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戰!(三)
同時,袁紹亦是走向自己軍中,大喝道:「今日休兵,明日始,與劉軍決戰!
與此同時,曹操的長安內,緩緩的看見一人執緩緩地說道:「主公……如今劉袁交戰,吾等當率領一隻勁旅,或幫劉平,或助袁紹,可奪得中原一席之地……」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我有何嘗不知……荊州劉表,江東孫策又不是等閑之輩……我怕……」
「主公怕是二者聯合起來,攻而取之,劉平亦死無葬身之地乎?」郭嘉探頭問道。
「是耶……」曹操說道:「我心中看好的是劉平……不是袁紹……因此……」
郭嘉疑惑道:「主公為何看好劉平?此番戰役袁軍百萬之眾,浩浩蕩蕩,遮天蔽日,劉平總計不過三十萬,還有分十萬來守許都,二十萬敵百萬如何敵?」
曹操嘆了口氣,或許是他心中多慮了,又繼續問道:「奉孝……如果是你……有幾成勝算?」
「一成……」郭嘉估摸著說道。
曹操聞言走到門口,望著天空緩緩道:「奉孝啊……奉孝……你是沒有見過劉平那鬼神莫測的妖術……根本不知道劉平此人有多麼的恐怖……」
「妖術……或許真的有吧……」郭嘉聞言道。
突然一人長報來鳴。
「報!!!!!」
曹操一皺眉,探頭問道:「怎麼了?」
「啟稟主公……洛陽信使來報!洛陽被黃巾餘黨張白騎佔領!」
曹操聞言大驚:「不可能!我有大將曹仁鎮守!如何丟失得了!」
郭嘉聞言,淡淡說道:「完全有可能……張白騎可能帶領著兵馬化作流民,進入城內,伺機而動,裡應外合奪下洛陽……」
曹操一想,頓時暈厥過去……
…………
洛陽,四百載以來皆是大漢京師,此地之繁榮,乃不遜於古城臨淄。
袁紹、袁術、曹操等當今諸侯,自小亦是居住此處,此乃……天子腳下!
然而,自從被李儒兩把火燒了之後,這洛陽便一落千丈了,別說比不過如今的許都,就連袁紹首府冀州鄴城,袁術首府淮南壽春比不過……
洛陽,沒落了……兩年前,洛陽太守鍾繇曾儘力將此城修復,別的還好說,可惜有一處廢墟,卻是他力所不及的。
皇宮!
大漢歷世四百載之皇宮!
然而如今,在這處天下間最為顯赫的廢墟之上,卻有人在此蓋了一座宮殿……不,是宮殿之基腳,離竣工還差得遠呢!
不過洛陽如今不是已被白波黃巾佔領了么?
既然如此,那麼下令在此建造宮殿的……自然就是白波黃巾之首,張白騎!
「如何?」單手按劍,目光神炯的張白騎轉首對身邊一人說道。
「哼!」那人哼了一哼,輕蔑地瞥了一眼正在動工宮殿,搖頭說道:「你便是你許於我的?嘿!可笑啊!」
張白騎身旁之黃巾將領皆怒目而視,正欲呵斥,卻見張白騎揮了揮手,淡淡說道:「那你欲如何?」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深深打量著張白騎,嘲諷道:「壞我大漢者,便是你等黃巾,黃巾,賊寇也!豈能成事?」
「放肆!」張白騎心腹大將於毒實在是忍受不住,出列指著那人喝道:「你端得好生囂張,你莫要忘了,如今你……」
「如今我只是你等賊子手中一棋子而已,是否?」那人神色自若,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這位將軍為何不上前殺了我?唔?不敢?還是不能?也對,你等要留著我,嘿!退下,此處有爾等說話的份?」
「你!」於毒面色漲紅,勃然大怒,猛地抽出腰間寶劍,指著那人喝道,「大帥,讓我砍了這廝!」
