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臉上落下傷心雨
婁雅涵被射傷臉,頓時大喊大叫,「步惜籬!我殺了你!」說話間,她抓著機關槍瘋狂地朝步惜籬狂掃,「我要你死!」
步惜籬一直躲在牆後面捂著耳朵,等著婁雅涵的子彈打完,但是婁雅涵那機關槍卻是沒個停。
「我知道你就在牆後面,你受死吧!」婁雅涵瘋狂叫喊,子彈猛地打在步惜籬背後的牆上。
秦堔看著步惜籬身後的牆就要倒下來,立即喊了一聲,「阿籬,小心背後的牆!」那牆重量挺重的,如果坍塌了壓在步惜籬身上,步惜籬肯定受傷。
眼見著婁雅涵依然瘋狂,秦堔抓著手槍朝著婁雅涵一扣扳機。
「啊!」瞬間,婁雅涵尖叫一聲,她躲過去了,子彈射偏射中了她的肩胛骨位置。
與此同時,步惜籬背後的那堵牆已經支撐不住倒下來。
還好的步惜籬看準時機朝著遠處一躍——她暴露自己了,就暴露在婁雅涵的射擊範圍內。
「阿籬!」
「啾!」「噠噠噠!」
消音手槍和機關槍幾乎同時射擊,步惜籬猛地幾個翻身將距離拉開。
可婁雅涵卻沒想到步惜籬竟然會在她機關槍射擊之下開槍,她看著那子彈,驚恐尖叫,「啊……啊!」
秦堔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婁雅涵,心中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婁雅涵面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步惜籬的子彈打中了她的胸口。
他扭頭,速度跑到步惜籬的那一邊。
步惜籬輕輕地喘著氣,她捂著小腹,轉頭立即看向牆頭那邊的婁雅涵,見她一動不動,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阿籬,你怎麼樣?你流血了!」秦堔嚇了一大跳,要幫忙處理步惜籬的傷口,「在腰那裡?」
「看看婁雅涵死了沒有……我不知道我的子彈有沒有殺死她……我手槍沒子彈了。」所以只射出一槍,但按照自己的估算和眼力判斷,應該射中了婁雅涵的心臟……
不是她死就是自己死,自己是絕對不會放棄生的希望的!
秦堔聽著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速度往婁雅涵角度轉身——
就在這兩個千鈞一髮之際,婁雅涵竟然勉強抓著一把手槍,「嘭——」
「小心!」他聽到了耳邊一聲……
「嘭!」又是一聲槍聲。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風也靜止了。
秦堔目瞪口呆地看著倒在自己懷中的女人,薄唇顫了顫,卻怎麼都說不出話。
他的腦袋裡一片空白,那一句「小心」一直在他耳邊迴響。
在義大利蒙扎賽道上,這個女人就是那樣義無反顧地撲過來,現在,這個愚蠢的女人,這個不要命的女人,竟然又擋在他面前!
「不——」秦堔大吼一聲,扔了手槍,兩手托起步惜籬那慘白如紙的臉。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秦堔大喊著,兩手托著她的臉,他去看她身上的子彈,子彈射進她的胸膛,而她的腰上還中了流彈。
「阿籬!阿籬!」秦堔眼淚崩了出來,他顧不上擦掉眼淚,抱起步惜籬就往巷口那邊跑去。
「救命!救命!救救阿籬,來人,救救阿籬!」秦堔大聲喊著,他抱著步惜籬,沿街口跑著,「車!車!」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當看到渾身是血、而且隨著秦堔抱著步惜籬跑的足跡上一大滴一大滴的血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吃了一大驚。
太可怕了,沒人敢靠近,也沒人敢借車,因為怕渾身是血的那個女人死在他們的車上——他們想,這會讓他們惹上麻煩的。
「來人!醫生!」秦堔不顧形象地大喊著,他抱著步惜籬跑到公路中間,他大喝一聲,「停車!」
那開車過來的人都嚇了一大跳,但是看到血流了一地的人,哆嗦著竟然將車繞著開跑了!
秦堔恨不得現在沿著這條街殺過去!
冷漠的人啊,借一輛車能救一人性命!
「不……不要急……」冷不防,昏死過去的步惜籬竟然低沉著聲音說了句。
「阿籬!」秦堔心中一激動,眼淚卻又掉了下來。
他的心好慌,又是三年前的那感覺。
在乎他的人,救他的人,離他而去!
不,他不能讓她就這麼離他而去!
「阿籬,阿籬!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醫生!醫生!」秦堔大聲朝著周圍喊,「停車!一千萬!停車!」
「剎!」一輛金色賓利停在他們身邊,車裡彈出個頭,「靠!快上車!」
秦堔看著那個探頭出來的男人,黑眸陰沉。
「他媽的你發什麼呆!趕緊上車,怎麼回事!」金言御額上青筋暴起,破口大罵,「你想她死是不是……」他話都沒說完,秦堔已經抱著步惜籬上了後車座。
金言御一踩油門,車子瞬間像是箭一樣開出去。
秦堔抱著步惜籬,他盯著她幾近透明的臉,以及她那慘白的嘴唇。
她會死嗎?
