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妙音故可聞
曾游和黑老魔交流之後立刻進入修鍊，他需要證實一件事情，那就是，靈珠是否還有輔助修鍊的效果！這對他來說很重要，沒有靈珠的輔助，自己的修行進度必將大打折扣。
結果是很讓人驚訝的，靈珠已經失去了輔助修鍊的能力，但是，他的修鍊速度卻完全沒有降下來，反而比之前更快！
極為匪夷所思，他想不通，但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原本掉了一層的修為讓他心痛不已，現在看來或許還是因禍得福。
不過他也沒有太多激動，黑老魔說了一些關於玄女靈珠的事情，對他多多少少產生了一些影響，他開始更為努力的修行。
青玄宗入門弟子別院因為有簡易的聚靈陣，靈氣還是相對比較濃郁的，他的修行進度非常快。當然了，他一點也不會因此驕傲。
他已經明白，這個世界很大，不乏一些天才和妖孽之輩，自己又能算得了什麼，一些沒必要的胡思亂想的念頭，統統被他抹去。
再有一個月就是入門弟子的測評小試，曾游有信心在這之前進入鍊氣三層，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這著實有些太突出。
他了解過，大多普通的弟子想要從鍊氣二層跨入鍊氣三層，花費的時間在數月到一年以上，想進入鍊氣四層會更難，因為這裡很多人會出現瓶頸。
瓶頸這個問題他暫時不用考慮，他打算小試的時候把修為卡在鍊氣二層的頂峰，等過了小試再做突破。
不論如何，他也不能因為想要低調行事便把修為落下。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到了小試的時間，這個小試每年會有兩次，也是為了激勵督促弟子的修行。
青玄宗入門弟子的基數是比較大的，足有上萬人，而這上萬弟子能夠真正成為記名弟子的比例不會太高，那些長久不能成為記名弟子的，要麼再次淪為雜役弟子，要麼直接回家「種田」。
至於入室弟子、親傳弟子和真傳弟子，這一步步會越來越難。
說是小試，這個場面還是非常大的，青玄宗設立了十個小試點，所以每個小試點有千餘人，測試完差不多需要一天時間。
測試的內容很簡單，一是修為，二是法術，三是法眼。
當然，其實很多弟子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提升修為上面，暫時還沒有開始修鍊法術，那便只需測試修為了。
至於說法眼，只有到達鍊氣三層的修為才會開啟，跟他沒什麼關係。
曾游排在隊伍中並不起眼，小試開始沒多久，他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陣驚嘆，他伸頭看了眼，原來是有一名弟子已經到達了鍊氣四層的修為。
這表明此人有希望被收為記名弟子，這並不是必然，還需要考慮弟子的修行年限、是否修行法術等情況，師父收弟子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儘管說，記名弟子也不算什麼，還沒有完全得到師父的認可，還需要後續的考量，但這便是一個階梯，踏不上那層階梯，成不了記名弟子，你便永遠無法入得師父門庭成為入室弟子。
前方那名鍊氣四層的弟子看起來年紀不算大，被收為記名弟子大概是八九不離十，所以才引起了驚嘆。
測試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有人歡喜有人愁，過了兩個時辰終於輪到了曾游。
負責測試的都是門派中的一些執事，曾游這個點是一個鬍鬚拉碴的漢子，對方接過曾游的身份玉牌后，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曾遊走到了符文碑前，碑石漆黑，有一人高，上面刻著十二個斗大的符文，只要向其中灌入法力，符文便會發出光亮。如果有一個符文亮起便代表鍊氣一層修為，兩個就是鍊氣二層，以此類推。
