擊還要狂猛的多。
這便是溫侯呂布的實力,看似隨意好無氣勢可言的的每一畫戟,都帶有著睥睨天下的突然爆發的千鈞之力。他不像李維每一戟都夾雜著毀天滅地般的狂暴氣勢,讓人未戰心懼。而是利用自身的那世間絕無僅有的強大的爆發力突然制敵。
「嗷嗷嗷~~~~」
即便如此,但李維巋然不懼,惡狠狠的將手中長刀用力撞擊在一起,金名聲中,又是一股猛絕天下的氣勢爆然噴起。交叉在一起的方天畫戟和虎頭寶刀怒然相扣。
『滋滋滋~~~』
那狂猛的氣勢,逐漸被呂布的畫戟慢慢的斬開,露出了畫戟那早已映寒了天地的鋒利月刃。狠狠的斬落。以力破氣,呂布略勝一籌。
「嘶律律~~~」
李維胯下的戰馬,兩耳陡然一齊向前豎起,頭頸高揚,滾滾瞪圓的巨目中,露出了驚懼之色。四膝猛然跪地,彷彿一陣脆響悄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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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上
「呂布真乃絕世猛將也~~」
「是啊,可惜如此猛將卻落入賊手~~」
「呵呵,司徒大人此言差矣,戰場決勝絕非一人可定~~呂布勇則勇已,不過一匹夫之勇爾,雲飛才是國之瑰寶,假以時日必定稱為文武雙全的智將。」
「哎~~~」
「司徒大人,那事不可操之過急,一切等擊敗叛軍后,老夫親自與其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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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石火光之間,一聲怒然咆哮彷彿地震般震動天地,一陣陣令人震撼的聲浪,狂卷的蔓延開來,如重鎚般狠狠的錘擊這每一名將士的胸膛,驚濤駭浪霎時間激蕩在胸腔中,層層陣陣,幾欲將五臟六腑震裂。
「嗷嗷~~~~」
只見戰場中,李維雙膝成弓字彎曲,臀部重重的壓在慘嘶戰馬的馬背上,面色瘋狂,狂野的殺氣夾雜著暴烈的怒氣在眼中飆漲翻滾。猛然間,李維的雙膝驟然彈起,腿借地,人借力,向上頂起。右手的的青釭劍猛然抽出,片出一道森寒的圓弧。
『可惡』呂布怒極但也無奈,迅速急拉馬韁,同時將馬頭拉向左側。
「嘶~~」
戰馬一聲長嘯,卻是李維藉機猛拉韁繩,胯下戰馬痛嘶一聲,令人難以置信的再次躍然而起。
「嘶律律~~~」
「呂布匹夫,待本將換馬再戰!~~」說著李維心有餘悸的詭笑一聲,在呂布微楞之時,策馬而去。
「可惡,李賊休走,納命來~~~」
「呂布休狂,看箭~~~」
「唏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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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