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未央

  「大家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文。」


  寸板頭的男青年剛剛從兩年的陸軍退伍，眉清目秀，身材如同歐美男模。


  只見他用修長的手指頭捻著粉筆，在黑板上工工整整的寫了兩個漢字。


  李文。


  楷書體式勁媚，骨力道健。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漢語老師了。」


  台下學生議論紛紛。


  「開什麼玩笑？老師這麼帥？」


  「好高啊！」


  「老師，我要為你生猴子！」


  不知道哪個大膽的女生喊出這麼一句，頓時滿堂哄然大笑。


  李文壓了壓手掌，讓他們安靜。


  「現在，你們可以問我三個問題，誰先來？」


  一位胖胖帶著眼鏡的女生舉起了小手，李文示意她說話。


  「老師，你長得這麼帥，為什麼不去當明星？」


  男老師的眉頭一皺，顯得有些為難，很顯然之前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手指頭指了指坐在一組二排的一位女生。


  「你叫金所炫是吧，你來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做演員。」


  漂亮的女生瞠目結舌，完全不知道老師怎麼突然把苗頭對準她了，她剛剛還沉迷在老師的顏中不可自拔。


  「那個.……我.……」金所炫急忙站起身，結結巴巴地說。


  「不要緊張，老師又不會吃了你。」


  學生們再次轟然笑了起來。


  金所炫小臉一紅，從小拍戲形成的良好素質讓她很快鎮定下來，口齒清晰地說：


  「小時候是被爸爸帶去的，後來面試上了就一直演到現在，站在鏡頭前演繹不同的角色，覺得挺好玩的。」


  「嗯，不錯，口齒伶俐、吐字清晰，你有專門訓練過吧？」


  金所炫紅著臉點頭。


  「你喜歡……演員這個職業嗎？」


  「喜歡。」


  「好了，坐下吧。」


  金所炫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剛剛升到初一，面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同學，其實心裡有些緊張。


  「剛才這位同學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就不多做解釋了，下一位！」


  「什麼嘛，老師什麼意思？」


  「這都聽不懂，金所炫不是說了她喜歡，老師明顯不喜歡所以才沒去的。」


  「太自大了吧！」


  「你有這麼好的條件也可以這樣。」


  於是這位同學不服氣的站了起來。


  「老師，你什麼大學畢業的？」


  「這位同學，先舉手，我同意了，你才能提問。」


  李文寒聲道，氣氛忽然凍結下來。


  這位男學生還想爭辯，可是看到李文的那雙眼睛，就像被野生的大型貓科動物盯上，心裡嚇得瑟瑟發抖，一聲不吭地坐了下來。


  「剛才那位同學的行為，我不希望再看到，下一位！」


  經過這個插曲，同學對新來的漢語老師有了不一樣的感受，剛才李文冷厲之下散發的氣場，讓所有人都有些駭然。


  「老師，你多少歲了？」
……

  「老師，你結婚了嗎？」
……

  「老師，中考又不要求漢語，有必要學這個嗎？」


  「這位同學，高考有漢語試卷，你可以坐下了。在古代只有貴族和知識分子才懂漢字，現在很多專業領域，例如政府公告、法律條文，為了避免歧義，都需要漢字加以標註。隨著中國的崛起，在三星等眾多大企業的新職員招聘中，擁有漢語資格證書會給你的履歷增加更多競爭力。」


  「老師，我知道學習漢語有好處，將來可以賺更多中國人的錢，不過他們太無恥了，還想搶奪我們的文化遺產，例如端午節、孔子、李時珍……」


  「不要把你的無知當做個性。」


  「好了，自我介紹完畢，現在點名，也讓我認識一下大家，從第一組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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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吳慧媛在哪裡？」


  「你……」李文手壓著腹部，盡量減少血液往外流，表情痛苦不堪。


  「所炫，不要這麼做！」


  金所炫往前走了兩步，將刀架到李文的脖子上。


  「老師，你可能還不會死，但如果我割破了你的喉嚨……所以，告訴我吳慧媛到哪裡去了！」


  李文剛要有所動作，但畢竟腹部被被刺了一刀，他又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動作遲緩得像個老人。


  果然電影中被刺了n刀還能像個超人一樣戰鬥的情形都是虛構的。


  金所炫手中的水果刀輕輕一割，已經劃破表層的肌膚，李文心裡寒氣直冒。


  「401，密碼52013，她就在浴缸里，你過去就知道了。所炫，現在停止的話，一切還來得及。」


  李文勸道。


  「老師，對不起，我意已決。」


  她俯下身來，在李文的臉上輕輕一吻，無比決絕的將水果刀收進懷裡，走了出去。


  李文拿出手機，顫抖著手開始撥打求救電話。


  金所炫對前身還是有情，要不然，就不是這一刀了。


  司機陳浩有兩個手機還有家裡的座機，不存在打不通的情況，李文為了自己的安全，把他一家都安置在404。


  也就是說，如果此時陳浩在家的話，將他送往附近沒多遠的三星醫院，絕對來得及。


  而此時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陳浩很愛家庭，妻子又剛剛生產，如果沒有意外，他此時絕對在家。


  電話很快接通。


  「老闆。」


  「你在哪裡？」


  「公寓樓下的便利店，給小孩買尿布。」


  「我在403，中了一刀，大門密碼39516，過來救我。」


  「我馬上就來，身邊有麻煩嗎？」


  「沒有，只有我一個人。」


  「好的。」


  60秒不到，陳浩出現在李文面前。


  他二話不說，抱起李文往外衝去。


  「先去401。」


  「老闆，你傷勢？」


  「我心裡有數。」


  李文此時還沒有暈過去，說明體內重要的血管並未破裂。


  門開了，陳浩抱著他走了進去。


  客廳沒有人。


  「浴室。」李文有氣無力地提醒，腦袋昏昏沉沉的，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他咬了咬舌頭，口腔裡面一股血銹的味道，勉強支撐住。


  絕對不能讓金所炫做傻事。


  兩人到了浴室門口，裡面的場景觸目驚心。少女拿著刀子划女人的臉，一刀又一刀，女人無助的掙扎著，不鏽鋼扎帶更是深深的勒進了肉裡面，可是掙脫不開，嘴巴也被徹底堵上，只能從喉嚨深出發出絕望的「嗬嗬」聲，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察覺到有人進來，少女抬起頭，看到是李文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李文竟會這麼快出現在這裡。


  她的眼神一轉，忽然舉起刀，狠狠的朝吳慧媛的脖子扎去。


  陳浩抱著李文，急沖兩步，一腳將他手中的刀給踢飛，再一腳，將少女踢暈過去。


  李文再示意他把金所炫的手腳綁住，交代完這一切，他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