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空手套白狼
沈冰飛很得意，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無比英明無比正確的事情。
在赤雲門修鍊的妹妹沈冰鳳曾經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浮雲。
一個馬上就要破產的小商會，又能拿我怎麼樣？我就放在你那裡，你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不對，應該換一個說法，我就喜歡看你討厭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沈冰飛的心情很好，就在店裡用他最愛的茶具，慢慢悠悠的泡著他的功夫茶。
心情好的時候，生意自然就好。
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位客人，帶著個斗笠，帽檐壓得很低，進門便問道：「老闆在嗎？我要來談一筆買賣。」
沈明飛笑呵呵的站起來，看著這位斗笠客，看不出他的年齡，不過沈冰飛能從他腰間系著的一個小袋子知道這是位靈修士。
這個袋子是乾坤袋，據說裡面空間很大，能放很多東西，不過需要靈力才能打開，沈冰飛曾在他妹妹沈冰鳳身上見過。
靈修士上門沈冰飛不敢大意，趕緊站起來微微抱拳，問道：「不知這位大人，有何貴幹，需要在下做些什麼？自我介紹下鄙人姓沈，是這小店的少東家」。
「沈公子，久仰久仰！」斗笠客敷衍道，一點也沒有久仰的樣子，只是打量了一下店鋪，見飛鳳商行的掌柜正在裡間整理貨物，才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揚了揚。
沈冰飛雙目放光，問道，「不知這位大人要談什麼生意？」
斗笠客笑道：「當然是談皮貨了，我想要請沈公子去望月食府坐坐，聽說那裡昨天新裝修了幾個包廂雅座還挺不錯，不知沈公子意下如何？」
「呵呵！」沈冰飛乾笑兩聲，問:「不知這位大人要談多大的生意？需要如此大張旗鼓？」
斗笠客不說話，伸出三個指頭在沈冰飛面前晃了晃。
「三百兩？」沈冰飛不確定的問。
斗笠客搖了搖頭，微笑不語。
「三千兩？」沈飛來了興趣，聲音有點急切。
「三萬！」
斗笠客依舊晃了晃腦袋，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沈冰飛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自己已經快被幸福砸得暈倒了，這可是財神爺啊，慌忙的迎向斗笠客，阿諛無比的說道：「那請吧，望月食府，我請客！」
宇興商會今天沒有關門，雖然沒有生意上門，商戰宇和方靈就這麼坐在門口，看著飛鳳商行的人來人往。
見沈冰飛與斗笠客離開，商戰宇微微一笑道：「魚兒上鉤了，方靈你去把那中院還剩下庫房整理兩間出來，等下有人要送貨來.」
方靈不解的問道：「裝什麼貨啊少東家？」
「先別問那麼多，過一會你就知道了，快去吧。」商戰宇懶洋洋的揚了揚手。
方靈趕緊離開店面，在中院忙活起來。
沈冰飛從飛鳳商行出去不到一炷香時間，便有一輛馬車駛到了商行的門口，從馬車上下來一位商人模樣的中年人，大搖大擺的進入了飛風商行，那神采飛揚的派頭，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樣子。
飛鳳商行的掌柜親自迎了出來，說道，「這位老闆，請問您需要點什麼樣的皮貨，我帶你去挑選？」
中年人大大咧咧的坐下，似乎是自言自語，「有這樣的嗎？這丫的大嶺山想進點皮貨怎麼這麼難，據說是被大嶺城的哪個姓沈的老王八蛋全給收走了。」
掌柜的冷汗淋漓，不敢順著他的話頭接下去，突然就罵到老東家頭上，難道老東家把大嶺山的皮貨全收完了？
不過這不是他的事情，掌柜的陪上笑臉說道：「這位老闆，不開心的事情就不想了，不知道今日到鄙店有何指教？」
