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憂慮重重
賈詡低頭想了想,拱手說道,「主公英明!」
這時候,張綉也隨著進入到了帳內。
「哼!」輕哼一聲,劉平轉身對張綉說道,「張綉,我命你監視袁紹一舉一動,如何?」
張綉面色一正,抱拳沉聲說道:「啟稟主公,袁紹派出不下三萬軍士,於對岸四處砍伐林木,不知有何圖謀……」
「還有何圖謀?」劉平微笑說道,「自然是搭建浮橋,強渡黃河!」
說罷,他對張綉一拱手,正色說道,「勞煩你再出營一趟,於下游水淺處巡視一番,看看是否有袁軍兵馬!」
「下游?」張綉心下一驚,急聲說道:「主公之意是,袁紹當著我等面令軍士砍伐林木,卻與下游暗暗派兵……」
「呵呵,有道是『兵者,詭道也』!」劉平淡然一笑,望著東面輕聲說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或許袁紹派出的這三萬兵馬只是做做樣子罷了,難保他不會趁機從下游淺水處偷渡,還是謹慎一些的好,有勞你了!」
張綉笑著說道:「主公這是哪裡話,末將這便去!」
說罷他轉身便去。
望著張綉遠去背影,賈詡笑著說道,「主公之謀是在下所不能及也……」
劉平冷哼一聲:「文和……我之謀還不如你……」
隨之劉平想到了之前的一則消息。
「呵呵……」劉平輕笑一聲,隨即面色一沉,皺眉說道:「聽說袁紹軍中來了一個新的謀士?」
「嗯……的確如此,距修羅營通報,此人名叫龐統。」賈詡頗為擔憂地說道:「不知道此人如何?」
「天不助我!」劉平合著拳掌,搖頭說道:「袁紹此來,雖說我等早有預測,然而卻是想不到,他竟攜百萬之師傾巢而來,而且他居然收留了卧龍鳳雛之一的鳳雛,龐統龐士元……」
「呵呵,」賈詡輕笑一聲,微笑道:「主公此人乃何人?為何先才我沒有聽說過……」
劉平搖了搖頭道:「此人與那諸葛亮一樣,是襄陽龐德公的弟子,名為龐統,此人長得奇醜無比,但卻有大才,不應該啊……」
劉平想到此處,迴響到昔日三國劇情之中,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龐統不是投靠袁紹結果被袁紹給打回了嗎?為何會如此?
賈詡問道:「主公有憂鬱?」
劉平搖了搖頭,淡淡道:「此人與元直一樣善奇謀,若是叫徐庶前來與他較量一番,也不知道是鹿死誰手……」
「那主公為何不叫元直去較量一番……」
劉平見賈詡面色不改,緩緩說道:「我不敢……袁紹如今破了烏丸三王,有了實力進攻吾等,我不敢讓我的兵馬去碰撞袁紹的七十萬大軍,懸殊差距太大,文和……如果讓你上的話勝算有多少?」
劉平面色一沉,直直望了眼賈詡,見他面色不改,沒有說話,繼續問道:「多少?」
「三成!」賈詡凝聲說道。
「當真如此?」劉平微笑問道,心中也暗暗不信,一向謹慎無比算無遺策的文和居然現在之有三成實力……
也難怪,兵力懸殊差了與三四十萬。
「走!隨我前去探探袁紹大營!」劉平說著,袍子一揮,甲胄沒有纏身,揚長而去。
「唉……」望著劉平大步走遠,賈詡搖搖頭,微微一嘆,暗暗說道,「這一仗,難矣。」
走到了帳門口賈詡看著天空處的煙霧,愣了愣。
「軍師?」見賈詡發愣,典韋好心喚道。
「唔?哦,無事,我等隨主公前去探探袁紹虛實吧!」賈詡微笑著說道。
「是!」典韋、許褚抱拳說道。
半個時辰之後,立於黃河南岸一處高坡,劉平帶著賈詡、許褚、典韋等區區十餘人,遠遠眺望著對岸的袁紹主營。
「何其壯觀!」足足望了有一盞茶功夫,劉平由衷讚歎道。
「呵呵……」白紙墨嘿嘿一笑,上前低聲說道:「主公是心喜耶,亦或是心懼耶?」
