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謠言滿天下
寧清是早有預備,而修羅因為自身職業問題,更是隨身攜帶著食鹽調料等物,唯獨鍾耀靈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眼巴巴的看著這兩人熟練的動作,心裡鬱悶之極。
看到鍾耀靈面無表情,眼底卻透露出鬱悶來,修羅深覺自己扳回一城了。
寧清處理了三條魚,原意是一人一條,可惜鍾耀靈心中對魚有了陰影,死活不肯碰魚,最後只好修羅一人吃了兩條魚。
看到鍾耀靈一臉糾結的模樣,寧清難得的心虛了下,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竟然威力這麼大,若是這輩子鍾耀靈都不碰魚了,那可就是她的罪過了。
在三人肆意遊玩時,京城中卻掀起了波瀾,京畿附近的城鎮等地,同一時間出現不少用硃砂寫成的傳單,內容竟然和當初在京城中流傳的一模一樣!
硃砂的血紅色,使得字跡添了幾許陰森之氣,閱讀著內容時,讓人不自禁的感受到冤死者的悲憤和伸冤的吶喊,因而這則消息,在片刻間,幾乎所有的百姓都知曉了,人人都在議論傳單上所言的真假。
茶樓酒肆中的學子,更是個個情緒激昂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身為讀書人,只有兩個人生目標,一個通過科舉考官,為天子牧民,或成為一方父母官,或躋身廟堂之中,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第二個目標,就是出書立著,成為一名足以流芳百世的學者。
然而不管是奔著哪個目標去的,議論朝廷的時事,都是書生們極為熱衷的事情,若是議論的得當,就可在士林中揚名,其中的好處,不可言說。
除此外,若是有天空之眼縱觀整個啟元國的話,就能夠看到,在啟元國的版圖上,在無數個官道上,都各有幾匹快馬快速的朝京城的方向賓士而去,馬背上的人身穿紅色官府,帽子上插著一根絢麗的野雞毛,意味著他們所攜帶的信件,是極為重要的信件,需要快馬送至京城相關衙門,再由相關的官員辨別信件的重要性之後,該稟報天子的稟報天子,該由六部定論的由六部處理。
因各個方向離京城都有或長或短的距離,因而有的只需一天即可抵達京城,而有的則需要花費五六天。
京畿之地離京城最近,在事發后的兩個時辰內,就有快馬將消息送到京城中了。
這個消息對於京城中的官員、百姓來說,並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在京城中流傳勝廣,最後還是天子親自發了皇榜闢謠,才把百姓的議論也彈壓了下來。
可如今不同了,幕後的那伙人,竟然在全國數地都發放了傳單!
這樣一來,就能夠快速的在整個啟元國引起熱議,光天子的闢謠彈壓,只怕效果不會那麼好了,正確的解決方法,無非就是立案重審當年之事!
三堂公審之後,將最後的結論發布在邸報上,由各地官員謄寫之後,告知百姓,議論自然就徹底的消彌了。
皇宮,乾清宮內,天子自醒來后,精神漸漸好了起來,只是他醒來之後,就忙著召見大臣了解當下的時局,以及召見青衣門,了解琴夫人弒君的幕後勢力,以及調查拿出解藥的玄妙法師是否和那些勢力有關聯。
所謂勞心勞力者必早生華髮,一場重病下來,天子的鬢角悄悄的出現了几絲銀髮,已有早衰之色了。
「稟陛下,周貴妃、楊妃、德妃、琬淑妃等人,都在宮外求見。」一名太監出現在宮殿門口,尖著嗓子說道。
天子剛召見了大臣,正結束一場談話,此時半躺在龍床上,頭靠在引枕上假寐,思索著事情,聽到小太監的稟報,剛毅的臉上浮現出幾許嘲諷的笑意,薄唇微開,斥道:「不見,讓她們回宮去!」
周貴妃等人為何求見他,原因他已經猜到了,無非就是想來告狀罷了。
只是,劉皇后的父親劉青言已經為他而死了,劉皇后大體上又並沒有做錯,只是為了維護朝堂、內宮的安穩,並且在救治他上面,也花費了功夫,因而天子如何能懲罰劉皇后?
在國家安穩繁華之際,天子不在意美人之間的拈酸吃醋,反而頗為自得,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再來那一套婦人的手段,天子就會極為不喜了。
宮殿外,周貴妃等人已經從小太監的口中得到了天子的話,個個不由得花容失色起來。
彼此互視了一眼,心中明白在這件事上,天子是不會為她們做主,也有警告她們不許生事的意思。
周貴妃咬著牙,美麗的面容都變得有幾分扭曲了,她捏著精美的手帕,輕哼了一聲,一言不發的回宮去了。
琬淑妃等人面面相覷了一會,也默默地回宮了。天子親口說了,讓她們回宮去!
將不省心的嬪妃們趕走後,天子就再度閉眼休憩了,他剛服藥不久,此時藥力開始發揮作用,原是假寐,卻變成真睡了,然而才剛睡著,耳旁就響起他最為信任的總管太監蘇長盛的聲音。
「陛下,醒醒,出事了。」
一句出事了,令天子機敏的睜開了眼,那雙殺伐果斷的眼中,明亮清澈,絲毫睡意都沒有。
「何事?」天子的語氣有些冷。
自從登基以來,天子遇到不少麻煩,可被賊人混進宮中刺殺他,還是頭一回。
皇宮可是重地,不是誰都能夠混進來的,哪怕是公主們的陪讀,都只能獨身進來,跟隨的丫鬟嬤嬤都是不許進宮,只能等在宮外的。
琴夫人能夠順利進宮,還是因為她琴藝冠絕天下的名聲,被劉皇后親自召見宮中,教授大公主的琴藝,並且在進宮之後,一直安分守己,令人逐漸放鬆了警惕,潛伏了近一年之久,她才伺機動手,不可謂不計劃周密了。
蘇長盛將手中最新得到的密報,直接遞給天子,由天子親自過目。
天子接過信紙,看到其中還夾雜著一張用硃砂寫成的血字,格外的刺眼,他眼皮一跳,不由得有種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