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賭約
「臭小子,你說什麼,你要賠我一張凝神符?」
徐覆瞪大了眼睛,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被林天峰狂妄的口氣氣樂了,道:「你以為凝神符是什麼,是大街上隨手可見的風刃符,火焰符嗎?這可是四級靈符!你知不知道四級靈符的價值?可以兌換十枚中品晶石啊,你賠的起嗎?」
林天峰瞥了徐覆一眼,淡淡的道:「不就是一張凝神符么?我給你畫一張不就行了?」
「狂妄,實在是狂妄!」
徐覆暴跳如雷,被氣的渾身發抖。他伸手指著林天峰,滿臉怒色的道:「靈紋之道,玄妙而龐大。老夫在靈紋之道鑽研了六十年,才勉強有些成就,成為了四級煉符師。儘管這樣,我煉製凝神符的成功率也低的可憐。你一個十五六的毛頭小子,竟然敢說煉製凝神符,實在是狂妄!」
林天峰也不生氣,他擰開酒壺,狠狠的灌了一口,臉上露出一抹妖異的紅暈,雙眼微微有些朦朧,微醉的看著徐覆,道:「怎麼,你不相信我?」
「廢話,信你才怪。」
徐覆的鼻子微微一動,臉上忽然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他喜歡飲酒,並且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酒鬼。雖然不敢說嘗遍天下仙酒佳釀,可是對酒這一方面頗有認知。
就在林天峰擰開酒壺的那一刻,他聞到了一股詭異的酒香。這股酒香中,他似乎聞到了在大海中呼嘯的海風,似乎聞到了爭奇鬥豔的鮮花,似乎聞到了蔥蔥鬱郁的樹林,似乎聞到了甘甜略澀的竹子…
一股酒香中,竟然蘊含了上百種天地精華!
好酒啊,絕對的絕世佳釀!
徐覆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他眼珠轉了一下,忽然咳嗽了一聲,目光中閃過一道精光,道:「林天峰,不如咱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
林天峰睜開了微醉的眼睛,狐疑的打量著徐覆,再次灌了一口老酒,吐出一口濃濃的酒氣,道:「賭什麼?」
「我給你三次機會,如果你煉製不出來凝神符,那一壺酒就是我的了。還有,在打賭期間,你不能再喝酒了。」
徐覆臉上微微一抽,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那個酒壺也沒多大,林天峰兩口至少也喝了三分之一。如果再讓他這麼喝下去,那還了得?
「那如果我煉製出了凝神符,該怎麼辦?」林天峰精神微微一震,臉上露出一些興緻,眼中的酒意也醒了大半。
「啊…這個…」
徐覆楞了一下,他根本就沒想過,林天峰會煉製出凝神符。
開什麼玩笑,凝神符乃是四級靈符,蘊含三十六道基礎靈紋和十三道初級靈紋。並且每個靈紋之間,必須要連貫,而且不能有任何重疊,對筆法有著極其嚴格的要求。
徐覆即使是在最平靜的狀態下,煉製凝神符的幾率也只有四分之一。連他都不敢說,三次之內就能夠煉製出凝神符。
林天峰一個十五六的毛頭小子,憑什麼能夠在三次機會之內,煉製出凝神符?
絕對不可能!
徐覆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賭氣,還是在故意氣林天峰,冷笑著說道:「如果你能夠煉製出凝神符,我徐覆就拜你為師,如何?」
林天峰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搖了搖頭,斷然拒絕道:「你鑽研靈紋之道六十年,才是一個四級靈紋師,天資太差了。你就是拜我為師,我也絕對不會收下你的。算了,這個賭約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不賭了。」
「林天峰,小輩,你狂妄!」
徐覆勃然大怒,猛的一甩袖袍,眼前的書案瞬間就化為了飛灰。他怒瞪著林天峰,口中一聲大喝,聲音宛如蒼雷炸響,整個宮殿都在巨大的聲浪中爍爍發抖,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坍塌。
想他玄霄派的通天長老,煉符師公會的四級煉符師,走到哪裡都是人人敬仰,備受尊崇的人物。可是今天在林天峰的口裡,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一文不值的廢物!
他怎能不氣,他怎能不怒?
如果不是看在柳如煙的面子上,他一巴掌就把林天峰給拍死了。
面對徐覆驚人的聲勢,林天峰根本看也不看一眼。他低垂著眼帘,斜斜的靠在椅子上,伸出右手,緩緩擰開了酒壺…
「住手!」
徐覆眼皮一跳,他慌忙的阻止了林天峰,放緩了自己的語氣,咬牙切齒的道:「你這個小賊,你說,你究竟想怎麼樣?」
林天峰右手扶在了酒壺上,抬起眼帘看了徐覆一眼,忽然說道:「我聽說,玄霄派主是個女人?」
「不錯,玄霄派主名叫譚止若。不僅容顏極美,更是大宗的絕世天才。想當初,她和柳如煙並稱…」
徐覆忽然閉上了嘴巴,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道:「臭小子,你問這個幹什麼?」
林天峰嘴角噙著疏狂的笑意,雙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徐覆被林天峰盯著,只感覺全身發毛,心中透露著濃重的不安。
「如果你輸了,就去給那個譚止若來一次求婚,你敢不敢?」林天峰突然開口,將徐覆驚出了一身冷汗。
譚止若那傢伙,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無論誰招惹了她,絕對沒有任何好下場。
「怎麼,不敢答應?」
林天峰揚了揚眉頭,有些挑釁的道:「反正你也覺得,我煉製不出凝神符。既然這樣,你還怕什麼?」
徐覆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反正林天峰煉製不出凝神符,無論是什麼條件,他都不用去履行,自己怕什麼?
徐覆挺了挺胸膛,瞪著眼睛,道:「我就答應你了。」
「好!」
林天峰大笑三聲,眼中的酒意瞬間清醒。
他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龍行虎步的走到一張書案前,從乾坤戒中掏出普通的黃紙和普通的深潭水墨,在書案上一一擺好。這才拿出了煉陣筆,在深潭水墨中沾了沾。
「這小子,竟然用最普通的黃紙和深潭水墨,也想煉製出凝神符?」徐覆腦中念頭一閃,林天峰已經動手了。
他手擎煉陣筆,手腕宛如游龍般在黃紙上行走。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說不出的瀟洒。一個個玄妙的靈紋符號,在他的筆鋒下紛紛湧現,在黃色符紙上化為了一道道神秘的紋路,勾勒出一個繁雜的符文大陣。
七個呼吸以後,林天峰停下了煉陣筆。
徐覆瞪著眼睛,看著黃色符紙上那些最熟悉不過的靈紋。只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就昏死過去!
林天峰筆下的那張靈符,不就是他最熟悉的凝神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