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章:我既為神
烈霖指著纖纖道:「她便是妖,你別被她身上的仙氣迷惑,那不過是她頭上神器發岀的神光罷了。」
水長流一愣,望向旭宸。
流雲和一干風嶺門的弟子被罩在泡泡中,急得直跳。明明他們能將外面看得一清而楚,又能清晰聽見外面的談話,奈何他們在裡面的嘶吼卻無人聽見。
似乎他們已經被隔絕。
眾弟子用法器,用法術,卻怎麼也破不開那看似不堪一擊的泡泡。
旭宸見水長流直愣愣望向自己,面色不大自然道:「纖纖曾經是妖,不過如今已經修成仙身,師尊已也收她為我仙門大弟子。如若你們要拿她,今日休想踏進我風嶺門一步!」
「諸位,可都聽見了吧?此女確實為妖,她不但盜我火光宗神器,還矇騙長清道長,戲弄仙門,其行可誅。」一聲朗朗宏音剎那而至,伴隨而來的一團紅霧之中,走下一個頭戴衝天冠的老者,他鬚眉皆火紅,面寬眼圓,形似金剛。
和他一道來的道人,身穿水藍長袍,手裡握著兩個翻滾的水球,眉眼彎彎,一臉慈悲!
烈霖和水長流幾乎同時到那紅袍老者和藍袍長者身前行禮,尊聲道一句師尊。
旭宸也抱劍給二位道人見禮:「火道長,水道長,小輩旭宸見禮。」
那藍袍道長伸手虛扶旭宸,笑問:「師侄多禮,為何不見你家師尊?」
「師尊一月前便入休寧殿閉關,此刻正在閉關期。」旭宸道。
「既然你師尊不在,正好,師侄你是你們風嶺門大弟子,你便作主將那妖女交岀來,我們也不用叨擾你師尊。」水龍門的水龍皇道長上前一步,和和氣氣同旭宸道。
火光宗的幾個弟子緊忙跳了出來,指著不遠處的白衣倩影喊:「師尊,妖女就在那兒,她還抓了五師兄!」
見終於有人指著自己了,纖纖放開那臉已漲成豬肝色的火光宗弟子,身影一個閃現,岀現在兩位道長身前,接道:「道長便仔細瞧清楚了,我可是他們口中的妖女?」
旭宸擠身上前,面色不悅,道:「你岀來幹什麼,退回去,此事我自會處理好。」
見他臉色難看,纖纖在心中疑惑,這隻鵷鶵性格古怪,在九重天上時,誠然自己並未見過他,也道聽途說了一些他的八卦。
天界小仙們都說他是個上神,更是鳳凰一族的驕傲。
不知道他在這凡間的性格,是否也和天上一樣?
見纖纖瞟了自己一眼,並未回話,旭宸性急,抬手便將她拉到身後,沖兩位道長道:「前輩,你們也瞧見了,纖纖如今已是仙身,並非你們所說的妖。」
火道長長袖劃過,輕蔑一笑:「你說不是妖,我們便要信你?此妖最善偽裝,我瞧她就是借著神器的力量,為禍人間。」
「你想怎樣?」纖纖秀眉微微一皺,不悅道:「你身為仙門師尊,怎也枉顧事實,顛倒是非?」
瞧著那火光宗的師尊,少說也有千年道行,修行之人,怎也睜眼說瞎話?
「小妖,休得狡辯,你盜我仙門神器,還不速速交岀來?」只見火道從袖中拿出一冊紅簿,迎風抖開,卻是一本神器譜,他熟練翻開一頁,指著畫上的一方摺扇道:「大家請看,我火光宗多年前丟失的神器,就在這小妖頭上。」
纖纖一愣,迷迷問道:「你說這把乾坤扇?」
「正是,此物為我火光宗鎮門神器,千年前突然不知所蹤,不料竟然是被你一介小妖盜去。」火道長咄咄逼人,一手指著纖纖,一手收回紅簿納入袖中。
「胡說,這扇子明明是我從石靈腹中所取,又怎成盜取你家神器了?」
纖纖不甘示弱道,她不信這世間沒有事非可分,更不能顛倒是非。
「師尊,休要和這小妖浪費口舌,既然她敢盜我仙門神器,請師尊讓弟子拿了她,送給您煉丹!」烈霖牙痒痒道。
上次讓纖纖從眼皮底下逃走的恥辱,讓他迫不及待想要一雪前恥。
火焰令感知到主人的怒氣,早己燃起一團烈火,蓄勢待發。
「即然你們執迷不悟,我既為神仙,自然要教教你們做人的道理。」纖纖玉手一展,本插在發間的桃花扇穩穩現在掌間。
她足下生霧,兩足早已離了實地,踏在虛空。
「你口囗聲聲說自己是神仙,卻仗著法器的威力欺人不太好吧?」水長流終於打破沉默,仰視她弱弱說了一句。
「好,對付你們也不需要神器。」纖纖抬手將扇子插回發間,雙手一張,迎風畫出一個圓,若隱若現又似一個仙訣。
烈霖如臨大敵,架岀火焰令,急忙招出幾支火箭,卯足了勁,對準纖纖射去。
旭宸猛道:「小心!」
奈何那幾支裹著雄雄烈火的飛箭快若流星,眨眼穿破虛空,帶起一陣熱浪,准准射向纖纖的白衣身影。
出乎意料,那幾支火箭並未穿到實物,只見一個碩大的泡泡迎風暴漲,嚴嚴實實擋在了纖纖的身前,她只是伸指一撮,那泡泡若有了生命,驟然包裹住幾支火箭,「呼」一聲火焰盡滅,箭在泡泡中化為泡影。
火道長面色鐵青,大喝一聲:「小妖,受死!」
只見他的掌心陡然滑出一條燃燒的長鞭,那鞭周身攜著紅紅的火焰,長數十丈,宛如一條暴怒的火龍,此火鞭一出,連四面的空氣都開始變得灼燙。
「火道長。。。。。」旭宸欲要制止,話還未說完,就見那火鞭聞語而到,劈頭蓋腦沖他打來,他雙手掄起蒼桐劍,拼力一接。「砰」一聲,火鞭撞上劍身,烈火如一條靈活的游蛇,剎那纏住劍身,順勢而上。
手心傳來燙鐵烙皮的「滋滋」聲,烤肉的味道撲鼻而來,旭宸慌忙丟了蒼桐劍,退後幾步,攤開手,只見手心早已是焦皮爛肉,鑽心地疼。
火鞭卷飛蒼桐劍,轉身就往纖纖抽去。
只見那數十丈長的火鞭在火道長手中靈活無比,從空中盤旋而下,密密中扣著火焰,宛如一條怒吼的游龍沖向纖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