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八:她的痛苦又有誰會知道?
一路奔波終於可以停下,多年的流亡後終於可以回到家鄉。 坐在輪椅上,蘭雲希被細雨推到了寒山夫人的墓前。 路過飛魚村,看著周圍早已廢棄的房屋,蘭雲希感覺有些熟悉,但卻真的想不起來有關於它們的記憶。 走著走著,忽然有落葉飄下,落在蘭雲希的衣服上。 蘭雲希拾起一看,莞爾道:“舅舅,現在是秋天了麽?” 細雨抬起頭,看著兩旁的楓樹,微笑道:“對呀,秋天了,我記得你好像就是秋天出生的。具體的日子我不知道,但應該就是秋天,這景色我還記得。” “是麽.……”蘭雲希淡淡微笑,她的眼神中有些落寞,有些無助。 是呀。一個失去記憶的女孩,一個沒有父母的女孩,不管有誰在她身邊她都會感覺到寂寞,這種感覺是別人無法替代的。尤其是現在她沒有任何親人,就算是金風和細雨也無法讓她體會到,畢竟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來到寒山夫人的墓前,望著墓碑,蘭雲希奇怪問道:“奇怪,舅舅,這墓碑上怎麽沒有字?怎麽會是一塊無字碑?” 細雨沒有說話,他一把將蘭雲希抱起,抱在墓碑旁,放她坐下道:“這些都是你爹的主意,他怕有任何人知道了你母親的在這兒而來叨擾,我們都知道寒山已逝,可還有人……” “舅舅!”蘭雲希此刻道:“你們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我並不關心。” 細雨一怔,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蘭雲希當年所發生的種種事情,雖然他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當年的“陌家案”和“寒山案”,他不想讓蘭雲希知道這些痛苦的往事,忍不住的多嘴說了一句,可蘭雲希還是沒讓他說下去。 蘭雲希有些落寞的歎了口氣道:“我不想知道,真的不想知道。我不想再因為上一代的恩怨而讓我難過。我知道那些事不管是你還是金風舅舅,甚至就是我那沒有見過麵的爹都很難過,既然你們都那麽難過了,就不要讓我知道了,好麽?” “好。”細雨低低的說了一聲,臉色鐵青的說道。 “讓我和我娘待一會兒吧。”蘭雲希輕撫石碑,細雨轉身離開。 蘭雲希就一直坐在那兒,一直等到細雨遠去,一直等到周圍再無任何聲響,她這才默默的流下淚來.…… 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 蘭雲希依靠在石碑上無聲的流著眼淚…… “娘……”蘭雲希低低的叫了一聲,“娘……為什麽我會這麽難過?為什麽我會這麽累呢?我好像一直都身不由己,我想做什麽,我想幹什麽都好像被人牽引著。我甚至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活著……” 她失去記憶,醒來後在陌生的地方,生活雖然歡樂,但卻令她陌生,不管是夢中還是現實,她什麽都做不了,她永遠都被保護著,她知道那是保護,但卻令她感覺更像是囚禁。 她身邊總會出現許多人,總會出現許多事,她明明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卻一定要承擔起非常大的責任。 “你活著,並不是隻是為了你自己。”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