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冬雪盡放花千樹

  第4章 冬雪盡放花千樹 

  濃冬如約而來，在一個飄雪的日子，夜幕悄然降臨，然而綻放的街燈卻格外燦爛輝煌，雪花邊飄邊灑在蘭花商廈前步列整齊的香樟樹上，經街畔店鋪五顏六色燈光的映射，呈現出一個「桔紅盈罩萬飛雪，千花彩樹夜迷茫」的絢麗暮色。 

  錦麟在蘭花商廈超市結帳時，恰好遇到剛剛在飄雪中風塵僕僕趕來上夜班的彩寧，錦麟卻在不知不覺中注意到這位嫻靜自然、清氣若蘭的女子： 

  娉婷玉立的身姿，如絹的青絲扎著一根深紫色髮夾，讓透著淺淺棕色的發尾輕輕翹起；纖瘦靚麗的儀容毫無任何「修飾」，更呈現出不染纖塵的美；一雙頎長的杏仁眼，柔情似水，蘊含著善良與堅強；稍稍突起的顴骨和清秀挺立的鼻樑，展現出典雅與端莊的氣質；雙片薄唇潤似初荷，清新淡雅。飄落在她天藍色風衣上的雪還未來得及融化，宛如些許白雲輕描淡寫地點綴一樣，更襯托出她的青春朝氣與魅力。 

  錦麟瞬間感覺她就是…… 

  彩寧在為錦麟結帳時，發現自己風衣上的雪有些許落在商品上，於是她用纖潤白皙的手輕輕拂去那些雪，卻倏然呈現出一顆顆晶瑩透徹的「珍珠」，彩寧略感歉意，莞爾說道：「對不起，雪都落在您的商品上了。」 

  彩寧柔情的言語令錦麟感到特別溫馨，他和悅地說：「沒關係，我很喜歡雪。」 

  錦麟的話令彩寧感到十分溫暖，她嫻雅地問道：「真的？我也很喜歡雪。」 

  彩寧話音剛落，一種心有靈犀地默契讓彼此眼神交匯，含蓄中透著愛慕，飄緲而又清晰，彷彿在冥冥之中已有約定，錦麟堅毅、仁慈的目光讓彩寧深切體會到他的真摯和善，彩寧善良、堅強的眼神，卻留給錦麟刻骨銘心地記憶。 

  彩寧還是羞澀地微笑著避開錦麟的眼睛，卻在心裡產生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就像小城的冬雪盡放花千樹一樣美，一樣令人著迷。 

  結好帳后，彩寧善意地說：「外邊路很滑，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謝謝你。」彩寧很有禮貌的關心讓錦麟感受到濃濃雪夜的和煦。 

  錦麟離開后，臨走出商廈的玻璃門，驀然回首凝望，發現她也在注視著自己，一種恍然前塵地感覺卻在此時油然而生。 

  彩寧眺望著錦麟漸漸遠去的身影，思緒萬千，一連串得疑問圍繞著她：我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我會身不由己地凝望著他呢？我並不認識他？為什麼感覺卻是那樣熟悉與親切？好像在許多年前就……？ 

  錦麟回到家后，看著這些帶有那位女收銀員「氣息」的物品，細細地回憶她的音容笑貌，思戀濃濃：為什麼看到她我感覺如此情意綿綿，尤其是她那雙善良而又堅強的眼睛，給我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彷彿我們…… 

  從那以後，錦麟每次去蘭花商廈超市總會在彩寧那裡結帳，彩寧每一次的熱忱都化作錦麟一次次美好的回憶，雖然他知道這也許僅是她純潔優秀的服務，但是只要能遇到這位清秀、善良的女收銀員，他就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那種感覺就是情感的希望與牽念。 

  他把這些帶有她「氣息」的物品精心珍藏起來，閑暇時靜靜地欣賞，每每都令錦麟思緒澎湃。 

  星期日，彩寧在為錦麟結帳時，不小心把一件珍貴的景泰藍花瓶碰到地上，彩寧俯身撿起后，看到瓶體被撞出一片花紋，十分歉意：「對不起，您再挑選一件吧，這件我會賠償的。」 

  彩寧低著頭，黛眉淺皺，秀眸凝愁，用纖瘦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它的傷口，就像憐惜一名戰敗的英雄一樣，是那麼細心地照顧與體貼。 

  錦麟悄然地注視著心事重重的彩寧，他甚至更想多看一眼如此無與倫比的多愁善感，然而，錦麟還是想儘快解開她的心結：「其實殘缺也是一種美，它美得更真實，美得更有意義。」 

  錦麟儒雅的語言讓彩寧感到昔日重現的溫暖，她眼睛中的憂思也在慢慢的消散：「真得很對不起您，由於我的疏忽讓您買到有瑕疵的商品。」 

  彩寧那微紅的容顏和隱隱蘊愁的雙眸，讓錦麟無限憐愛：「請你也不要自責，誰沒有疏忽的時候，我特別喜歡這種殘缺的美，更能顯示出它的堅強。」 

  「謝謝您。」彩寧十分感激錦麟的安慰，因為那不是憐憫，而是仁慈與善良對多愁善感的欣賞與傾慕。 

  錦麟走後，彩寧感慨萬千：他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他是那麼仁慈，那麼善良，他的語言又是那麼多情，和他每次的相遇居然有一種心領神悟地默契，每次他的離開總感覺是那麼匆忙，就像離別一樣…… 

  錦麟在超市監督台工作人員的照片中找到她——「林彩寧」，原來她的名字和人一樣美，不僅充盈著詩情畫意般的浪漫，又好像一隻七彩鳳凰沖向九重天一樣的壯麗。 

  後來，在一年的漫漫光陰里，錦麟在小城再也沒有遇到過彩寧，而且超市監督台她的照片也被換下。 

  錦麟思緒濃濃：彩寧為什麼突然要辭掉工作呢？她是不是去了別的地方？還是因為有什麼事情？……他思索了很多，內心感到有生以來最大的糾結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