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厄運纏身

  蠻牛畢竟是第一個來找武峰合作的獵人，而且顯得很沉靜，給武峰的第一印象不壞，但是蠻牛斷言不會有其他獵人來找武峰，這讓武峰有點生氣。


  「你憑什麼這麼說？」武峰瞪了蠻牛一眼，「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加入你們，所以才這麼說的對不對？想讓我放棄和其他獵人打獵的機會？為了拉我入伙，也不用編這樣的謊話吧。」


  「不，我從不撒謊。」蠻牛淡淡地說道，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抱歉，不應該說我從不撒謊，只是我好久不曾撒謊了。」


  武峰哼了一聲，並不相信蠻牛的話。


  蠻牛扭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獵人，說道：「這些獵人不會找你，是因為他們都相信運氣，現在有人因你而死，他們都會覺得你是一個厄運纏身的人，如果同你一同打獵，會把厄運傳到他們身上，所以現在他們躲你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邀請你一同打獵。」


  武峰一愣，想起自己的木弓被拉斷的時候，旁邊的獵人就說這象徵著不好的運氣，自己坐到這個火堆旁的事後，原本坐在旁邊的獵人都趕緊離開。


  這麼一想，武峰不得不相信蠻牛所說的話，他伸長脖子，遠望了一下四周，最近的幾個火堆旁的獵人也已經走了，看樣子大家都想在躲避瘟疫一樣躲避自己。


  「這些獵人……這麼迷信啊！」武峰嘆了一口氣，腦袋埋進手裡，當然，他也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說服別人要相信科學。


  「迷信？」蠻牛似乎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微微一愣。


  「迷信就是盲目相信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武峰又抬起頭，隨口解釋道。


  「運氣，可不是莫名其妙的東西。」蠻牛很認真地說。


  「好吧，就算真有運氣這麼一回事，也不能因為我打贏了劉黑就說我有厄運吧，實際上，我覺得我運氣好得很！」武峰拍了拍胸脯，大聲說道：「如果我運氣不好，我能夠一個人殺死那隻幽冥狼？如果我運氣不好，能夠在決鬥中打贏劉黑？」


  蠻牛不置可否，說道：「你覺得自己運氣好沒用，所有的獵人都覺得你厄運纏身。」


  武峰看了看蠻牛，突然問道：「你既然也相信運氣，為什麼又來找我加入？你不怕我把厄運傳給你嗎？」


  蠻牛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像是刺中了他的痛處，但是又顯得釋然超脫，他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我這樣被放逐的人，運氣已經壞得不能再壞，和我相比，你的運氣已經算不錯。」


  「放逐的人？誰放逐了你？」武峰好奇地問。


  蠻牛低下頭，揮了揮手，似乎這是他不想提及的話題。


  武峰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想顯得不禮貌，沒有追問。


  兩人一時沉默下來，只聽見火堆里的木柴爆裂的嗶啵聲，氣氛顯得有點尷尬。


  還是武峰找了一個話題繼續：「你說你的獵人團要去打什麼？什麼豬？」


  「穿山豬，」蠻牛盯著火堆說道，「二級妖獸，有沒有興趣？」


  武峰還不知道二級妖獸是什麼概念，於是試探著問了一句：「二級妖獸，有多厲害？」


  蠻牛沒有回答武峰的問題，反而盯著武峰說：「剛才我只說了為什麼不害怕你的厄運，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要你加入？」


  武峰聳聳肩，說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哪知道？」


  「因為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有很大目標的人，你和營地里這些獵人都不一樣，這些人，大部分打獵只是當做謀生的手段，獵殺妖獸只因為妖獸比普通野獸更值錢，而你不是，從你的眼睛里就看得出來，你想要變得更強。」


  蠻牛這番話說道武峰心裡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其實，我的目標是成為……算了，太長遠的目標就不說了。」


  被認為厄運纏身的人說出「我要成為獵人王」來，武峰覺得自己臉皮還沒那麼厚。


  蠻牛接著說：「不管你有什麼目標，變得更強就要迎接更大的挑戰，都說你獵殺了一隻幽冥狼，就靠你自己一個人？」


  「當然，你不信？」武峰斜眼看著蠻牛，要是對方敢說不信，他覺得就不用繼續交談了。


  「我信，所以說你很厲害，不過幽冥狼畢竟只是一級妖獸，你獵殺再多的一級妖獸，也不會獲得太多的提高，如果你能和我一起獵殺二級妖獸，比如撞山野豬，那就能變得更強。」


  武峰眼睛一亮，接著蠻牛的話說：「而且能夠更快獲得更高獵人等級。」


  蠻牛似乎對獵人等級沒什麼興趣，癟了癟嘴，說道：「我只能說你能變得更強，可不能保證你的獵人等級提升。」


  「我有個問題，」武峰看著蠻牛壯碩的身軀，問道，「你是什麼獵人等級？」


  聽到武峰這個問題，蠻牛突然板起臉，猛地站起來，抖了抖披肩，說道：「我們明早天亮出發，如果你想加入我們，在那之前來找我。」


  說完，蠻牛轉身就走。


  武峰看著蠻牛遠去的背影，嘀咕道：「不就是問一嘴獵人等級嘛，怎麼就耍脾氣不高興了？嗨，真是一個怪人。」


  蠻牛的身影穿過半個空地，一直走到遠處一個火堆旁邊，做了下來，火堆旁幾個獵人似乎就是蠻牛所說的「獵人團」。


  武峰望見一個獵人對著蠻牛詢問了幾句，這麼遠不可能聽見他說什麼，只見蠻牛沒有回答，只是使勁搖了搖頭。


  心裡還懷著一絲僥倖，武峰坐在火堆旁等了幾刻鐘，夜色更冷，但是真的沒有其他獵人來找武峰。


  「看樣子那個蠻牛說的是真的，他們都覺得我厄運纏身。」武峰嘆了一口氣，終於放棄了，他向後躺倒在地上，雙手攤開，眼前只見漫天繁星，一顆流星從天際劃過。


  武峰正數著星星，眼前突然出現一張臉俯視著他。


  「什麼鬼？」武峰嚇了一跳，騰地翻身站起來，雙拳舉在胸前。


  「別怕，我不是鬼。」原來是一個人，說話輕聲細語，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之中，就連腦袋也罩著帽兜，夜晚看不清臉。


  武峰鬆了一口氣，把拳頭放下，說道：「嚇死我了，你什麼人？為什麼這麼鬼鬼祟祟？」


  「跟我一起去打獵。」來人說道。


  就在此時，武峰感覺到掛在脖子上的狼徽輕微地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