「住手,於毒!」張白騎急喝左右扯住於毒,隨即皺眉對那人說道:「究竟你欲如何?」
那人淡淡瞥了張白騎一眼,徑直走向那處廢墟去了,口中哂笑說道:「我不欲見到你麾下那群粗鄙不堪之匹夫!」
「你!」這句話頓時將張白騎身旁所有黃巾將領激怒了,紛紛上前對張白騎說道。
「大帥,叫末將殺了此無禮之徒!」
「是啊,大帥,此人如今又有何用?叫末將等砍了此人,消心中怒氣!」
「住口!」張白騎冷喝一聲,環視了一眼附近諸將,低聲說道:「此時乃我黃巾氣運存與不存,關鍵之處,你等竟如此無智?他罵得對,你等就是匹夫,絲毫不以大局為重,給我退下守三日城門去!」
眾黃巾將領氣勢一滯,面面相覷,見張白騎一副怒容,耷拉著腦袋抱拳訕訕說道:「是,末將遵命!」
「於毒」張白騎喊住於毒。
「大帥……」
狠狠瞪了一眼於毒,張白騎微怒喝道:「你如此莽撞不曉是故,將來如何統領三軍?」
望著張白騎眼中的怒意,於毒低了低頭,抱拳說道:「末將知罪,待會末將向那傢伙賠禮就是了,壞不了大帥謀划!」
「這還差不多!」張白騎收斂怒色,微微一笑,轉身望了一眼遠處那人,冷笑說道:「此人如今,不過是我等手中一棋子,一傀儡罷了,何必與他不快?相安無事豈不更好?」
「大帥教訓得是,於毒知曉了!」
「走吧!」張白騎一揮戰袍,一臉邪笑說道:「我倒是要瞧瞧,他想說些什麼!」
兩人走了不過一刻,便在某處廢墟之上,望見了那人。
「嘿!」環視了一眼四周,張白騎輕笑地走了過去,哂笑道:「據在下所知,此處乃是……」
「太廟!」那人淡淡說道:「聽得懂么?黃巾……賊!」
張白騎眼神怒意一閃而逝,按住同樣泛起怒色的於毒,朗笑著說道:「如何會聽不懂?不就是供奉你列代先祖之所在么……廢帝?」
廢……廢帝?!
也就是說此人是……
「唉……」只見那人面色上青白不定,隨即沉沉嘆息道:「我那愚蠢的弟弟死了么?」
「還沒有!」張白騎點點頭,邪笑道:「不過活著也和死了差不多!」
說著,他眉頭一皺,低聲喝道:「劉辨,你究竟意欲如何?我已按你意願在洛陽重建宮殿,你還想怎樣?」
劉……劉辨,此人竟是劉辨?
「愚子……愚子啊!」佇立此處的劉辨深深嘆了口氣,仰天頭望著洛陽的天,沉聲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飽讀詩書,卻是不明白么?我愚蠢的弟弟……區區一皇位,一空有其名之皇位,哼哼!」
「世人傳言,辨太子懦弱,是故董卓廢帝,另令新君,不過張某萬萬不曾想到,這位懦弱太子,竟有如此城府!」張白騎上前與劉辨並肩站著,淡淡說道:「可惜啊,西涼刺史馬騰兵敗身隕,你最後一位忠心之士亦是死於非命……」
說著,他湊近劉辨,目光一冷,一字一頓說道:「大漢止於此!」
只見劉辨身軀一震,拽緊拳頭,就連呼吸亦是沉重了幾分,死死咬緊牙關恨恨地望著張白騎。
「你望我做甚?」張白騎見此大笑道:「馬壽成乃所我殺耶?非也!死於曹操之手罷了,與我何干?」
「你為何要借道於他?」劉辨沉聲喝道。
「為何?」張白騎有些錯愕,隨即哈哈大笑,用腳頓頓地淡然說道:「你莫要想太多,只是有人與我交易罷了!」
「洛陽么?」劉辨目中神光一閃。
「機敏!」張白騎讚許一句,負背雙手,望著遠處淡淡說道:「其實,我亦希望馬壽成可以成事……」
「哦?」劉辨一臉哂笑,望著張白騎嘲諷說道,「可笑!若是如此,你黃巾休矣!」
「可笑么?」張白騎轉首望了一眼劉辨,頓時叫劉辨有些錯愕。
那眼神……莫非所言屬實?