「哼!」劉平瞥了一眼白紙墨,冷笑道:「怕?昔日董卓,十八鎮諸侯攻打虎牢關的時候我未曾懼怕過,害怕這袁本初?我在想,等吾擊敗袁紹之後,我當如何處置這百萬俘虜!」
「主公好氣魄!」陳宮笑著讚許道。
「呵呵……」雖然口中言不懼袁紹兵多將廣,然而當劉平親眼望見連綿數百里的營寨,亦是倒抽一口冷氣。
「嘖嘖……」望著那陣陣造飯的黑煙從袁紹大營中升起,徐庶嘆道,「書中有言,古城臨淄,其民比肩繼踵、聯袂成蔭、揮汗成雨,如今袁紹率此百萬大軍,實是無絲毫遜色……此戰若成,當可兵名垂千古、橫貫古今!」說罷,徐庶偷偷望著劉平表情。
「我養精蓄銳年逾,便是等得此刻!且看我如何破他!」劉平冷眼望著袁紹連綿百餘里的大營,鏗鏘說道,「再看亦是無益,走!」說罷,不顧旁人,獨自歸營。
「軍師?」許褚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劉平,皺眉低聲對賈詡說道:「主公不是前來探查袁紹大營虛實么?怎麼才看了幾眼,主公便要回去了?」
「呵呵……」賈詡微微一笑,淡淡說道,「主公心思,我等豈能想得明白?或許是主公心中已有對策呢?」
「哦……」許褚擾擾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凝神打量著面前不遠處的劉平,賈詡暗暗嘆道,「主公,你是怕再看下去,就連你心中戰意……亦會全無吧……」
而與此同時,袁紹大營中!
此刻袁紹正與龐統、沮授、審配三人在帳內商議軍情,商議的話題,仍然還是原來的那個,如何強渡黃河……
「主公……」望著袁紹拱手一禮,又對龐統點點頭,審配沉聲說道:「主公,劉平軍力分配,在下已探明了!」
「哦?」袁紹有些動容,急忙說道:「快……快……速速與我說來!」
「是!」審配拱手一禮,指著地圖說道:「黃河沿岸,劉平一共立下六個營寨,除去他主營之外,黃河一線仍然有五個營寨,分別由劉平麾下五位猛將把守,俱是立在險要之處,連成一線,互相援防,很是棘手!」說著,他取起六枚黑子,分別置於行軍圖上。
「哪五位?」袁紹細細望著行軍圖上的那六個代表劉軍大營的六枚黑子,凝聲問道。
「甘寧徐晃周倉臧霸劉性此五位劉軍大將!」審配恭敬說道。
「棘手啊……棘手啊……此五人在徐州一戰中,對陣呂奉先絲毫不弱於下風,確實棘手!」袁紹點點頭,忽然望著審配說道,「前幾****說此戰乃是劉平親自領軍?」
「對!」審配點點頭,沉聲說道,「在下聽聞,劉平命劉平統領三州事務,親自領兵前來,想來還要應付南面諸事……」
「審大人說的可是荊州劉表、江東孫策?司隸劉操?」龐統笑著插嘴道。
「正是!」審配點點頭,微笑說道,「南面戰事未平,此三路諸侯帳下俱不下十萬將士,恐怕劉平還要抵禦南面,此番劉平難有作為了,主公安心吧!」
「唔,如此倒好!」袁紹欣喜地點點頭。
「呵呵……」然而在袁紹心中遐想之際,龐統卻是一聲冷笑,淡淡說道:「審大人太過於小看劉平了!」
「哦?此言何意?」審配皺眉說道。
「劉平此人,確實高瞻遠矚,心中萬般良策……」龐統很是遲疑地誇了劉平一句,指指地圖上淮南等地說道:「不出半年之間便將袁術趕盡殺絕占揚州。」
「哼!」想起此事袁紹就沒來由地一陣心怒,望了望左右,怒聲喝道,「許子遠呢?」
「許大人出營探劉平大營虛實去了,主公已是重責於他,此事就作罷吧……再者,此事亦不能全然怪許大人,是劉平太過才智過人一等……主公若是心怒,不如帶日後拿了劉平之後,好生處置!」
處置?如何處置?殺了他?那可不成!袁紹想了想,還當真考慮起日後抓了劉平之後,如何處置,心中對許攸的怒氣早也消了一半。