秦堔心中又閃過恐慌,他伸出有些顫抖的大手,捂在步惜籬的胸口處。
心跳……
不,不會的!
他靠近,將耳朵貼在步惜籬的胸口,下一秒,他大喊,「阿籬!阿籬!不要嚇我!很快就到醫院了!」
「步惜籬!」秦堔嘶喊,「不要……」
金言御深陷的眼眶有些無神,眼睛也因為抽了那杆子煙變得黑眼圈重了很多。他抬眸,通過倒後鏡看到秦堔和步惜籬兩人。
再不快點,步惜籬就要死了!
他的心裡也閃過這樣一句。
不,不能讓她死!
金言御猛地加速,朝著醫院趕去。
……
時間真是漫長。
步惜籬只感覺自己好像身體變得冰冷……是下雪了嗎?不是吧?記得還是七八月呢,天氣熱著呢,怎麼會下雪?
哦,是雨嗎?咦,怎麼是鹹的雨……
這雨是傷心的雨嗎?都下到她的眼睛里去了,鹹鹹的,澀澀的,好傷心難過的雨吶……
「阿籬!」
「阿籬!」
步惜籬心神一怔,誰在叫她?
阿籬……
秦堔,是你嗎?
只有你才這樣叫我。
我很愛你。
很喜歡聽你這樣喊我的名字,因為會讓自己感覺溫馨,舒心。
別下雨了好么,好冷,好鹹的傷心雨。
步惜籬伸出手,想要擋住劈頭蓋臉而來的傷心雨,可是才發現自己身體好像不受控制,她無法抬起自己的手,也沒法子說出一句話。
怎麼回事?
她想起來了。
今天她貌似又做了一件傻事,他會心急會擔心的吧!
更重要的是,估計往後他不准她跟著他出門了……她始終笨拙得很,連子彈都不會躲開,就會用自己的身體當靶子,真是傻了。
她那麼傻,這個驕傲的天之驕子會不會不要她了呢?
呵……怎麼想到這裡去了,他曾跪下向她求婚,曾與她一起立下誓言,他是不會拋棄她的。tqr1
……
「阿籬……阿籬……」倒在床邊的男人低聲喃喃,即使困死累死,但也始終忘記不了心中最深的牽挂。
他的手緊緊地攥著病床上的被子。
被子里,正躺著一個熟睡的女人,她身上插滿了管子,輸氧的,輸血的,還有其他,臉色看起來依然慘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如果晚一分鐘,依照步惜籬那傷口的流血速度,就算是大羅神仙都沒法子救了。
金言御和秦堔將步惜籬送來醫院之後,就立即將她推進手術室。後來的直接推進icu看護,秦堔像是瘋了一樣,一直守在icu前,他一直盯著窗戶里步惜籬,即使被護士和醫生提醒要趕緊離開,但他還是在那裡。
好不容易的脫離了危險,才轉入到高級vip病房。
距出事故到今天,是第四天黑夜。
有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來到這裡,從窗外看到了秦堔和步惜籬。
塞維·安蒂無聲嘆息,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簡軒色,「簡小姐,還是別吵醒他了,他撐了三天三夜不睡,我想著要不要給他鎮靜劑的,現在終於倒下睡覺——也算是件好事。」
簡軒色看了一眼塞維·安蒂,「我去看看阿籬,我檢查一下,你去把葯弄過來吧,稍後要用。」
「好。」塞維·安蒂應了聲,轉身離開。
簡軒色透過窗子,再次看向秦堔和步惜籬。
兩個人都是白痴!對付婁雅涵那樣的賤女人,他媽的首先給十槍八槍將她射成馬蜂窩不就好了嗎?非要搞得現在這個樣子……
簡軒色輕哼了一聲,輕輕地推開病房房門,然後進去檢查。
……
啪!
茶杯直接盤在地上碎了一地。
昏暗燭光下,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白色西褲的男人突然發了瘋一般,跳起來直接揪起對面坐著的男人的衣襟,一聲怒吼,「為什麼要對她下手?為什麼!」
「呵呵……金言御,你該不會真的是喜歡那個女人吧?我跟你說,這件事情跟我無關,是婁雅涵婁小姐自己做的,喏,你不也看到了嗎?婁雅涵已經死了,步惜籬挺走運的。」戴著黑色帽子的男人嗤笑一聲,充滿不屑。
「你!」金言御咬牙,如果不是他聽手下的彙報說婁雅涵和步惜籬秦堔兩人火拚,他就沒法子再看到步惜籬了!
「你說過,即使她死了,你也要她,那就讓她死不就好嘛……」男人點燃了一支煙,嘴角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