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盜題
回到梁山,姜德立刻將吳用在高麗騙取了濟州島的事情說給眾頭領知曉,眾人的眼珠都快瞪出來了,實在是無人想到吳用居然可以做出這等大事。
公孫勝興奮的拱手說道「寨主,此乃天佑我梁山泊,如此一來,我梁山和女真之間的交易往來就方便的多了。」
除了許貫忠等少數人,還沒有人知道姜德拿下濟州島是為了什麼,只當是給梁山準備了條後路,同時也是多了一筆財路。
阮小二出列說道「寨主哥哥,那濟州島孤懸海外,我等的船隻大部分都是河船,當務之急還是船隻打造啊。」
段景住也說道「是啊,我們上次去女真那邊,只有那麼幾隻船,還好那完顏狼主只送給我們五十匹馬,要是送了一百匹,我們還運不過來呢,寨主,這次要是再去和女真交易,務必要多準備一些船隻才是。」
姜德摸了摸下巴為難的說道「這船隻雖然有吳迪妹子幫咱門打造,但還需要時日啊。」
朱武出來笑道「寨主,此事不難,我想那濟州島既然是四國要衝之地,必然多商船來往,我們大可以在濟州島向來往客商買一些船。」
許貫忠搖頭說道「此計不妥,想那來往客商的船隻大部都有用處,真的只是要商船的話,我看還是直接到青州、萊州、登州等地購買一些,那裡也有不少海商。」
登州,姜德突然想到了登州的孫立等人,看向欒廷玉說道「欒團長,我記得你有個師兄弟,就在登州為官對嗎?」
欒廷玉出列拱手說道「卻有一個師弟,名喚孫立,乃登州的兵馬提轄。」
許貫忠笑道「原來還有這樣一人,不知道此人為人如何?可有本事?還請欒兄弟細細說來。」
欒廷玉笑道「我這師弟本是瓊州人士,考取了武舉,到登州為官,因此也就在那落了根,他身高八尺,功夫也算了得,使得一手好槍棒,又會使鋼鞭,故而人稱病尉遲,要說為人嘛,還算仗義,昔日我們同門時,互相之間沒少包庇。」
姜德看著說起孫立嘴巴都有些合不攏的欒廷玉,便知道在欒廷玉心中,恐怕還是極為重視這個師弟的,想想原著中欒廷玉被孫寧欺騙導致庄破身死,也有些唏噓,嘴中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委你前去登州,一方面買置海船,一方面打通登州軍方關係,如我記得沒錯,登州也有水師駐紮。
至於其他地方,我會另外安排人手,購買海船,務必在一月之內,購買到十艘大型海船,段景住!」
段景住拱手應了一聲。
「我記得上次你說過,完顏部落在內陸,需要通過鴨子河才能到達,此次你也去登州,尋找可以進鴨子河的船,也以一月為限,數量越多越好。」
段景住拱手接令,然後想了想,又說道「寨主,在那鴨子河的通海口不遠,還有一個大島,叫做黑龍嶼,又叫苦葉島,有一州之地,其下和倭國隔海相望,島上多為蠻夷,如要長期和女真來往,是否在那島上紮下個營寨?只是那裡太北,冬天卻是難熬的緊啊。」
黑龍嶼?苦葉島?姜德立刻反應過來,那裡應該就是後世的庫頁島了,那裡的確是寒冷的很,冬天幾乎佔了一年的一半時間,最冷的時候可以達到零下四十度,真的可以說是滴水成冰了,在那裡駐軍紮營,可當真是苦差事了。
姜德問道「那枯葉島上,有多少人丁?他們都是以什麼為生的?」
段景住回道「具體多少卻是不知,不過想來一兩萬人是有的,應該是以漁獵為生。」
姜德猶豫了,為未來考慮,佔據枯葉島從戰略上可以對日本、女真形成夾擊之態,但從成本上,卻實在是高的嚇人。
許貫忠猜到了姜德的顧慮,上前低聲說道「主公可是擔憂在枯葉島上駐兵會過於艱難?」
姜德點頭說道「是啊,這些人上山是為了可以過上個好點的日子,要讓他們長期駐紮在枯葉島那樣的地方……夏天還好,冬天卻是不行,但如只在夏天駐紮,那麼還不如不駐軍。」