「你這掌柜的好有趣，指教個屁！我到這裡來不是買皮貨，難道是買屁股？「中年人似乎怒意難消，罵罵咧咧，「再說了，就你這乾乾瘦瘦的樣子有什麼好賣的？」
「這……」掌柜尷尬不已，卻也不敢變臉，真要是把大客人得罪，沈冰飛也不是個善男信女。只能繼續陪著小心道：「嗯，這位老闆，你需要些什麼樣的皮貨我帶你去挑一下。「
「挑個屁，你們店裡有多少我全要了，丫的，不知道家族哪個王八蛋出了這個歪主意，今年給所有人發一件皮襖子！」中年人似乎有無比的怨氣，就沒好好說過一句話。
全要了？
這麼大的生意上門，掌柜自動忽略了中年人帶來的所有負能量，再次確認道：「這位大爺您沒說錯吧，我這裡可是有一千多件呢！「
「怎麼才一千多件？這還不夠啊！」中年人彷彿愁苦萬分的拍了拍腦袋，自言自語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可是最少需要兩千多啊。」
中年人四處打量，眼睛看到門外，突然眼前一亮：「對面好像還有一家，讓我過去看看。」
說完就準備抬腿出去，掌柜的哪裡能讓他這麼出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哎呀你別走，我想起來了，今天上午剛剛到了一千件皮貨，不過現在沒放在這裡，就在對面。」
「這樣啊。」中年人點點頭道，「兩千多也勉強也差不多了，行吧，我也不管你的皮膚好歹全部要了，你給我一個什麼價？」
「這個嘛——」掌柜的想了想道：「你知道我們這個都是從大嶺山周邊收購的上等皮毛……」
中年人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斷了掌柜的長篇大論：「別說廢話，直接說價格！」
「嗯，我們平時都是賣的六七兩銀子一件，你要的多我給您按照最低價全部六兩銀子您覺得怎麼樣？」
中年人很不耐煩的一拍櫃檯，怒道：「你丫的逗我玩兒是吧？六兩，你妹才六兩，你收過來成本不過二三兩，全部打包好按照四兩每件賣給我，兩千件八千兩，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別想把我當冤大頭」。
「實在是太低了，我們收過來也要人工啊運費啊還有其他開銷，您這個價的話我東家回來我也沒辦法們去交代呀！」掌柜耐心解釋據理力爭，還拿出算盤撥弄了一下，說道：「這樣吧，我也說個實價，全部兩千多件一萬兩銀子如何？」
兩人討價還價，最終以九千六百兩銀子的總價，敲定了這筆生意。
寫好憑據付掉銀票，中年人找來幾個夥計開始忙活打包。
掌柜沾沾自喜的清點著花花綠綠的銀票，九千六百兩仙藝閣出品的銀票，據說整個盛靈界絕無人敢假冒。
今天是他這輩子以來做過的最大一筆生意，不知道等一下少東家回來，會給他如何的嘉獎。
唯一讓他覺得有點詫異的事，中年人將飛鳳商行的皮貨打包完成後，在掌柜目瞪口呆中讓人給搬到了宇興商會，然後揚長而去。
商戰宇站在宇興商會門口，似是故意說給那位掌柜聽的一樣，大聲叫道：「哎喲老闆，你那貨這麼快就到了，我還以為你要從哪裡運拉過來呢，原來就是在對面啊。」
飛鳳商行掌柜也沒怎麼想，手中實實在在的銀票是真的就行了，仙藝閣的銀票整個東州通用，據說在盛靈界的其他地方甚至都可以使用，至於客人要把貨放到哪裡去，這不是他需要了解的問題，愛放哪放哪與我有什麼關係。
他當然也不知道，剛剛在飛鳳商行和他討價還價中年老闆，這時候正一臉沮喪站在趙從升面前，被訓斥的面色蒼白。
趙從升火氣衝天的罵道：「你這個蠢貨、笨貨，明明九千兩可以拿到，你丫的偏偏給我整出個九千六百兩，你說說，你就不會多動幾下嘴皮子，也可以讓我多賺六百兩？」
商戰宇回到進了院子，兩千多件皮貨，整整齊齊地碼在宇興商會的庫房，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方靈說道：「怎麼樣學到了沒有？這叫空手套白狼，咱們沒有一兩銀子，卻把沈三照在外面奔波那麼多天才收集起來的皮貨，再搭上他們的庫存全都落在了我的手上，你覺得這樣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