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凝望(上)

  第16章 凝望(上) 

  秋天沒有多餘的雲，但卻有多餘的風，風過後，留下了回憶，也留下了塵埃。九月的小城，雖然逝去了花香滿街的日子，然而波斯菊那輕描淡寫的芳香，看似陌生，卻彷彿在記憶中塵封了百年。 

  第二天，錦麟快樂地來到單位的辦公室，菲兒察覺到錦麟喜躍於面的樣子笑著問道：「錦麟今天看你開心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高興事？」 

  「我今天感覺特別舒服和輕鬆，也許是因為秋高氣爽的原因吧！」錦麟並沒有把與彩寧相識的事告訴菲兒，他覺得畢竟這也是自己愛的隱私。 

  菲兒聽后，又仔細瞧了錦麟一眼，心想：看他眼睛中那若有若無的含蓄，彷彿是戀愛了，真羨慕他呀！可是自己的那段真摯的戀情卻隨風而逝了。 

  錦麟看到菲兒低頭深思，眼睛中略帶一絲傷感，問道：「菲兒你怎麼了？看你很不開心。」 

  「噢，沒什麼，只不過是對秋天有所感懷罷了，讓我又想起了中專畢業后的那段日子，那時還沒有找到工作，為了體驗一下生活，我就在同學家開的禮品店幫忙，後來……」菲兒的話還沒說完，這時她的手機鈴響了，她一看來電顯示，原來是丈夫徐柏明打來的，接聽后： 

  「菲兒，下午你帶楠楠去縣文化藝術中心吧，我們公司要與一家企業簽約，沒時間去了。」 

  「那好吧，祝你簽約順利！」 

  「謝謝你菲兒！」 

  菲兒掛斷電話，轉身對錦麟說：「錦麟，下午我要帶孩子去縣文化藝術中心參加節目匯演，所以就不來了，一會兒我去和方主任請個假。」 

  「菲兒你下午有工作任務嗎，我可以幫你完成。」錦麟關心地問道。 

  「噢，沒有，謝謝你。」菲兒說完就心事重重地低著頭走出了辦公室。 

  錦麟驀然想到還沒有給美寧打電話，他從上衣口袋拿出手機，握於掌心，正要撥號，手機鈴聲恰巧響了，一看原來是彩寧的來電，頓時倍感親切： 

  「彩寧你好。」 

  「錦麟你好，昨夜回家后，我與美寧通了電話，她和徐青已經平安到達吉城，現在應該在參加學校的開學典禮。」 

  「彩寧還是你細心周到，我早已經忘記這件事了。」 

  「錦麟，我看你和美寧可真像親兄妹，一高興起來什麼事都記不起來了。」 

  「彩寧，不論我快樂與傷感都不會忘記你，因為你的名子不僅在我的心中，更在我的生命中。」 

  「錦麟你的語言總是那麼多情令我感動。」 

  「彩寧你的聲音情如幽蘭總是讓我嚮往。」 

  「好了錦麟，我們的濃情蜜語，留到約會時再說，現在好好工作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再見。」 

  「再見。」錦麟掛斷電話后，深深地親吻了一下手機，幸福地走到窗前凝望著院子中依然鬱鬱蔥蔥的和風細柳，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燦爛。 

  下午，菲兒帶孩子來到梧桐縣文化藝術中心，等候在走廊內樓梯口的轉彎處，這時輕輕地下樓聲令菲兒轉首凝望，他也放緩了步伐，一個似曾熟悉而又令菲兒念念不忘的身影走進她的世界，那感覺彷彿又回到了許多年前。 

  他走了下來，微笑著說道：「菲兒，好久不見，你是帶孩子來參加匯演的吧？」 

  「是的，劉揚原來你在縣文化藝術中心工作？」 

  「是的，菲兒現在距匯演綵排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你帶孩子去我辦公室坐會兒吧。」 

  「那方便嗎？」 

  「我辦公室的同事正在休年休假，只有我一個人。」 

  「那好吧。」 

  菲兒笑著對孩子說：「這是劉叔叔。」 

  「劉叔叔好！」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劉揚笑著對楠楠說道。 

  「媽媽，我就不和你們上樓去了，我要到外邊和同學玩。」楠楠凝望著院子里的幾個小朋友說。 

  「楠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媽媽。」楠楠邊說邊向院子輕快地跑去。 

  劉揚與菲兒來到二樓的辦公室，「菲兒請坐」，劉揚邊說邊為菲兒用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熱水，端到菲兒面前：「喝杯水吧。」菲兒接過溫暖的杯子微笑著說：「謝謝你。」兩人再次凝望到一起。 

  「菲兒，我們已經有15年沒相見了吧，雖然我們同在小城，卻一直沒有相遇過。」劉揚略帶傷懷地說道。 

  「十五年前，我是中專剛畢業的女孩，你是中專剛畢業的男孩……」菲兒的回憶把他們悄悄地帶到了十五年前： 

  劉揚中專畢業后，暫時去了縣印刷廠工作，他每天上班時，都要經過一家名為「台茵」的禮品店，而且禮品店距離印刷廠不到二十米，起初他並沒在意。 

  一個風光秀麗的清晨，劉揚走著去上班，這時身著粉色連衣裙的白菲兒也邁著輕盈的步伐前住台茵禮品店，兩人相對而行，當朝陽拉近他們的身影，彼此相視凝望。 

  劉揚內心跳動：她純潔的氣質真是獨一無二。 

  菲兒怦然心動：他憂鬱的帥氣真是無與倫比。 

  當劉揚與菲兒擦然而過的那一瞬間，菲兒粉色充滿青春活力的飄逸在劉揚心中留下了芳香的記憶，劉揚俗世翩翩的身影令菲兒心動不已。 

  第二天，劉揚來到台茵禮品店，菲兒微笑著迎了過來：「你好，請問你需要什麼？」 

  「你好，有沒有比較特殊的日記本？」劉揚略帶羞怯地問道。 

  「噢，這邊有」，菲兒帶劉揚來到擺放著五彩繽紛的商品架前：「這些都是日記本，你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 

  劉揚挑來選去拿不定主意。菲兒看到后，指著一個日記本大方地說道：「我看這個不錯，絢美又不失清純，而且內頁充實，既美觀又實用。」 

  劉揚在菲兒的推薦下，輕輕地拿起日記本仔細端詳：淺綠色的封面左邊粘有一枝風乾的紫色薰衣草，散發著一絲淡淡地清香，猶如面前的她一樣與眾不同，劉揚悄然心動，凝望著菲兒說道：「謝謝你幫我挑選到我最喜歡的日記本。」菲兒也開心地凝望著劉揚說： 

  「它是不是很美？」 

  「是的，非常美。」劉揚心中略感甜蜜地回答道。 

  …… 

  經過劉揚與菲兒三天心心相印地凝望，彼此心中初戀般多夢、多思地情意也愈來愈濃。 

  中午，菲兒走出禮品店，正要回家，同學車玲對她說：「菲兒，下午我去應聘工作，就不來了」……這時劉揚也從印刷廠走了出來，一位騎自行車的同事從他身旁緩緩而行：「劉揚，工作找到了嗎？」…… 

  劉揚與菲兒兩人又一次凝望，並且在這種巧合中他們記住了彼此的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