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死纏爛打
她抬起右腳,想踏進忘情殿。
……
猶豫。
能對凜夜說什麼?能勸說得了他嗎?
不能!
她知道,所以便不想再讓自己傷心難過,黯然轉身離去。
殿內。
凜夜專心致志的收拾著書柜上的木卷,眉頭微微一皺,轉身向殿外看去。
只見空蕩蕩的殿門口,一陣陣微微吹來,他淡然的轉過頭繼續收拾起來。
白瑤穩穩落在紫靈大殿外的石拱橋上,她嘟嘟嘴巴,只見師父低垂著腦袋向自己這邊走來。
「師父!」白瑤開心呼喊道,拔腿就往千蕝面前跑去。
千蕝立即擦了擦臉上的淚滴,邁過身子。「恩。」
白瑤眉心一皺,看著師父這奇怪的模樣實在是不解。「師父,您怎麼了?看到瑤兒不開心嗎?」
千蕝背對著白瑤,急忙搖搖頭。「哪是,師父很開心。」
開心?開心為什麼背對著自己?
她眉頭皺得更緊,立馬跑到師父面前,一下就傻了眼,只見師父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模樣。
「師父!您怎麼了?您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是誰?是不是羽傲?」她怒氣沖沖的急問道,從未見過師父過哭,心裡十分不好受。
千蕝搖搖頭。「不是,是為師方才眼睛進了沙子。」
「凜夜師兄呢?還有羽傲呢?」白瑤關切的看著千蕝,想要知道她在不在忘情殿,有沒有和師兄在一起。
千蕝搖搖頭。「以後霓仙山就冷冷清清了。」
「冷冷清清」白瑤臉色一變,抿抿嘴巴,開口正想問些什麼,千蕝便拂袖急急忙忙離去。
「師父!師父!」任憑白瑤怎麼喊,她都沒有回頭,隨即便踏雲離去。
白瑤抿抿嘴巴,瞧著師父就是從忘情殿的方向走來的,而且她又說什麼肯定是羽傲在忘情殿里和凜夜師兄待在一起,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惹師父不高興。
心想,雖然師父也喜歡凜夜,但是她好歹是自己的師父!
撩撩袖子,勢要去忘情殿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氣沖沖的向忘情殿跑去,見殿內只有凜夜一人,莫非是師兄說了什麼傷她的話!
白瑤嘟嘟嘴巴,整了整自己的頭髮還有裙裳,邁著細碎的步子踏進忘情殿。
「師兄!」輕聲喚道。
申屠凜夜雙手抱著古卷,木木轉身,見白瑤婀娜多姿的向自己走來,冷冷看了一眼,便轉身將木卷放在了桌上,然後認真將木卷歸類整理。
白瑤委屈的低下腦袋瓜,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小心翼翼的靠近申屠凜夜,雙眸在四處打量著大殿內有沒有凡塵的身影,看了半天,這下終於確認了沒有她。
小心翼翼的站在凜夜的身後,低聲說道:「師兄!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凜夜沒有理會,凜然朝席墊上坐下,坐在桌旁正對著白瑤專心整理著桌上的木卷。
「不論我我做了什麼,我都是為了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白瑤渴望的看著凜夜冷漠的臉龐,希望他能和自己說說話。
凜夜依然不理不睬。
白瑤急忙跪在長桌前,發光的大眼睛緊緊凝視著申屠凜夜,迫切的想要抓住他的目光。
「你理理我好不好?」白瑤有些生氣了,兩隻小手把住桌邊,心裡揪在一塊,十分難受。
忽然,眼珠一瞪,這才發現了桌上和地上堆積如山的木卷,還有左側殿內的書櫃也差不多被搬空了。
這是?
她臉色一變,這些很多古冊都是師兄從太白帶來了,現在卻將它們全部拿下來,莫非是要走?
她低頭一思,瞧不見羽傲和嘵嬈的身影,而凜夜師兄又要走,師父又說以後霓仙山就冷冷清清的,羽傲肯定是去了太白,所以師兄才要收拾東西要走。
「師兄!你.……你幫這些古扎是要做什麼?難道你要離開霓仙山?羽傲是不是去了太白?你也要去?」她迫切的問道,申屠凜夜依然一言不發。
肯定是!肯定是!
她連忙搖搖頭,急聲大喊道:「不可以,你不可以離開霓仙山,不可以!師兄們都走了,現在只有你和我了,難道你真忍心讓師父獨自一人在此嗎?你忍心看著霓仙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嗎?」
凜夜眉頭微微一皺,手上的動作慢慢的變得緩慢。
白瑤緊接著說道:「我們一起留在霓仙山,等師兄們回來好不好?幻絲師姐和塵柯師兄都不在了,難道我們還要離師父而去嗎?曾經的霓仙山是多麼的風光,多麼的熱鬧,而現在,整個霓仙山如死寂一般。」
申屠凜夜慢慢閉上雙眸,那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他知道,這些都知道,但是,他更怕的是失去凡塵。
白瑤緊切的凝視著他,希望他能改變決定。
慢慢的,他睜開雙眸,沉默片刻,凜然起身,徑直向左側書櫃走去,將那些剩下的木卷全部抱了出來。
白瑤猛地直起身子,指著凜夜斥責道:「你還是要走?還是要走?」
瞧他依然對自己視若無睹,那團在心中壓抑很久怒火瞬間噴出。
唰.……
怒不可遏的一把將桌上堆放的木卷古扎推倒,瞬間,桌上,地上全是古卷。
凜夜那冷漠的臉上忽然變得格外的可怕,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直直的看著長桌和地上的那些木卷,低聲吼道:「滾。」
白瑤被他嚇得目瞪口呆,嘴唇微微顫抖著,瞬間,悔意直衝大腦。
「我……我.……」
她張口結舌,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一顆心噗通噗通就快從喉嚨里跳了出來。
雙手緊緊扣著自己的雙腿,多麼希望方才什麼都沒做,但是一切都已經太遲。
「師兄.……我真的不是.……不想……你.……」
「滾。」凜夜再次低聲吼道,一眼都不願意再看白瑤。
白瑤懊悔的轉過身,兩滴淚緩緩落下,掩面跑了出去。
「嗚嗚.……為什麼?我並不想這麼做,我不是故意的。」白瑤站在石拱橋上不停抽泣著,哭得梨花帶雨,傷心得很,凜夜從未如此對她大聲呼喊過,還讓她滾,恨不得什麼事情都沒生,氣得呼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俯身扶著石扶手,一滴晶瑩的淚滴順下滴在了石橋之下的水面上,水面盪起層層波紋,慢慢的向外擴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