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條件

  青松翠柏，亭台樓閣！

  一座蒼涼的孤山之中，隱秘著一座靜謐的宅院。神運算元冷無常，靜靜地坐在後院的一處優雅的涼亭下，品酒觀景，好不自在。


  咻！

  突然，破空聲響，一道黑影陡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定睛看去，卻正是卓凡無疑。


  見到這位老對手，老朋友，卓凡不由大笑一聲，抱抱拳道：「哈哈哈……抱歉，抱歉，一路被古三通追殺，現在才剛甩掉，來晚了，還望海涵。」


  「呵呵呵……古三通雖然只有一身蠻力，但是想從他手裡逃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啊。整個天宇，估計也只有卓管家能夠做到了，佩服佩服！」冷無常同樣一抱拳，恭維道。


  卓凡笑著點頭，轉而看向四周，山水花鳥，一臉感嘆：「帝王門就是帝王門，居然在距帝都不過十里地的孤山中，還藏著這麼一處優雅的別院，為外人所不知，真是難得啊！」


  「這是當然，帝都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皆聚於此，乃是情報最為流通之地。我帝王門心繫天下，自然要在這裡建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情報站了。而且，卓管家可以放心，這個據點就算是皇室的探子，也不會知道，我們大可安心暢談！」


  卓凡瞭然點頭，接著直奔主題，抱拳道：「冷先生，這次多謝你拔刀相助，應該把我們洛家的人都要到手了吧，不知他們現在何處？」


  說到這裡，卓凡佯裝向四周察看，還一臉疑惑道：「咦，怎麼還沒見他們出來？」


  眼中精芒一閃，冷無常卻是哂笑一聲，搖了搖頭：「卓管家，當初你找到老夫，讓老夫幫忙，在你出事後，想方設法將洛家人質全部要到帝王門手裡，老夫可是全都做到了。這樣一來，您該不會把我當敵人了吧。」


  「這是當然！」


  瞭然點點頭，卓凡一臉堅定道：「當時我就說了，只要你幫我做成這一件事，就等於上了我的船！」


  「可是，還有下一句話，不是嗎？」


  眼中精光一閃，冷無常輕笑出聲：「冷某隻幫你做這一件事，接下來，冷某還是帝王門的大管家，一切以帝王門的利益為準。所以即便卓管家不把冷某當敵人，冷某此時也不得不還把卓管家看做最大的對手！」


  眉頭不覺一挑，卓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失笑著點點頭：「沒錯，的確如此。那麼，冷先生是要跟皇室一樣，以洛家人質做要挾，來對付我嗎？」


  「怎麼敢？卓管家的脾氣，老夫又不是不知道，百家爭鳴時就早已領教過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惹怒卓管家這麼一位絕世高手，絕對是不智的。若真的如此，豈不遂了皇室心愿，兩敗俱傷，為他人做嫁衣嗎？冷某，會有如此愚蠢嗎？」


  「那你的意思是……」眼睛微微一眯，卓凡冷冷道。


  「交易！」


  冷無常斬釘截鐵，一臉嚴肅：「卓管家當初讓冷某將洛家人質要到手裡，想必是覺得從帝王門要人，比從皇室手裡救人輕鬆得多。而實際情況，也的確如此。這麼個燙手山芋拿在手裡，我們的確不敢把他們怎麼樣，還得如供祖宗一樣供著，就等安全交到卓管家手上了。不過，就如此輕易地給了卓管家，我們是不是白白出力了，那也太虧了吧。所以，還請卓管家拿出一物來交換！」


  眉頭一挑，卓凡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站起來轉了一圈，淡淡道：「什麼東西，自己挑吧，就算是節操、情操、貞操也隨便你拿走！」


  「這三樣東西，你有嗎？」無奈翻翻白眼兒，冷無常不置可否地笑笑。


  眼瞳不覺一凝，卓凡眉頭一立，斥道：「誰說沒有的，至少貞操，老子數十年如一日，還一直保留著！」


  不由失笑一聲，冷無常驀然神情一肅，認真道：「卓管家，請你不要開玩笑。我們就要你一件東西，只要你交出來，洛家所有人，我們安安全全交到你手上，絕不失言。若是你不肯的話，抱歉，我們拿你也沒轍，你要救人，也不知他們在哪裡。我們就這麼一直耗著，等皇室捷報傳來，一起被他們一鍋端吧，最後大不了同歸於盡了！」


  「這件東西這麼重要，是什麼啊，我有嗎？」面色不覺一肅，卓凡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心下凜然。