「馬騰,匹夫也!」凝神望著劉辨,張白騎冷笑道:「我何懼之有?若不是我心有顧慮,早在兩年前,我便可以拿下西涼,區區一馬騰,豈能擋我?」
「喲!」劉辨哂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張白騎,嘲諷說道:「我曾聽聞你佔據山道之後,數年未曾有過動靜,莫非是心懼一人?」
冷冷瞥了一眼劉辨,張白騎淡淡說道:「此人掌天機,我不敢犯險……」
「掌……掌天機?」劉辨面色為之動容,顯然吃了一驚,皺眉說道:「荒誕!荒誕!你用此小兒之言,便想欺我?」
轉首望著劉辨,張白騎目光頻閃,一字一頓說道:「壞你大漢氣運者,便是我師大賢良師!」
「什麼!」劉辨面色猛變,猛地扯住張白騎衣襟,雙目之中射出熊熊怒火。
「你不是言荒誕無稽么?」張白騎揮揮手叫面色大變的於毒收起寶劍,哂笑道:「為何卻是這般模樣?」
恨恨地望了一眼張白騎,劉辨緩緩放開雙手,回眼望著那處廢墟,淡淡說道:「張角那廝與你口中那人……嗯?」
忽然,他面色一變,急忙退開幾丈,捂著腰間的傷口神色驚疑地望著張白騎,望著他緩緩收回手中之劍。
「若有下次……哼!」張白騎冷冽的眼神表明著,他所言非虛。
「若有下次,我不顧大帥責罰亦要殺了你!」於毒見張白騎已是出手教訓而來對付,恨恨地收回兵刃,然而隨即一想,卻感覺有些不對。
咦,大帥不是說要忍他一時么?怎麼……殺氣凜冽好似當真要砍了他似的……
「黃巾……賊,當真厲害!」劉辨撫掌讚許道。
「哼!」張白騎一甩戰袍,淡淡說道:「你言我張白騎不是,就是罵上千句萬句,我斷然不會放在心中,言我黃巾不是,我亦不會計較,你一人之言語,何損我黃巾威儀?不過你若是對先師不敬……劉辨,我便叫你想死也難!」
深深望了一眼張白騎,又望了一眼自己腰間傷口,劉辨搖頭嘆道:「張角此人,確實御下有方……哦,我這樣不算不敬吧?」
張白騎淡淡瞥了一眼劉辨,雙手負背,漠然不語。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了,於毒抱劍靠著一處亂石坐下了,轉首望了一眼遠處,卻見那二人還是站在那裡,搖搖頭嘆了口氣。
「張白騎……」望著眼前的太廟廢墟,劉辨凝神說道:「我問你一事……」
「說!」張白騎傲然立著,淡淡說道。
「你如何知我在洛陽?就是因馬騰數次起兵攻伐長安?」
「嘿!」張白騎冷漠的臉上露出幾許笑意,哂笑說道:「馬壽成與曹操無冤無仇,就算心念大漢,攻曹操一次也就罷了,接二連三,如此無智之人,你卻是依之為重,豈不可笑?」
「可笑么?」劉辨冷哼一聲,指著張白騎怒聲喝道:「就算馬壽成再是無謀,再是無智,亦比你等亂臣賊子好得多!」
張白騎哂笑一聲,轉首望了劉辨,忽然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笑意,似笑非笑說道:「我予你見一個人!」
「何人?」劉辨有些不解。
朝著遠處,張白騎笑著喊道:「孟起,過來!」
劉辨正疑惑間,忽然遠處走來一人,觀其裝束,好似是黃巾將領。
「大帥,有何事吩咐?」來將抱拳吭聲說道。
「此人?」劉辨皺皺眉,上下打量了幾眼來將,不解地望著張白騎。
「呵呵,無事無事……」只見張白騎哈哈一笑,拍拍那將肩膀說道:「我只是欲問問,你麾下將士準備如何,此次攻泗水關,你兄弟三人可是先鋒!」
「大帥放心!」那將抱拳沉聲說道:「汜水關雖有天險,然我視若平地,鍾繇……插標賣首之徒罷了,不足為懼!」
「好,好氣勢!」張白騎點頭讚許道:「既然如此,我便將你麾下三千編製增為八千,你予我攻下汜水關!」
「多謝大帥,末將領命!」
「前去準備吧!」張白騎沉聲說道:「待明曰我將令一下,你當即啟程趕赴汜水關,十日之內,我要在汜水關犒賞三軍!」
「末將明白!」那將抱拳一禮,轉身退下。
「你叫我看此人,莫非是欲叫我見識你張白騎氣勢?可笑!」劉辨嗤之以鼻。
「哼,我豈會做此荒謬之事?」張白騎搖搖頭,淡淡說道:「此人姓馬名超,字孟起……」
馬……馬超,莫非……劉辨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故大漢涼州刺史馬騰之子!」張白騎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