許貫忠笑道「主公,我看此事暫不用擔心,先以商貿為目的在那搭建個水寨,如真的要駐軍,給駐紮的弟兄們高一些的待遇,相信還是有人願意去的,另外那裡還常住了一些人口,我想如果我們能將其王化,那麼駐軍的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姜德一想也是,這些都是後面的事情,先做好第一步再說,就對段景住說道「那好,此次前去,帶上五百弟兄,在那枯葉島上選址紮寨,另外想辦法和當地的部落接觸一下,看是否可以交流,先行拉攏,但如當地土著有非分之想,你等大可大開殺戒!」
短短一句話,位於千里之外的孤島上的上萬人的命運就此發生了變化。
「報!寨主,花榮頭領求見。」這時,一個嘍啰進來拱手說道,姜德等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花榮這次來是做什麼的,倒是花雕興奮的說道「哥哥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讓花榮兄弟進來!」姜德揮手說道,沒一會兒,穿著勁裝的花榮走了進來,先是對不停擺手的花雕笑了一下,然後對姜德拜道「花榮見過寨主和各位哥哥。」
姜德虛扶了一下,問道「花榮兄弟,來之前怎麼也不說一聲,也好迎接你一下。」
花榮拜道「寨主事務繁忙,哪裡敢如此驚擾,卻是宋江哥哥在山上聽說寨主攻那鄆州府不下,擔心寨主這邊人手不足,故而讓小弟帶了兩千嘍啰來助陣,卻沒想到還沒到,就聽說鄆州城已經被寨主破了,我便讓楊林帶著兵馬回山,自己來和哥哥打聲招呼。」
姜德眉頭一皺,嘴角微彎,說道「哦?宋江兄弟倒是好義氣,居然調來兩千嘍啰,看來微山倒是越發紅火了。現在微山上有兵馬多少啊?」
花榮笑道「微山雖沒有梁山好,但也是易守難攻,現在已經有了五千兵馬,戰將十餘員。」
許貫忠和公孫勝等人互換了一個眼神,姜德嗯了一聲說道「好哇,如此一來,我梁山也是無憂了,花榮兄弟既然來了,就在山上住上幾日吧。花雕,你和你哥哥去轉轉,看看我們梁山的新變化。」
花雕早就按耐不住了,一聽姜德發話,立刻撲到花榮的懷裡叫道「哥哥,花雕好想你。」
花榮摸了摸花雕的頭髮,有些責怪的說道「聽說祝家莊一戰,你還被人俘虜了,你一定又沒怎麼練功。」
旁邊的欒廷玉聽到花榮說這話,連忙出來拜道「花榮兄弟,當時是我魯莽了,我在此給你和花雕妹子賠禮了。」
花榮笑道「是欒團長吧,兩軍交戰,沒什麼怪誰不怪誰的,不過我花家的武藝可是不輸給他人的,等會還請請教一二。」
這是要給花雕報仇啊,欒廷玉一臉的苦笑,也只能應了下來,姜德揮手道「好了,今日就議到這裡,大家散了吧。」
等眾人走後,許貫忠對姜德說道「寨主,花榮此次來,可不僅僅為了支援啊。」
晁蓋不解的說道「那還能為了何事?」
朱武哼道「我看是為了示威吧,五千兵馬,好快的擴軍速度,另外那花榮似乎對我山上之事很了解,花雕平日里和他的書信中肯定不會說自己被俘的詳細過程,其他人也應該不會去觸這個霉頭,我猜是宋江在我們梁山安插了釘子呢。」
晁蓋茫然的看著眾人,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宋江帶人來幫忙,眾人卻是這樣的態度。
姜德吸了口氣說道「宋江在微山做大是我們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最近實在是過於囂張了一些,我們現在還是要韜光養晦一些,我來寫封信給宋江,警告他一下,至於內部可能存在的老鼠,朱武,就交給你了。」
朱武拱手應了一聲,姜德又道「好了,這些都是小事,濟州島才是大事,諸位務必團結合作,保證我們在海外的第一個據點經營順利!」
時光飛逝,第二批滿載物資的船隊在段景住、魯智深二人帶領下向濟州島進發,鄆州府被梁山賊人攻破的事情也漸漸沒人再談起,當然,程萬和姜德都沒為這事少花錢,微山的宋江在收到了姜德的書信后,也收斂了一二,沒有再次攻打州府,就這樣,時間轉眼到了五月。
