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妖術?
「降?」張茂面上出現幾許黯然,望了一眼自己戰馬,口吐白沫倒在一邊;望了一眼自己手中戰刀,卻是只剩下少許刀刃。
「我敬你肝膽勇武……」張白騎徐徐朝張茂走去,淡笑說道:「如何,欲投否?」
「大帥小心!」王當皺眉望著張茂。
轉身深深望了一眼來路上的近千劉軍同澤屍首,張茂慘慘一笑,搖搖頭丟去手中斷刀,眾黃巾見此,稍稍放鬆了些戒備。
「降……哈哈哈!」張茂仰天大笑,點頭說道:「我降……降……」
忽然,他面色一變,怒聲喝道:「我降你老母!」
說罷,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刃,不顧全身傷勢,猛地朝張白騎衝去。
「大帥!」周圍黃巾一陣驚呼。
「……是么,」左手緊緊捏著張茂喉嚨,將其提在半空,張白騎右手緩緩抽出腰間寶劍,淡淡說道:「那太遺憾了……」
說罷,一劍刺入張茂心口。
「嘿!」死死拽著張白騎左手,張茂嘿笑一聲,艱難說道:「呸!你莫……莫要高興太早……爺爺我在……在地下等著……等著……」
「你話太多了!」張白騎眼神一冷,右手一轉,只見張茂渾身一震,隨即眼神漸漸失去了光輝。
「砰!」隨手將屍首丟擲一旁,張白騎轉首望著汜水關,冷聲說道:「定要在此月內,攻下汜水關!殺!」
「喝!」
汜水關劉軍與白波黃巾血戰四個余時辰,兩敗俱傷。
此戰,黃巾軍投入兵力四萬,汜水關劉軍投入兵力八千,戰後黃巾軍折損六千之多,傷者不計其數,汜水關劉軍陣亡兩千五百餘人,輕傷兩千餘,無重傷者!
此戰,黃巾軍陣亡將領二十六員,劉軍陣亡將領七員……其中,鍾繇副將張茂陣亡!
然而汜水關,依然在劉軍手中!
此後兩日,張白騎輪番叫麾下將士猛攻汜水關,有幾次甚至已堪堪攻下關門,可惜卻被劉軍反奪回去。
見證了劉軍勇武兇悍,張白騎作罷強攻,苦思良策……
夜空群星閃爍,很是耀目,而夜間徐徐吹起的涼風,亦不禁叫汜水關之上的劉兵感覺全身輕鬆了幾分,那連日的疲憊,好似一轉眼,消逝無影一般。
陳三狗,潁川人,從軍至如今正巧滿一年,算是脫離了新兵的範疇,作為汜水關剩餘八千劉軍之中一名士卒……哦,不對,應當是伍長才是,王伯長今日剛剛提升他為伍長呢!
伍長啊,若是論起軍餉來,可是比一般士卒多整整兩貫錢呢……當然了,這是一年的……恩……家中衣食不缺,那這兩貫做什麼呢……去年回家,父親還是很熱衷於收購幾塊土地呢,恩,也是,大司農對我等軍士極其優厚,購買荒地要比那些世家便宜得多呢……不過父親的身子吃得消么?
要不再攢攢,為家裡買頭牛吧,聽說趙什長就花大價錢給家裡買了頭牛呢……不過被他老父從家裡打出來了,說是浪費錢,嘿嘿!
不過……可惜就算到今年年底,我總共軍餉也就三貫多些,還是不夠啊……要不問伯長借點?
