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當年舊事

  天灰濛濛的，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一個全身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在幽寂的深山中款步向前，不一會兒工夫便來到了一間涼亭里，左右看看，喃喃自語：「怎麼，他們還沒來嗎？」


  「哈哈哈……卓管家，我們早已來了，就等您大駕光臨了！」


  忽的，一聲豪邁的大笑響徹雲霄，但聽道道破空聲起，五道身影忽的閃現到那人身前，正是劍皇等五位八皇到了。


  那黑袍人見此，也是不覺輕笑一聲，慢慢將罩在頭上了袍子放下，露出了卓凡那邪異的笑容：「真是難得啊，堂堂五位八皇，居然聯袂邀請我這個魔皇管家秘密前來，小的實在是受寵若驚！」


  「卓管家客氣了，你能按照約定，獨自前來，當真令我等欣慰，請坐！」鬍子一抖，劍皇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率先坐在面前的石桌前。


  其餘眾人，也是紛紛落座。


  卓凡將袍子上的水漬抖了抖，同樣坐下，看著他們笑道：「各位前輩約我來究竟所為何事啊，還要瞞著所有人，連魔皇大人都不能說！」


  「您沒告訴過他吧！」


  「當然！」


  看到劍皇那有些緊張的面容，卓凡心知肚明，笑道：「魔皇大人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又怎好勞煩他老人家呢？不然，要我這管家何用？我能處理，自然就處理了！」


  「對對對，卓管家當真非凡之人，自能獨擋一面，不必樣樣都勞煩於他，哈哈哈……」


  洒然一笑，劍皇放下心來，滿意地點點頭。


  卓凡見此，沉吟少許，淡然一笑，直入正題道：「對了，剛剛在下的問題各位還沒回答，秘密邀我前來，究竟意欲何為？再怎麼說，我只是個管家，太大的決策可做不了主，你們要找魔皇大人商量才是！」


  「不不不，我們不找他，就找你！」


  嘴角劃過一道邪異，劍皇乾咳一聲，幽幽道：「卓管家啊，在我們正式談話之前，老夫向你打聽一件事，就是最近魔皇大人可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沒有啊，剛剛打了勝仗，哪來的異常？」眉頭一挑，卓凡揶揄出聲，鬼皇面色一沉，噎得說不出話來。


  哂笑著擺了擺手，劍皇繼續道：「卓管家是聰明人，應該明白老夫的話。老夫不是向你套魔皇的秘密，只是打聽一下他最近的狀況，是否不妥。你應該知道，他先前在戰場上的詭異殘忍和瘋狂，絕對是相當可怕的。你在他的身邊，若是這股瘋狂蔓延到你的身上，遭殃的可不是我們……」


  「這個……」


  心下一動，卓凡露出了疑慮之色，喃喃道：「依劍皇大人這麼說的話，最近魔皇大人是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整個人變得更陰暗了，整日里就躲在密室練功，還一個勁的要俘虜，不停向外擴張。雖然這麼連續作戰，對魔皇領域中的將士們也受不了，但大人依舊孤注一擲，誰勸都沒用啊。可以說，天魔山除了我以外，其他幾個勸諫的都被魔皇大人處死了！」


  「那他要這麼多俘虜幹什麼，是不是在練什麼邪門功法？」問到這裡，劍皇顯得更加激動，語氣都急躁了許多。


  卓凡語氣一滯，卻是不在說了。


  明白他為主衷心，劍皇趕忙換一個問題：「卓管家，他變成這樣，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不清楚！」


  眉頭一抖，卓凡迷茫地搖了搖腦袋：「反正我從冥海出來后，元氣大損，在家族養傷數月後，才又回的天魔山。再見魔皇大人的面時，他彷彿就是這樣了！」


  冥海之後……對上了！


  彼此對視一眼，五位八皇眼中閃動著道道精芒，露出興奮之色，心中已然跟明鏡似的。


  這丫肯定是在冥海，機緣巧合下得了冥帝寶物，才這般變態的。只是他一直秘而不宣，就想一個人獨吞，如同當年的卓一凡一樣，哼哼！


  明白了這一點，五人的目的更加明確，眼珠左右轉轉后，這次輪到艷皇開口誘惑道：「卓管家，以魔皇趙誠那個脾氣，您在他手下乾的可還順利？」


  「還不錯！」


  微微一笑，卓凡一臉平靜道：「魔皇大人對別人雖然比較苛刻，但對我還是禮敬有加的，要麼那麼多勸諫的人都死了，只有我還活著呢，呵呵呵……」


  輕笑著點點頭，艷皇贊道：「卓管家才華橫溢，別說是魔皇了，哪個主子遇上都捨不得讓你去死啊。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現在正有用於你，才會對你如此禮讓。但有一天你不再有用了，他又會是個怎樣的態度呢？」