——汴梁
「啊!!!」瓊樓的一個房間中,發出了一聲慘叫,讓守在門外的一個壯漢嚇了一跳,連忙走近大門一步,就聽到一聲抱怨聲「寫不出,寫不出啊!!我不考這個了行不行?」
壯漢立刻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默默的後退了一步,當做什麼也沒聽到。
「主公,當真寫不出?」
「當真寫不出!」
「果然?」
「果然!」
房間內,姜德和許貫忠大眼瞪著小眼,桌上,一張極好的宣紙上除了一個墨水點外什麼都沒有,讓許貫忠瞬間沒了力氣。
「主公啊,這大比的時日就要到了,主公這樣的狀態,卻是危險啊。」許貫忠擔憂的說道。
姜德眼巴巴的看著許貫忠道「許先生,你當時不是說有辦法的嘛,你得幫我,這該死的經學實在太難了,話說這到底是誰想出來考這些東西啊,根本沒用嘛!」
許貫忠搖頭說道「主公,這科舉考經學卻是有緣由的,從漢時起,凡是高官,都需精通經學,不通經學是無法在官場立足的。你可以不是經學大家,但至少要對經典熟悉,能從經文中為自己的行為舉止做到根據。以示事出有因,並非無端臆造。即使是王荊公,也有《三經》,那些做實事做到高位的,那叫能吏,卻不是真正的文官啊。」
姜德翻了個白眼,只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許貫忠,許貫忠最後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現在看來,卻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了。」
姜德呵呵笑道「我就知道許先生必然有法,快說說。」
許貫忠說道「第一條是上策,科舉所考為三,分為試策、試論、及經文大義,以主公之才華,策、論都無問題,唯獨這經文不行,既然如此,便只寫策論二科,到了考經文時,我會讓人傳周老相公病危的消息,主公就可以借孝的名義不考經文,有官家和蔡太師在,再提前和太師說明,只要前兩者寫的好一些,相信最後,一個進士出身也是少不了的,而且主公還可以有孝名在外。
下策是讓時遷辛苦一下,跑幾趟皇宮,偷出考題,但一來這放考題的地方,必然是戒備森嚴,二來這考題必有暗記,就是偷出來,我擔心也會被人發現啊。」
姜德搖頭說道「偷考題就算了吧……偷考題……等等,我有了!」
姜德的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腦袋說道「許先生,如果我能搞來題目,是否可以幫我寫出一份過得去的文章?」
許貫忠疑惑的說道「可以倒是可以,可……這題目.……好吧,主公稍後,我去尋時遷來。」
姜德拉住許貫忠笑道「不用,不用,我有別的辦法。」
說著,姜德神遊系統,原來姜德突然想起,在系統中可是有無數的書籍可以購買的,那些帶有技術性質的各種理工農書籍兌換一本都是貴的要死的,但文科的卻是白菜價。姜德的目標便是尋找一本科舉考試的教科書,來找到今年即將出現的科舉題目。
別奇怪,這太陽底下沒新鮮事,後世黃崗、海淀出了那麼多年的真題教材書,在宋代,一樣有這樣的真題教科書,每一次大比之後,都會有人從這些舉子手中收集題目和進士的文章,然後刊印成文,發行天下。
姜德很快就找到了一本政和六年出的科舉綱要,一看兌換點數,才要一千點,小的姜德差點找不到北,連忙兌換到手裡,在許貫忠看來,姜德就是手一晃,一本小冊子就出現在了手中。
姜德揮了揮小冊子笑道「許先生,題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