他伸手按了上去，然後接連亮起了兩個符文，這沒什麼稀奇的，但是，那兩個符文太過熾亮，灼灼如日，超出別人太多，所以，這一下子便吸引了許多目光。
「娘希匹的，這算什麼？」曾游暗罵了一聲。
符文的明亮程度代表著修為的根基強弱，越是明亮，代表法力越精純凝鍊，代表根基越紮實。
「我靠，曾游！」人群中有人震驚叫道。
他回頭一看，不是段洪明又是誰？這貨他是懶得搭理。
曾游隨意掃過人群，看到一雙雙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目光，無奈地聳了聳肩。
那名執事也多看了曾游兩眼，然後問道：「你之前在藏經閣領了一門法術，可否有修鍊？」
「沒有。」曾游毫不猶豫地回道。
「好。」對方做了記錄把玉牌還給曾游。
沒有過多逗留，他回到自己的別院，準備衝擊鍊氣三層。
整個過程很順利，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便突破修為，進入鍊氣三層，開啟了法眼。擁有法眼，方才真正擁有了洞察諸法妙理的先決條件。
鍊氣前三層所獲得的能力均在一雙眼上，鍊氣一層可以夜視，是為靈眼觀世，鍊氣二層可以內視，是為慧眼明己，鍊氣三層的法眼便為法眼洞法。
眼為心之窗，修行之人探究天地，便是始於觀摩，萬物自有辨識之法，微末也有道紋之理，天地之間，一事一物，均有其紋理，蘊含諸法，深藏大道。
遠古有先民，天生法眼，觀萬物法理，天痕地勢，得道而創修行之法，開啟修行之路，不斷衍化，方有今日修行體系，是乃道法天然。
法眼對修士而言是極其重要的一個能力，為什麼很多修士鍊氣前三層只重修為提升，只到鍊氣四層才開始學習法術，便有這個原因在內。
如今曾游開啟法眼，再看自己所修的兩門法術，清風遁法，冰彈咆哮術，頓時便有更為深刻的感觀，簡直是立竿見影。
他沉浸在法術的參悟之中，只覺法韻天然，妙音橫生，如醍醐灌頂，難以言喻。
這就是所謂的法眼無障礙，妙音故可聞！
天然的道法紋理自有韻律之美，仿若一篇音譜，細細感悟，冥冥之中，便會聽到一曲妙不可言的音律，可使人口舌生津，如飲瓊漿玉露。
這其中滋味一般凡人又怎可獲知？
仙音渺渺，聞歌而舞。
下一刻，曾游的識海中生出幻境，只見無數體態玲瓏的仙女，羽衣霓裳，秀髮飄飄，翻花舞袖，美崙美奐。
「這小子！」龜殼下的黑老魔有剎那間的失神，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曾游如痴如醉，心田流過諸法，不僅包括自己學習掌握的這兩門，甚至有曾經記下的一些法術口訣，生出了諸多感悟。
當一切隨風而散，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有靈光熹微。
「我竟然得以聆仙音、觀仙舞，這可是傳說中才有的事情啊……」曾游非常震動，他看過一本仙游雜記，上面說過這種事情。
鍊氣三層初啟法眼，有機會聆聽一次仙音，觀看一次仙舞，可基本上只是個理論，實際上，幾乎無人可以做到，唯有修為高深，到達一定層次之後才能做到。
無論如何，這讓他感到很振奮，有了這次的際遇，幾門法術的修鍊將會一日千里，唯一可惜的就是，這些法術全都是低階法術，如果在這之前自己能記得幾門中階法術，甚至是高階法術，提前獲取一些感悟，那就賺翻了。
很快他便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自己的修為居然在這次悟法之中提升了一大截，幾乎就要到達鍊氣三層的頂峰。
意外之喜！
曾游之前便聽段洪明說過，進入鍊氣三層的弟子遇到的第一次小試，便會添加一次法眼測試。
今天他也看到了，測試同樣非常簡單，就是讓弟子盯著一塊紋路繁雜的石碑看，看得越久說明法眼的層次越高，他見幾名鍊氣三層的弟子都是堅持了十來個呼吸左右的時間。
他有些好奇，自己究竟能夠堅持多久，想來應該會比別人多堅持一會吧。
曾游並不知道，而黑老魔卻看得一清二楚，在他開啟法眼之時，神魂識海中，有靈光一點，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