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一次坐在客棧的大堂中,白曉生的心裡更加的不安,但是卻始終不明白這股不安來自哪裡。坐立不安地白曉生更加用心地觀察周圍的情況,終於白曉生猶豫了一下,來到埋頭吃飯的書生身邊坐下。
「這位兄台不知道如何稱呼?」白曉生禮貌地問了一聲。只是書生並沒有回應,彷彿碗里的米飯是什麼珍饈美食將其深深地吸引住。
白曉生深吸一口氣說道:「兄台,我想要借你的書籍一閱,不知道可不可以?」
看著書生依然沒有變化的動作,白曉生繼續說道:「既然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允許了。」說完,白曉生就拿起書生的背簍,看到書生真的沒有反應才開始翻看其中的書籍。
這裡面的書籍大多都是史書和傳記,這點倒是沒有出乎白曉生的預料,不過白曉生還是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在白曉生拿起一本黃色封面的古書時,赫然發現書生的手指不在輕敲瓷碗。而在白曉生將這本書放下之後,書生又開始敲碗,看來這本書就是書生想要給予的提示。
白曉生拿起這本古書,看向封面,發現這是一本志怪傳記小說,記載了一個叫做宋博野的術士,在遊歷的時候碰到的二十三件怪事。白曉生心裡一動,自己現在不就是遇到了怪事,說不定自己的碰到的事情這個宋博野也遇到並且記錄了下來。
果然,白曉生在翻閱一會後就發現了有一件事與自己現在的處境極為相似。書中寫到,有一次宋博野因為趕路錯過了住宿的地方,只能在深山中一處村莊暫時過夜。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一次過夜,但是在第二天天亮離開之後,當晚宋博野卻又再次回到了這個村子。這讓宋博野十分疑慮,再經過調查后發現,原來這個村子位於一處陰脈之上,相當於一半處在陰間。受到陰陽二氣的對沖,使得此地時空發生扭轉,陷入循環輪迴之中。
讀到這裡,白曉生的心裡彷彿想起了一些什麼,不過還不是很清晰,剛想要翻過去查看破解之法,手裡的書突然被人奪了去。白曉生抬頭一看,卻是老闆娘阿清將古書搶了去,一臉玩味地看著白曉生。
白曉生的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臉上卻鎮定地問道:「老闆娘這是何意?」
阿清陰深地一笑,晃了晃手上書說道:「沒想到你還挺聰明,能夠做個明白鬼,不像有些人到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隨著阿清的話語,白曉生發生客棧內的環境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哪還有一絲古色古香的韻味,完全就是一間荒廢了不知道多久的廢棄客棧。滿是破洞的牆壁,布滿蛛絲的房梁,布滿灰塵的桌椅。關鍵是白曉生一扭頭,發現原先的書生早已死去多時,一顆充滿血污的腦袋落在碗里,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白曉生。
嚇的白曉生連忙起身後退四五步,這才發現那紅衣少女也倒在了桌面上,七竅流血,看那乾涸的血跡死去也有一段時間了;那一對雙胞胎兄弟渾身已經開始腐爛發出惡臭,兩人的咽喉處各插著一根筷子。原來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眼前這地獄般的慘象才是真實。