原來先前許攸帶著兵馬前去強度黃河被劉平亂箭射回,強攻河內郡城卻有遭到劉平城內的埋伏,損失慘重。
見龐統似笑非笑地望著之間,審配訕訕一笑,拱手說道:「龐軍師如此年輕,卻不想對於兵事如此精通,以氣勢壞劉軍士氣,真乃高明!」
「呵呵……」龐統謙遜一禮,輕聲說道,:此乃托主公軍力強盛,乃是主公帳下此百萬雄師之功,於統又有何干係?在下所做的,只不過是因勢利導罷了……」
「軍師高論!」審配拱手微微一笑,隨即面色疑惑問道,「軍師,在下心中有一疑問,只是不知當不當問!」
「請審大人示下!」
「我等大軍欲渡黃河,軍師乃對主公獻策,言搭建浮橋,然而此舉應當是秘密處之才是,軍師卻大張旗鼓,當著劉平面砍伐此間林木,這不是將我等所思盡數告知了劉平么?」
「呵呵……」龐統淡淡一笑,玩味說道,「我正是要叫他知道!」
「唔?」袁紹狐疑地望了一眼龐統,皺眉說道,「士元,你此是何意?」
「主公且放心!」望著袁紹,龐統成竹在胸說道,「三曰之內,我定可叫主公渡過黃河!」
「什麼?」袁紹與審配對視一眼,俱是不明其中蹊蹺。
「報!」在劉平與賈詡在帳內商議對策時,一劉兵匆匆而入,抱拳叩地說道:「啟稟主公,陳將軍回來了!」
「張綉回來了?」劉平猛地起身,大手一揮沉聲喝道:「叫他速速前來見我!」
不怪劉平如此焦急,自張綉率領三千將士自昨日受命探尋下游,至今音信全無,這如何不叫劉平驚怒?
「蹬蹬蹬……」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綉拎著長槍大步走入帳內,抱拳喚道:「末將延誤歸營時辰,望主公恕罪!」
然而劉平此刻,卻是望著張綉一片驚色,心中原有的些許懷疑與慍怒,亦早已消逝無影。
只見張綉渾身戰甲殘損不堪、遍布刀痕,而他那件白色的披風,如今卻是已被鮮血染紅,此刻猶向下滴著血水……
「張張……張綉?」劉平一臉震驚,急忙上前扶住張綉,前前後後打量著張綉說道:「怎麼會這樣?張綉傷勢可有大礙?來人,速速取來裹傷之物,快喚吳普前來……」
「多謝主公,在下不曾受傷!」見劉平如此關懷,張綉心中有些感激,抱拳疲乏說道:「啟稟主公,昨夜一更時分,末將在黃河下游巡視淺灘動靜,正欲歸營交令時,卻發覺有一路袁紹兵馬趁夜色,欲強渡黃河,事況緊急,末將不及派人回報主公,望主公恕罪!」
「事急從權,我豈會怪你!」劉平拍了拍張綉肩膀,然而卻見張綉身子一軟,急忙伸手扶住,眼神一觸及張綉背上,面色頓時為之動容。
「陳將軍方才說……袁紹當真令人於下游偷渡?」賈詡回過神來,面色微變,急聲詢問道,「來了多少兵馬?由哪位袁將率軍?」
歉意地望了一眼劉平,張綉吸了口氣勉強站直,抱拳正色說道,「兵馬大約一萬左右,大多是槍兵與弩兵,乃是由那高覽親自領軍!」
「高覽是袁紹帳下虎將,與袁紹帳下其餘三將並稱『河北四庭柱』……」賈詡喃喃說了半句,望著張綉緊聲問道,「陳將軍可曾擊退此路兵馬?」
劉平頓時眼神一緊,心下暗暗說道,若是叫袁紹一路兵馬渡過了黃河,那可就不好辦了……「不負重望……」張綉點點頭,隨即單膝叩地,抱拳高聲說道:「末將將主公授予的三千兵馬盡數折了……又叫那高覽跑了,望主公責罰!」
「以三千擊萬餘,擊退已是不易……」劉平小心地扶起張綉,拍拍他肩膀勸慰著,忽然心下一愣,愕然說道,「子龍,你……你方才說叫他高覽跑了?」
「是!」張綉點點頭,肯定說道,「當真末將身邊敵軍眾人,末將實難再行追擊……」
(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