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的真心算什麽
流光會所。
“您也知道,她是Arthur大師的徒弟,作品一定很棒,而且我們這次合作是共贏,我們不收取任何租賃使用費的!所有的珠寶飾品最後也會送給你們。劉總,拜托您再等等吧。”
對麵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一點十五了,我下午還有會議,最多再等十五分鍾。”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十五分鍾就過去了。
劉總再度開口道,“真的不能再等了。”
周音咬著嘴唇,一臉歉疚的看著中年男人。
“劉總,您可以不等了,但是求您,請把她過往的設計作品拿回去看看吧,我們隨時等您的電話,真的對不起。浪費您的時間了。”
男人擺了擺手,和善的一笑,“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會有機會合作。”
劉總離開後,周音拿出手機,再度給寧安打了個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
她捏著眉心,重重歎了口氣。
喝了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周音站起身,欲往外走,包廂外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廢物就是廢物。”
周音看著眼前的人,捏緊了拳頭。
“請讓開。”
“怎麽?私生女也有脾氣?”
穿著黑色吊帶,倚著門框的曾楚楚,頭發紮在腦後,頭上架著一副太陽鏡。
周音麵無表情的往外走去。
曾楚楚緩緩開口道,“我勸你好好想一想,我可是這部劇的女主角。”
周音腳下一頓,回過頭看著曾楚楚,“你這是什麽意思?這部劇的女主明明是楊萌。”
“哦,一分鍾前確實是,但是我剛剛跟劉總說,我可以帶資進組,所以現在女主是我的了。”曾楚楚漫不經心道。
周音看著她紅唇蠕動,隻覺得作嘔。
“哦。”
說完,她就往外走。
“你難道不求我?!”曾楚楚衝著對方的背影喊道。
周音頭也不回,“是你該求我們,有你在,我們現在不想合作了。”
“你!”曾楚楚咬牙看著遠去的人影,“行啊,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狗,走著瞧!”
周音看著離開的曾楚楚,總覺得寧安的失蹤有些不對勁!
一種不祥的預感浮現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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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傅守青站在攝像機後,大吼一聲。
寧安上身的黑色小西裝被撕裂。
黑衣人的動作都停下了。
“你們這樣把女主角全擋住了,還拍什麽拍,讓開,一個一個來。”
聞言,黑衣人們排了兩行。
為首的黑衣人正欲上前。
“住手!”
幾個人又停下了,轉頭看向傅守青。
可傅守青卻並沒有說話,他回頭看去。本來空曠的廢棄場地外,出現了烏泱泱的一群保鏢。
傅守青咽了咽口水,“你們是誰?我告訴你們,今天的事情可不是你們該管的!”
保鏢讓出一條路來,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一個不留,全綁了。”
話音剛落,訓練有素的保鏢便出動了,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傅守青和他帶著的人就被綁到了一旁。
男人脫下身上的西裝,蓋在渾身是血的寧安身上,聲音發顫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
寧安睜開眼,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感激道,“不晚,謝謝。”
周崇原蹲下身,慢慢扶起寧安,就像捧著珍寶一樣,讓對方靠在自己懷裏,替她擦了擦臉上的血。
“忍一忍,醫生馬上就到了。”
寧安嘴角扯起一抹蒼白的笑,“沒關係,我什麽都怕,就是不怕疼。”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能開玩笑?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是說她心大,還是沒心沒肺呢?
他眼神冷冷的掃過傅守青一群人,一向溫和的臉上,此刻依舊帶著笑,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別把人打死就行了。”
緊接著,工廠內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寧安靠在周崇原懷裏,慢慢失了力氣,手從胸前垂落了下去。
周崇原的目光落到帶血的項鏈上,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寧安,身後是遺落的項鏈。
男人把寧安抱進了車裏,用自己的毯子包裹著寧安。
“我怕你有事,就帶人先來了,醫生會晚一點到。”
可他說的話寧安卻毫無反應。
“寧安,不要睡!堅持一下!”
“寧安!”
寧安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是黑的了。
眼前依舊是眼睛紅腫的周音。
寧安扯起嘴角,“別擔心,我沒事。”
須臾,她眼中劃過一絲驚慌,“項鏈呢?”
周音別過頭,流下兩行淚,她用手匆匆擦拭掉,怒其不爭道,“就為了一條項鏈,你差點死了,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還有鐲子呢?這次多虧了有你送我的鐲子,不然……”
寧安沒有說完,周音聽了,眼淚再也控製不住。
在寧安昏迷的期間,她看了視頻,她當時恨不得一刀殺了傅守青!隻把他送進監獄,簡直太便宜他了!
“項鏈不見了,我回去找過。”
寧安聞言有些失落,傅守青的話仿佛又回蕩在耳邊。
傅守青一定是在騙她!
傅伯父隻要傅含光一個兒子,怎麽可能把偌大的傅氏交給別人呢?
怎麽不可能,上輩子寧長林不也是把寧氏交給別人了?
不可能!不可能!
隻要一想到,上輩子自己在最落魄時,他說娶她,要給她一個家。
隻要一想到,這輩子他在生日宴會上維護自己,送給她一份無比珍貴的生日禮物。
隻要一想到,那晚在海邊,他吻了她。
隻要一想到,他對自己微笑的樣子……
她以為,這世間,誰都不可信,唯有傅含光!她以為,誰都會算計她,除了傅含光!她以為,他是真的喜歡她……
到頭來,居然全是她的自以為是嗎?
噗……
寧安吐出一大口鮮血,意識再次墜入無邊的黑暗。
她感覺自己似乎一直在下沉……
以前,傅含光會伸手拉住她。
這次,在夢境裏,他也衝她伸出了手。
寧安怔怔的看著如同神祇的男人,她多想問問他。
在他眼裏,自己究竟算什麽?
她的真心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