隨著幻境的破除,白曉生的記憶也全都湧現,感受到體內澎湃的能量白曉生總算是有了底氣,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哈哈哈——」只聽見阿清一陣狂笑,原本凹凸有致的身材如同吹氣球般迅速漲起,同時阿清的面容也開始扭曲,虛空之中出現無數的黑氣將阿清包圍在其中。
等到黑氣散去,出現在白曉生眼前的已經是一個身材臃腫龐大的怪物,只見這個怪物長了一個美人頭,身體卻是由無數翻滾的黑氣組成,在黑氣之中不時閃現一張痛苦哀嚎的人臉,包括白曉生之前在幻境中見到的雙胞胎和紅衣少女幾人。
「吾乃陰姬鬼母,輪迴鎮的主人,任何進入輪迴者的生者只有死路一條。」一道彷彿是數人合併的聲音憑空響起,震得原本就十分破敗的客棧又掉落了幾塊磚頭。
陰姬鬼母話音剛落,毫無預兆地從黑氣中射出兩道人臉,正是之前那一對雙胞胎兄弟。只見兩張虛幻的人臉在空中漸漸出現了身體,兩人一左一右提著兩把彎刀朝著白曉生砍了過來。人還未接近,手裡的刀已經揮出了兩道灰色刀氣封住了白曉生的左右。
白曉生屏氣凝神,雙手食指伸出在空中快速點了兩下,兩道赤紅色的一陽指力激發而出。灰色刀氣遇到一陽指力如同白雪遇到烈陽迅速地融化。一陽指力去勢不減,在化解了兩道刀氣之後繼續擊中了雙胞胎兄弟。
陰姬鬼母哀嚎一聲大叫道:「陽屬性功法,沒想到你竟然掌握了陽屬性功法。」那雙胞胎兄弟被一陽指力擊中身體迅速消融,只是兩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感激地看著白曉生,想來這種結局對其是一種解脫。
在失去了雙胞胎兄弟后,陰姬鬼母也變得有些畏懼,不復之前的囂張。而白曉生也沒有趁機攻擊,一來是因為身處幽靈島無法吸收能量補充,體內的能量用一分就少一分;二是不確定在擊殺了眼前的陰姬鬼母之後會不會出現更厲害的敵人,至少白曉生就對將自己引到輪迴鎮的那個怪人不太放心。
這時小白的聲音適時響起說道:「宿主,你終於恢復記憶了。」
聽到小白的聲音,白曉生也是十分高興,說道:「小白,能夠再次聽到你的聲音可真好。對了,現在這種情況你有什麼建議嗎?」
小白:「我就是來提示宿主的,經過檢測發現此地除了大量的死亡能量也就是陰氣之外,還存在著同等的生命能量,也就是陽氣。兩者一生一死,相生相剋,此消彼長,才形成了輪迴不止的局面。只要其中一方的能量壓過另一方,就能夠解除輪迴。經過檢測,發現眼前的陰姬鬼母就是代表死的陰氣,至於代表的生的陽氣則是還未找到。不過宿主只要解決了眼前的鬼母也能夠破解目前的局面了。」
得到了小白的肯定,白曉生也是不再猶豫,不顧體內的能量消耗,一陽指力一發接一發的朝著陰姬鬼母射去。面對白曉生的瘋狂攻勢,陰姬鬼母也不願坐以待斃,身體的黑氣劇烈翻滾,無數被拘禁的靈魂釋放出來。一時間百鬼夜行,整間客棧里颳起了陣陣陰風,若有若無的鬼哭鬼嚎在空間中來回傳盪。
只是這只是陰姬鬼母的垂死掙扎,或許是陰姬鬼母害了太多的人命,此刻那些陰魂對於鬼母的命令都陽奉陰違,不僅沒有對白曉生下殺手,反而主動給白曉生讓了一條路出來,讓白曉生節省了體內的能量消耗。
「不——」隨著鬼母的一聲厲喊,白曉生一指點在了鬼母的美人頭額頭上,體內一陽指力瘋狂往鬼母體內輸出。只見鬼母的面容迅速融化,周身的黑氣往體內收縮,片刻之後,鬼母的身體無聲地爆炸,漫天的黑氣在空中漸漸消融,那些鬼魂也全都對白曉生點頭示意,化為灰灰消失不見。
此時客棧早已化成一地的廢墟,原先的小鎮也是變成滿地的荒蕪。白曉生站在中間,感覺這兩天時間彷彿是做了個夢一樣那麼的不真實。
隨著鬼母的消失,維持輪迴的陰陽平衡被破壞,白曉生只感到空間中突然多出了一股生機勃勃地能量,連忙動用能力瘋狂吸收,只是才補充了體內不到的三成的能量就眼前一花,出現在了先前的竹林小道上。而之前帶領白曉生來到輪迴鎮的怪人此刻已經在這裡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