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再殺一人
「叮!主人,隱藏任務最後一人,必須由主人親自完成。」
「我……為什麼不早說?」
「叮!隱藏任務自然有隱藏條件,請主人理解。」
「如果朕不想親手殺人呢?」
「叮!完不成任務,系統抽離,宿主抹殺,鐵面無情。」
「滾!」
「叮!主人粗魯,扣除成就點一點,當前成就75點。」
也就是說,必須要完成的隱藏任務,必須要再殺一人。在這條船上,殺誰?趙昺一下子驚醒過來。
還差一個!
趙昺玩遊戲多年,收個人頭什麼的,那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還在崖山,令江無忌拉一個叛徒來殺了,那也是可能的。偏偏現在不在崖山了,在這條船上,趙昺殺哪一個好?
哪一個都不能殺。
不殺一個,時間很快就到。時間一到,系統就會抹殺自己。
是真的會抹殺自己的。趙昺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穿越而來的靈魂,本就不那麼光明正大。
趙昺正在著急,主船艙內的緊急扯鈴突然響了起來。接著一個哨官飛奔上來,大聲稟報:「報——,皇上,前面發現一艘商船!」
商船!
南宋時期,海上貿易已經非常發達。海上商船往來已經十分普遍。
趙昺不悅地道:「一艘商船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
那哨官道:「回皇上,那艘商船,是蒲家的。」
蒲家?泉州蒲家?
一段記憶湧入趙昺腦中,趙昺一跳而起,喝道:「可是泉州蒲家?」
哨官道:「回皇上,正是泉州蒲家。」
趙昺咬牙切齒道:「通知陸丞相,準備炮火,朕要摧毀蒲家的船,殺盡蒲家的人!」
趙昺這樣恨蒲家的人,全因為湧入腦中的那段記憶。
當年臨安被破,謝太后投降,陳宜中、張世傑、陸秀夫等人擁立兄長趙昰為帝,本想在泉州建都,沒想到遭到了泉州市舶司蒲壽庚的背叛。
蒲壽庚是阿拉伯後裔,因精於海上貿易,朝廷就賞他做了市舶司一職。市舶司可不簡單,相當於海關總長,大宋的海上貿易,全都要由他經手。沒過幾年,蒲壽庚一躍而為泉州最富有的人。
流亡朝廷到了泉州城外,蒲壽庚拒不讓小朝廷進城。張世傑去借船南下,蒲壽庚連船也不借。
張世傑知他已鐵心降元,暗派人手,搶了蒲壽庚的船,抄了蒲壽庚的家。蒲壽庚反戈一擊,幾乎將大宋僅存的皇族殺個乾淨。與蘇劉義齊名的大將劉師勇,就是在泉州之役中身受重傷,不久憂憤而死。
對宋室皇家來說,對陸秀夫、張世傑、文天祥這些忠臣來說,蒲家才是他們最痛恨的人。比對劉整、張弘范還要恨。
趙昺到達甲板上時,陸秀夫也是匆匆的來了。兩下簡短商議兩句,趙昺黑著臉下了命令:「殺!」
「殺!」
旨令一下,主甲板一層的艙室大門,轟然打開,十八門最好的火炮被推了出來。操炮手、填彈手,操帆手一涌而出。
「主帆三!」
「首帆一!」
「左舷炮準備!」
……一個接一個口令傳了下去,龍舟在海上一個漂亮的旋迴,靠近了來船,左舷上九門森森的火炮,正好對準。
也不發旗語,直接就是一道口令:「開火!」
「開火!」
轟轟轟……
一陣炮響,立時將蒲家商船的主桅轟倒。
「首帆三!」
「尾帆二!」
「主帆放二!」
「右舷炮,放!」
轟轟轟……
又是一輪火炮,頓時將蒲家商船給轟得烈火熊熊。
蒲家商船哪裡料到會突然遭受如此猛烈的襲擊?一陣混亂之後,掛上了投降的白旗。
陸秀夫命令蒲家的人放下救生小船,將人渡了過來。渡過來的人統統綁了。一共九十一個俘虜。
趙昺一一看去,只見除了宋人之外,還有阿拉伯人、歐洲人和東南亞人。
其中一個,深目高鼻,頭髮微卷,眼色黑中帶點藍。陸秀夫一看見他,頓時咬牙切齒,從俘虜群中一把將他揪了起來,喝道:「你與蒲壽庚什麼關係?」
那人戰戰兢兢,結結巴巴的道:「大人,我、我跟蒲、蒲壽、壽庚沒有、沒有關係。」
陸秀夫森然道:「長得一模一樣,敢說沒有關係?快報上名來,也好讓你死得明白!」
那人哭喪著臉,央道:「大人,大人啊。在小隻是一個商人,與大人無怨無仇啊。」
陸秀夫將他提起,拖了出來,回頭向俘虜們叫道:「誰人叫出他的名字,老夫饒他不死!」
此話一出,頓時有幾個俘虜左顧右盼起來。陸秀夫指著一個人,道:「你說!」
那個人身子一哆嗦,猶猶豫豫的最後還是站了起來,低著頭,道:「他、他是蒲壽庚的大兒子,叫蒲天高。」
蒲天高!
陸秀夫轉向趙昺,道:「臣懇求皇上,讓臣親手戳了蒲家的卑鄙小人。」
趙昺走上前去,看著面如土色的蒲天高,伸手向身旁的張襄道:「刀給我。」
張襄拔出戰刀,遞給了趙昺。
趙昺提刀,看著蒲天高碗口粗的脖子,一刀砍了下去。
戰刀好生鋒利,趙昺這一刀力氣雖不足,但還是砍掉大半個脖子。
啊——
蒲天高慘叫一聲,一頭栽倒,鮮血從腔子里噴了出來。
「叮!恭喜主人,完成第一項隱藏任務,獎勵成就一千點。當前成就1075點,可以抽三星參謀,請問是否抽取?」
趙昺強自按下砰砰亂跳的心臟,在腦子裡道:「不抽。」
第一次殺真正的人,趙昺的只覺自己的心撲通撲通亂跳。也不知道閃避,竟被鮮血噴得滿身都是。
那些俘虜見小皇帝如此殘忍,都嚇得匍匐在地,拚命磕頭,大喊饒命。就是那些阿拉伯人、馬來人和歐洲人,都嚇得雙股慄栗,口中亂叫著饒命。
但有一個阿拉伯人,雖然被壓跪在地上,身子卻挺得直直的,連頭都不肯低下。
趙昺回過頭來時,一眼就瞧見了他。
接過郭努遞過的手巾,趙昺一邊擦拭手上的鮮血,一邊道:「去把那個阿拉伯人拖過來。」
「遵命!」
張襄走過去,抓住那人的肩,拖了過來。
那人身子微顫,但仍是昂著頭,用生硬的漢語道:「我是哈基姆,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