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美酒來了
一浪離開後來到側院,揮刀砍了幾個盆栽,卻也不能解開心中的煩悶。雪玉,這個初次相見就讓他掛上心頭的女子,這般倔強,即使他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她,有多麼不願意她去那種地方,卻也不願意為他放棄,越想,一浪這胸口越發堵得慌,不行,我得找人喝酒聊聊去。
說到喝酒,一浪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段叔。從小一浪就與段叔特別親,一浪心裡有什麼事都喜歡找段叔,不論是開心的,亦或是不快的事。
「段叔,在嗎?」一浪來到了后廚,推開門問道。隨後向裡頭一張望,便看到段叔坐在裡頭磨刀子,「誇嚓誇嚓「,那刀子在磨刀石上劃過,發出了刺耳的生音,惹得一浪心裡更加煩悶了。
「一浪啊,怎麼想起找我來了?我這會在磨刀,這不是快開飯了,切幾個菜,發現刀不太好使了,便磨一磨。哎,你還別說,我這刀啊,多少年都沒有要磨了,今天發現有些鈍了。」段叔邊說邊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刀鈍了,磨了便是。」一浪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呵呵呵,這刀和人一樣,也會變老啊。只是,這刀鈍了,磨磨就好。可人老了呢,可就回不去了呀。」段叔感嘆道,用手摸了摸這刀鋒。
「哪會,段叔的身子骨這麼好,怎麼會老了。」在一浪的眼中,段叔始終是比他爹還要親,還要尊重的長輩。段叔力氣大,做菜好吃,會抓螞蚱,在一浪年幼的心中,簡直就是英雄,英雄怎麼會老。
「呵呵呵,你這小子。說吧,今天有什麼事?」段叔雖口中在自己念叨著,但是一眼便看出了一浪有心事在身,小孩子,喜怒哀樂全然在臉上,那是想看不到都不行。
「哎。」一浪嘆了口氣,一屁股地坐在地上,與段叔並排坐著。
段叔從下往上白著眼睛看了眼一浪,不禁又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一浪的膝蓋,說道:「等著。」隨後便走到后廚的角落中,蹲下搗鼓了一會,手中舉著一壺紅紙蓋的酒來。
「來來來,有酒,有老頭子我。就差真心話了。」段叔說笑著,便將就擺在一浪的面前,起身又去拿了兩個黃瓷碗下來。
「哇,段叔,就你最懂我了,這又是藏了什麼好酒?」一浪問道,這酒香,起碼藏了好幾十年。
「呵呵呵,這可是我的私藏寶貝酒,一般人,我不讓他喝,就你小子,我給喝。」段叔邊說邊不忘停下手中的動作,將酒分別倒入兩個碗中,隨後遞給了胡一浪,言道:「這是女兒紅,為解女兒事。」
「段叔,你又開玩笑了。」胡一浪說罷,便將遞過來的一碗酒給一口氣喝了下去,完了,眼睛像剛睡醒似地眨巴眨巴,嘴裡不自覺地「啊」了一聲,「好酒啊好酒!口有餘甘,回味無窮!」
「呵呵呵,這酒也喝了,到底是什麼事,讓你來找我這老頭子呢?」段叔問道。
「段叔,你知道我和雪玉這番出行是為了什麼,到了梅花塢,見到那梅花塢塢主,竟不肯直接將燈花給我們。」一浪開口說道。
「那要如何才肯將燈花給你們呢?」段叔耐心地聽著,耐心地問道。
「梅花塢塢主名薔梅子,她有個死去的姐姐,需要一個叫寒冰玉的東西才能讓她姐姐的屍體不腐,可那寒冰玉偏偏在朱大福的身上。」一浪回答道。
「你慢慢說,別著急。」段叔好聲地接話道。
「在朱大福身上也就罷了,二玲那丫頭竟提出了餿主意,讓雪玉進藝滿樓喬裝成藝女,接近那朱大福,把寒冰玉給拿過來。」一浪說話不帶喘地回答道。
「哈哈哈,那不是個很好的主意么?二玲這丫頭的鬼點子可真不少。」段叔說完,又笑了兩下。
「段叔,你還笑,我急都急死了,藝滿樓,雪玉怎麼能去哪種地方。再說了,你也知道朱大福是貪財好色之徒,除此之外,身邊還有不少打手,若雪玉被發現使了小動作,到時候怕是又要被劫色,又要送命啊!」說到這,一浪倏地站起了身子。
「原來是這等事。」段叔想了一下,笑了笑繼續言道,「不過是小事。雪玉真是個有膽魄的姑娘啊,敢只身前往藝滿樓。別擔心,藝滿樓的老闆娘我熟識,回頭我與她說下,好好待雪玉便是。」
「啊?真的嗎?莫非是您的老相……」一浪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段叔給打斷,他說:「老朋友罷啦。」
「你等我一下。」段叔像是想起了什麼事,起身走出房門外,不一會,就回來了,手上多了一個東西,是個鑲著金邊的紅色錦囊,「這個你拿著,交給雪玉,讓她在危機的時候打開。」
「這是什麼東西?」一浪接過這錦囊,疑惑地問。
「你讓她拿著便是。」段叔信心十足地說道。
「多謝段叔!」此時,胡一浪已是喜笑顏開。
這時,段叔又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一浪的背,問答:「近日,你和你爹如何?」段叔心裡明白,也許誰都看的出來,一浪和胡練達父子兩相處並不和睦,常常是大眼瞪小眼,鼻孔對鼻孔,都犟地和頭牛一樣。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一浪一聽提到他的爹,就一臉的不情願。
段叔又笑呵呵地說著:「我與你爹認識幾十年了,了解他,也知道他對的用心,為你是好是壞,都明白地很。」
「段叔,你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就別幫他說話了。夠煩的了。」一浪沒好氣地說。
「誒,哪能這樣說。這些日子,我見你總與雪玉呆在一起,不錯,雪玉是個好姑娘,值得好好待她。但是,你爹娘年事已高,若孩兒仍像三歲男兒那般調皮又不知冷暖,任誰都會心寒呀。」段叔以溫和的口氣與一浪說道。
一浪低下了頭,沉默了半晌,口中回答:「知道了。」
「哈哈,好好,知道就好。嗨,我,還有你爹娘,誰不是從你這個年紀走過來的,都會有偶爾犯糊塗的時候,若真是有什麼說的不對,你就當沒聽見。」段叔補充說道。
「嗯,我明白了段叔。」
第二天,雪玉一早在馬廄里給馬喂草,心裡想起昨天一浪的模樣不禁有些埋怨。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