恩……王伯長什麼都好,就是喜歡賭錢,要知道賭在軍中可是嚴令禁止的,若是被大司農或是荀監軍抓到,弄不好,可是要殺頭的……還是再攢攢吧。
或許……或許……
「喂,三狗,想這麼出神想什麼呢?想婆娘呢?」
忽然,一句取笑叫陳三狗回過神來,轉身一望來人,連忙抱拳行禮:「趙什長!」說罷,望著趙什長古怪的笑意,尷尬說道:「什長可莫要亂說,我只是想……哦,我只是想攢錢為家裡買頭牛罷了!」
「牛?」趙什長聽了面上露出幾分笑意,點點頭取笑道:「那你可要做好被家中老父打出來的準備,哎,我家中那老頭子那真是厲害得緊,我從軍三四年,手腳還沒他利索,那****見他一提起粗棍,慌忙奪門而逃,老頭子就在後面追,直直將我追出村子,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呵,」陳三狗笑了一笑,他是趙什長麾下,自然知道些趙什長本事,他家中老父就算再厲害,能比得過這黃巾賊么?趙什長可以一個打兩個的。
「什長是幾時入伍的?」
「幾時?我想想……好像是那個呂布攻許都之時吧……」
「那……那麼早?」陳三狗瞪大了眼睛。
「當然了……」趙什長有些得意,瞥眼望著陳三狗說道:「要知道我可是大司農麾下老兵,哪像你,要不是你也是潁川人,我與老王哪會這般優待你,伍長,可是要殺十個敵軍才能勝任的,你殺了幾個?」
「我?兩……啊不,三個……」陳三狗憨憨一笑,撓了撓腦袋忽然想起一事,抬頭問道:「什長,王伯長亦是潁川人么?好似不曾見過他回家省親啊……」
「……」趙什長搖了搖頭,嘆息說道:「老王……王伯長老父老母皆死在這亂世之中了,他有一兄長,亦死在徐州戰役了,若不是他百般懇求,軍中本是不能留下他的,如今他瞭然一身,倒也沒了牽挂……小子,此事莫要到處亂講,聽到么!」
「哦!」陳三狗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好生在此守衛著,」趙什長說了一句,忽然一皺眉,嘀咕說道:「今夜的風有些大啊……」
望著趙什長走遠,陳三狗深深吸了口氣,望了一眼不遠處自己麾下五個士卒,渾身充滿了幹勁,忽然,他感覺有些不對,下意識抬頭望了一眼夜空,只見夜空漆黑一片,卻是沒了方才那些閃爍的星辰。
「奇怪……」陳三狗暗暗嘀咕一句。
「伍長!」隨著一聲低呼,陳三狗麾下有一名士卒走了過來,疑惑說道:「伍長,這天氣有些奇怪呀……」
「奇怪?怎麼奇怪?」陳三狗下意識問道。
「伍長你看!」只見那士卒指著關下說道:「好似起霧了……這個天氣,不應當起霧才是……」
劉軍之中,多有出身農戶者,就像陳三狗一般……
「嗯?這倒是有些怪異……」順著那士卒所指的方向一看,陳三狗撓撓頭,不自信地說道:「老天爺之事,我等豈能知曉?罷了,還是好生守衛關上,聽說待會荀監軍要過來巡視呢!」
「哦,是!」那士卒慌忙回到自己崗位。
而與此同時,關外三十里黃巾軍大營!