  他看冷無常所說不似作假，這件東西似乎真的對他們很重要，以致於寧可魚死網破也要得到。正可謂是，不成人便成鬼！


  只是他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麼東西，能有如此重要的作用？

  深深地吸了口氣，冷無常緊緊地盯著他，一字一頓道：「菩提鬚根！」


  「什麼？」卓凡一愣，驚叫出聲。


  冷無常見了，趕忙道：「卓管家應該不會不記得吧，八年前大鬧花雨樓時，順便搶了她們的八品靈藥，菩提鬚根。請你把這件東西交給老夫，老夫馬上放人！」


  「可是……這東西不在我身上。要不，我拿其他八品靈藥給你吧！」卓凡眨了眨眼，試探道。


  狠狠搖了搖頭，冷無常一臉堅定之色：「不，我們就要菩提鬚根，其他就算是九品十品靈藥，我們也不稀罕！」


  看著他那如此堅定之色，卓凡不由愣住了，面色詭異，疑道：「這菩提鬚根，有這麼重要嗎？我多賠你幾件八品靈藥，還不行？」


  「不不不，當然不行！」


  長嘆口氣，冷無常無奈道：「如今既然已經到了各大世家最後角逐時刻，老夫也就不瞞卓管家您了。知道為何我們一直盯著花雨樓不放嗎？不是因為她們是一群女人當家，實力最弱，就是因為她們手裡，掌握著歷代相傳的秘寶，菩提鬚根，這是我們志在必得的東西。否則的話，我們帝王門要拓展勢力，大可先從其他世家入手，何必單單盯著那群娘們，背上一個欺負女人的污名，令天下人恥笑？」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卓凡見他不似說謊，瞭然點頭，但卻也苦笑連連：「冷先生，我也跟您實話實說吧。您要其他東西無所謂，但這菩提鬚根，還真不在我手上。當初我搶走那玩意兒，就是一個障眼法，替花雨樓引走帝王門的視線，其實那東西早已還回去了，不然我們怎麼可能會結為同盟，你會跟搶你東西的人結盟嗎？」


  不由一怔，冷無常輕撫鬍鬚，微微點頭，眼珠左右轉了轉，嘆道：「果然如此，其實老夫也早已猜到了，不過今日得到卓管家確認，也算是證實了這個猜測。不過即便如此，老夫還得向卓管家討要這一物件！」


  「幹嘛向老子討要，你找花雨樓去啊？」眼瞳一瞪，卓凡不明所以。


  嗤笑著搖搖頭，冷無常嘆道：「我們盯了花雨樓這麼多年，都沒要到，她們看待那菩提鬚根，比她們的命都重要，就算我們把整個花雨樓拿下，估計都找不到。但卓管家你不一樣，你和她們是盟友，你去的話……」


  「你是讓我去騙出來？」眼睛一眯，卓凡冷哼出聲：「你也說了她們是我們的盟友，老子要干出這種事的話，洛家馬上便會信譽大失，被他們三家拋棄，陷入孤立，被你們圍攻。冷先生，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啊！」


  「呵呵呵……老夫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地想要得到菩提鬚根而已。」輕撫了一下鬍鬚，冷無常怡然自得：「反正條件已經開出來了，願不願意去做是你的事。總歸人在我們手裡，你什麼時候來換人，都隨你了。這總比你從皇室手裡救人，要輕鬆得多吧！」


  「好了，您再好好思量一下，冷某先告辭了。等你拿到東西，再來找冷某吧。」冷無常揮了揮衣袖，洒然離開。


  卓凡則是雙拳緊握，眼睛微眯，一轉身，消失了人影。


  這裡，再次變得孤冷幽靜起來……


  唰！

  距那宅院一裡外的密林中，卓凡的身影陡然出現，那裡，古三通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棵樹枝頭上，見到卓凡回來，不由喜道：「老爹，你回來了。咦，不是說帶那些傢伙回來嗎，怎麼就你自己？」


  「奶奶個熊，這個老狐狸，給老子開條件才放人！」


  恨恨地罵了一聲，卓凡又看向古三通道：「對了小三子，大小姐那些人你應該都認識，你的鼻子不是很靈嗎，看一看這一帶有沒有他們的氣味？」


  古三通一點頭，小巧的瓊鼻微微一抖，便猛地吸了一口氣，閉目靜心感受著每一道氣息的分別。


  但是最後，古三通還是無奈搖搖頭道：「老爹，方圓千里內都沒有他們的蹤跡！」


  「這老東西可真夠謹慎的，怕老子找到他們，居然連人質都不帶到附近，壓根就沒想過當面將人質交給老子！」


  卓凡氣呼呼地怒罵一聲，心下暗暗思量。


  良久，才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一閃，下定了決心：「好，老子這就去花雨樓，把那東西拿過來。不過這筆帳，老子記下了，哼！」


  怒哼一聲，卓凡腳下一踏，凌空飛起。古三通見了，也化作一道紅光，急急跟上！

  至此，兩大怪物向花雨樓方向急速飛行。正奔他們的寶貝，菩提鬚根而去。


  花雨樓，一幫妙齡女子，有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