  「我相信，我會一直有用的！」面上露出一絲驕傲，卓凡莞爾一笑，不置可否。


  心下一凜，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面色都微微沉了沉。


  這個卓凡，別看實力低，還真是個高傲之人啊……


  不過對於這一點，艷皇卻依舊嗤笑連連：「卓管家的智慧，我等佩服。我相信我們八皇，甚至是聖者他們，無論是誰，能得卓管家這樣的人才，都會視為心腹。可是……一力降十會，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到無人可及時，他還會倚仗您的智慧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臉皮一抖，卓凡的身子不覺頓了頓，面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


  看著他的舉動，艷皇滿意點點頭，繼續蠱惑：「卓管家應該明白，魔皇他現在為何如此之強。而且再這樣下去，他會更強，到最後一腳把你踢開，也不為過。狡兔死，走狗烹，當他沒了對手，你這個大管家還有用嗎？人應該為長遠打算，卓管家，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沒有說話，卓凡眼睛噓眯了一下，開始躊躇起來。


  「卓管家！」


  這時，鬼皇又緊接著開口：「以閣下才智，雖然不在八皇之列，但勝於八皇許多。老夫相信，任何一個皇階高手，有卓管家輔佐，必然有八皇之能，你才是真正的無冕八皇。你沒了魔皇，依舊還是你自己，魔皇沒了你，早就應該下台了。上次我和鷹皇二人聯手，就足以把他幹下去。難道你願意以這樣的才幹，一生埋沒在他人之下，最後還要被人無情拋棄嗎？」


  深深吸了口氣，卓凡似乎動了心，仰首望蒼天，喃喃道：「說吧，你們究竟要幹什麼？」


  「我們希望，你幫我們幹掉趙誠！」


  互相看了看，眾人見卓凡終於被說通了，登時大喜，劍皇更是急不可耐道：「若是我們突然向魔皇地域進攻，一定會驚動了他，打草驚蛇，讓他躲起來就麻煩了。所以，我們必須秘密圍剿他。可是，魔皇地界那麼多守衛盯著，想要秘密行動，沒有內部人是完全不可能的，尤其是天魔山，各種防禦陣法那麼多，即便是八皇要悄無聲息溜進去，更是痴人說夢。」


  「如今，魔皇閉關，整個天魔山和魔皇領域的指揮大權就在卓管家手裡。只要您給我們開了方便之門，一切就好說了！」


  淡淡地點了點頭，卓凡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那麼之後我有什麼好處！」


  「八皇之位，向你招手！」


  見卓凡如此痛快，艷皇也是大喜，趕忙道：「屆時我們一律推舉你為新八皇，雖然你自己不是皇階高手，但你們家族任何一人上位，都由你把控，跟實際八皇也沒什麼分別，而且我們到時也只認你跟我們平起平坐，你扶的那個傀儡就是給外面人看的，絲毫做不了准，你放心吧。」


  「你們說的話，能算數嗎？」


  「當然，我們可以以道心發誓。而且你上次跟那位聖者提的條件，我也已然給你傳到第六聖山那裡。放心吧，聖山也同意。日後即便聖山真的派人下山要頂替某位八皇，也絕不動你，你的地位是相當鞏固的。」


  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艷皇掃了在場其餘幾皇一圈，定定道：「這個承諾，連我們幾人都沒有。也就是說，以後就算我們不做八皇，你也依舊在位，成一方諸侯，不會變的！」


  聽到此言，其餘眾人齊齊點頭，紛紛勸說起來。


  「對啊，這條件如此優越，你還有什麼不答應的？」


  「是啊，我們都嫉妒了，有聖山做保，這簡直就是護身符啊。難道你想一身給魔皇打工，最後還落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些七嘴八舌的老傢伙們，卓凡心下一連串冷笑不斷。


  這個條件，對於那些沒見識的人，還真是充滿了誘惑力。終身八皇名位，沒有絲毫退位風險，連這些老牌八皇都達不到的優秀條件。


  可是細細一想，待事成之後，這些老牌八皇還在乎這八皇之位嗎？


  拿到帝境傳承的他們，眼光自然放在最高巔峰位置，哪裡還會在乎現在的虛名？

  這些老傢伙的算盤打得，還真是夠響。


  不過，卓凡就希望聽他們這麼打，如他們所願，越想越好。


  於是乎，摸了摸下巴，卓凡似乎也很滿意，抬抬眼皮，笑道：「那麼……各位大人，何時動手？」


  聽到這句話，那五人互相看看，終是忍不住發出暢然大笑。


  卓凡也是嘴角一翹，露出邪異笑容。只不過眼底深處，卻是沒有人察覺的，一道冰冷一閃而過。


  想當年，你們也是這麼蠱惑那孽徒的吧，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