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名正言順傢具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名正言順傢具
接通電話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一個充滿市儈的男人的聲音。
男人說道:「您好,這裡是名正言順傢具店。」
我說道:「您好,我著幾天出門都能看到門縫裡塞著一張貴店的名片,剛好家裡的茶几老舊了,想換新的。」
男人說道:「請問您想要什麼樣的呢?」
我問道:「你們那都有什麼樣的?」
男人又說:「您要是有時間的話,請門店看看,我這裡什麼樣的茶几都有。」
我說道:「名片上的地址嗎?」
男人回答道:「是的。」
我又問道:「請問你們那裡是否給免費送貨呢?」
男人說道:「一定範圍內是可以免費送的,請問先生,您家住在哪裡?」
我看看燕採薇,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裡,這個小區叫什麼名字。
燕採薇把地址告訴了我,我告訴男人。
男人在電話里笑了說道:「先生,可以送貨的,您有時間就過來看看,最近我們正在搞活動,打折。」
我說聲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從電話里什麼都聽不出來。
燕採薇問道:「你是想過去看看?」
我說道:「是啊,反正沒事幹。」
可是燕採薇說道:「可是你剛剛還說以後少出門,出了門就有危險。」
我說道:「出了門就有危險這句話可是你說的。」
燕採薇說道:「插名片的是人,你為什麼要管他?」
我說道:「我知道是人,可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有這樣插名片的,我最好過去看看。不然我心裡一直有個疙瘩。」
燕採薇也要跟我一起去,說走就走。
名正言順傢具店,很奇怪的店名,它坐落在西安市的傢具城,我和燕採薇倒了好幾趟公交車才找到了地方。
老闆帶著眼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聽聲音跟我在電話里說話的人正是他。
我說我要茶几,之前跟他通過電話了,老闆就領著我們看茶几,還說如果沒有看上的樣子,他們這裡還可以定做。凡事能從網上找到的樣子,他們都可以仿出來。
我對燕採薇點了下頭,這老闆沒毛病,這傢具店也沒有毛病,於是找了個借口出來了。
燕採薇說道:「看來,那些名片只是某個銷售員發的了。」
我說道:「的確如此,都是你神經兮兮的整的我也緊張的。」
燕採薇說道:「明明是你要來的。」
我說道:「我是給你吃定心丸。」
我們一路爭吵著回去。
電梯上到十七樓時,我們倆兜里裝得符紙又冒煙了。
燕採薇緊張的看著我,用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頭皮發麻,好在沒過多久電梯就停下了,防盜門上又被畫了一個叉叉。
我左手拿著符紙,右手在叉叉上輕輕摸了一下,沾了一手的顏料。
與此同時,左手原本只是冒煙的符紙騰的一下著火了。
我突然一股無名火起,對燕採薇說道:「你自己坐電梯下去,在單元門外面等著我,門上的叉叉是剛畫上去的,我走樓梯,我到要看看是什麼鬼天天在我門畫叉叉詛咒我。」
說完我就把燕採薇推進電梯,自己朝樓梯跑下去。
我順著樓梯一路向下跑,一個鬼影都沒有,結果剛跑到十五樓就聽見一陣唔唔的哭聲,我心想來了。
聲音是從樓下傳出來的,我放慢了腳步,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往下下。
然後再十二樓和十一樓的中間,我看到一個一身白衣的女人蹲在牆角哭。
女人將頭捂在雙腿之間,我看不見她的臉。
我自然知道她是鬼,離的遠遠的看著她,看那身形好像是求我幫助的女鬼。
女鬼一直在哭,哭的我心煩意亂,不知道為什麼在去名正言順傢具店的時候我就特別的煩,一點好心情都沒有。
我說道:「你繼續哭吧,你再哭我就走了。」
女鬼突然不哭了,她發出一陣咯咯的笑,原來鬼笑比鬼哭還要可怕一百倍,她笑的我渾身雞皮疙瘩。
我說道:「這幾天我一直等著你找我呢,你不找我我總覺有事發生,總是提心弔膽的。」
我問她:「我家門上的叉叉是不是你乾的?」
女鬼的頭還是沒有抬起來,但是她搖了搖頭。
我又問道:「你需要我幫你什麼?我已經決定要幫助你了。」
女鬼還是沒有說話,她突然打著哆嗦,身體如篩子般顫抖,她抬起了一隻胳膊指向我。
「來了。」女鬼說道。
來了?什麼來了?
我突然意識到女鬼指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後。
我不敢回頭看,而是往前一躍,從樓梯上跳了下去,幾步就跑到了女鬼身邊,但是我並沒有停下而是又往下跑,直到跑到了十一樓才停下。
然後一聲聲噠噠的皮鞋聲在樓道里響起,這聲音不是女人的高跟鞋聲音,而是男人穿皮鞋走路的聲音。
聲音順著樓梯一步一步的走下來,但是我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聲音停在了女鬼的面前,此時女鬼抖得更厲害了,顯然她害怕急了。
女鬼的身體漸漸地變淡,在她漸漸變淡的同時,有一個男人的身影卻時隱時現看不真切。
在女鬼最後消失之時,她抬起了頭,我看到她臉上的兩行淚痕,然後聽到她對我說:「救我。」
我垂頭喪氣的出了單元門,燕採薇在外面等我,剛見到我她就一拳打在了我的身上。
這一拳她是下了重手的,肩膀還挺疼的。
燕採薇氣鼓鼓的說到:「誰讓你放下我不管的?」
我陪著笑臉說道:「我那是為了保護你啊,我走樓梯吸引敵人的火氣,你趁機逃跑,我這是為你獻身呢。」
燕採薇很生氣:「你就是不管我,明知道我害怕還扔下我一個人,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電梯里有多害怕。」
我自知當時自己太衝動了,要是燕採薇一個人在電梯里發生什麼事,我自己能後悔一輩子。
我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只是心疼你,不想你天天擔驚受怕的,想把事情一次搞明白了。」
燕採薇聽完我的話似乎又不那麼生氣了,女孩子的臉比天氣變的還快。
燕採薇說道:「那你解決了嗎?」
我皺起了眉頭說道:「沒有。」
燕採薇卻問道:「你下樓梯的時候有沒有聽到嬰兒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