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生死
「……」在意識衰弱、肉體失控，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很困難的情況下，高鐵其不止一次的感知著自己狀態，終於理解到了那一劍的效果，並對此產生了深深的驚懼。
試問，如何才能做到無敵？如何才能做到必勝？
很簡單，在戰鬥中先一步殺死敵人，這就是獲得勝利最直接的方法。
火焰、冰霜、風暴、雷霆，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靈術，這些戰鬥用的靈術開發出來就是為了這個。
為了在戰鬥中獲得勝利，為了達成自己的野望或理想，無數人嘔心瀝血的鍛煉自身，開發和改進靈術，拼盡一切努力的做到更強。
但是，這個劍術不同。
與其說是一般的的攻擊和防禦，不如說是直接抹殺了敵人的生命。
這既是靈術、也是劍術，不同的是，比起其他的靈術，這一招能將戰鬥的過程省略，將自己敗北的可能性抹消，直接讓敵人步入死亡，以此得到絕對勝利的結果。
簡直就是完全不講道理的「作弊」一樣。
「實力差距、力量體系、防禦強弱……將這一切盡數忽視，直接斬斷了對方所有的生機，只剩下肉體死亡、靈魂崩解、能量消散這一個結果。」
高鐵其咳了一聲，苦笑道：「咳……無敗無敵的劍術，還真是一點也不誇張的描述。」
此時，他勉力支撐著自己，問出了自己的問題：「既然擁有這樣的力量，為什麼還要耍這種小手段？」
「自然是為了加一個保險。」張寧緩緩的道。
然後他就單手持劍，轉過身離開了。
「生死之律」這是在他前世的晚年才完善的能力，是他對生滅、死亡、輪迴……這些方面的感悟。
與其說它是劍法，其實更多是一種法術。
畢竟是能鑽的了輪迴的空子，做到變相永生的存在，他在「生與死」這一領域上的造詣，堪稱前無古人，而在抵達了世界的外側，經歷了一次輪迴之後，他這方面就更加bug了。
但這個法術其實也不是那麼完美，高鐵其說這是無敵的劍術，張寧也一直是這麼宣揚的，但這個世界上又哪有絕對的無敵？
他深知，無敗無敵這隻不過是假象而已……
說到底這也只是另一種強與弱的較量，若是實力差距太大，或者敵人的生命力太過強大，那麼，這一劍非但不能達到目標，反倒是張寧還要承受反噬。
不過這些就不必說了，就算是面對必死之人，他也沒有為其解惑的意思。
雖然有俗語說死人是最能保有秘密的存在，但在這個各類靈術法術層出不窮的年代，死人其實也保證不了秘密不被泄露，想要保護情報，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爛在肚子里，誰都別說。
「呵，來的還真快啊……」在高鐵其咽氣后，張寧的目光驀然轉向了右側的道路，在他的靈覺中，一輛輛的警車正飛馳而來。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躊躇，似乎有什麼難以決定一般，最後，他還是把長劍放回了腰間。
「在這裡大開殺戒反倒是蔽大於利……么？」
戰鬥與殺戮只是手段，而非目的，他深知這一點。
地球聯邦成立百年，雖有著種種不足，但這無疑是統治全人類的唯一政府，所擁有的底蘊深不可測，和擁有兩百億人口，統治全世界聯邦死磕？
張寧還沒有自大到這種程度。
他的目的，只是要成為聯邦所承認的靈能組織而已，現在的情況也只是不得不戰。
雖然古今不同，各種情況都大不一樣，但作為擁有真實不虛的超凡力量的人，混的總不可能比古代的少林寺、天師道之流慘。
不如說最近三十年，各種輪法功、喊呼派之類的邪教不知道冒出了多少，其中真真假假，有的還成點了氣候。
張寧自問，比起這些莫名其妙的邪教，他創立的道庭，還是甩了它們幾條街的，只要不被刻意的針對和打壓，沒道理髮展不起來。
而自古以來，宗教勢力什麼的，能上的了檯面的清一色都是偉光正的。
這並不是沒有原因，像那種貼著殘暴、血腥，這些標籤的教派，政府只會圍剿，民眾只會厭惡，雖然不乏少數奇葩會樂在其中，但絕對成不了大事。
無論是為了以後的發展，還是為了近期的招安，他這個道庭之主的名聲，還是別搞得太過嗜殺為好。
警車呼嘯而至，周遠和他的下屬們小心翼翼的下車，但張寧也只是深深的看了那邊一眼，然後就在他們的面前消失在了。
「逃走了？」一個最新加入，沒有經歷過警局那次戰鬥的人道。
「不，是我們被放過了一馬才對。」周遠搖著頭，苦笑道。
他還是看得清局勢的，接到消息火速的趕過來也是想來援護那位靈術大師而已，沒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在事情已經成為定局，此地戰鬥已經結束的現在，以他們自身的力量當然不是張寧的對手……
整隊過後，眾人更加謹慎的開始搜查，在發現戰鬥果然已經結束，目標已經離開，他們果然是晚來了一步后……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厚道，但在知道不用和那個強到不講理的怪物作戰時，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鬆了一口氣，至於剩下一小部分，全都是由於最近傷亡過大，最新加入這支隊伍的人。
沒有經歷過那次讓人絕望的戰鬥，自然還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意思。
周遠苦澀的嘆了口氣：「哎，前路多難啊……」
說實話，他本來就不怎麼看好政府制定的計劃，作為本地應對靈能災害所創建的部門，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座城市現在的情況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裡面的水有多深了。
政府以為靠他的奮戰才讓天華市能維持平靜？
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天大的笑話，無論是傳道者、還是四象的魔女，都沒怎麼鬧事。
就算是是說書人，其實也沒有親自動手過，他們所面對的敵人只是他創造的靈禍而已，而且，他似乎是在享受城市陷入恐慌的氣氛一般，並沒有急著驅動靈禍，去大規模的襲擊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