「呼……」
深深吐了口氣,張白騎接過心腹愛將王當遞過來的濕布抹了抹臉,有些疲憊說道:「如何?」
話音剛落,帳外跑入彭脫來,一臉欣喜說道:「大帥,起風了!起風了!還有,方才還群星閃爍,如今卻是一顆也見不到了,哈哈!哦,還有營內已起大霧,想來汜水關上理因如此!」
「唔!」張白騎點點頭,皺眉問道:「大霧如何,能視否?」
「額?」彭脫一愣,就實說道:「恩,就末將看來,可視不過五六丈!」
「那大風呢!」
「近些倒還是能聽到,遠了就只有呼呼風聲了!」
「好!」張白騎眼神一緊,當即低聲喝道:「彭脫,我方才叫你整點兩萬人馬,你可有準備?」
「大帥放心!」彭脫一抱拳,恭敬說道:「末將已盡數準備妥當!」
「好!甚好!」張白騎點點頭,轉身對王當說道:「王當,取我時盤來!」
「時盤?」王當一愣,轉身從帳內角落取來那時盤交與張白騎。
撫摸著時盤上的先天八卦,張白騎眼神一凜,他深深呼了口氣,緩緩閉上雙目。
「大……大帥……」王當面上露出一份擔憂,他分明見到張白騎臉色愈來愈蒼白……
「王當!」彭脫一把拉出王當,對他搖了搖頭。
「噗!」估摸一炷香工夫之後,張白騎睜開雙目,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一臉苦笑暗暗說道:「五年壽命只換來區區兩個時辰……若是有天書在手就好了……」
望了一眼擔憂望著自己的王當、彭脫二人,張白騎吸了口氣,抹了一把嘴角鮮血,微笑說道:「久久不用天書,卻是忘了其中緊要之處,險些遭受反噬,幸好!走吧,定要在兩個時辰之內,攻下汜水關!」
險些遭受反噬么?只是險些么……望著張白騎慘敗的面龐,王當想了想,還是選擇了默然不語。
「鍾大人……」抬頭望了一眼面前的鐘繇,魯肅放下手中之筆,將案上紙張吹了吹,小心摺疊,交與鍾繇說道:「勞煩鍾大人速速遣人將此信送至潁川!」
「潁川?」鍾繇愣了一愣,望了一眼手中書信,緩緩念道:「潁川太守李通……」
「嗯!」魯肅點點頭,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皺眉說道:「我等兵力,不足以分兵守滎陽,唯有求援了,北面陳留、官渡等城之兵馬皆不可動,否則恐怕要壞文和、元直謀划,唯有向南求援,潁川屯有兩萬餘兵馬,本是助高順將軍抵禦劉表所用,如今劉表之使者劉備援助,此路兵馬倒是可以一用,你速速派人送去,日夜加急,叫李通星夜引兵前去滎陽,按計行事!內中詳細,我已在信中寫得明白……」
「是,下官明白了!」鍾繇一拱手,躬身退出。
才走出屋外,鍾繇忽然發現迎面走來一人,一抬頭,見是荀攸,於是便拱手喚道:「荀大人!」
「不敢不敢!」荀攸謙遜一禮,疑惑地望了一眼急匆匆的鐘繇,詫異問道:「大人這是……」
「哦……」鍾繇恍然,笑著說道:「大司農命我遣人送信前去潁川……」
「潁川?」荀攸眼神一亮,讓開道路笑著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鍾大人請!」
「多謝多謝,下官告辭!」
「大人慢走!」荀攸拱了拱手,心下暗暗說道,我還正想提醒這魯肅調集潁川之兵,不想他早已如此做了……呵呵,有趣!
搖搖頭,荀攸徐徐走入魯肅屋內,拱手拜道:「大司農!」
「哦,公達啊!」魯肅抬頭望了一眼來人,指著旁邊席位說道:「且坐吧!」
「下官站著稟告便可以了……」荀攸微笑說道。
「嗯?」稟告?魯肅愣了一愣,放下手中汜水關軍防圖,皺眉說道:「你要稟告何事?」
荀攸拱手一禮,微笑說道:「方才下官前去關牆之上巡視……」
「如何?」魯肅感覺有些不對了,皺眉凝神問道。
這魯肅果然機敏……荀攸心下暗贊一聲,恭敬說道:「關外起風、起霧,可視不過三五丈,所聞,亦不過十丈,更有甚者,方才夜空仍是群星遍布,然而如今,卻是漆黑一片……」
「你是說……」魯肅眉頭深皺,凝聲說道:「有人用妖術?」
荀攸暗暗腹議一句,勉強笑道:「大司農所言極是,張白騎乃張角嫡傳弟子,得張角一身本事,行雲布雨、偷天換日不在話下,我觀如此景象……張白騎今夜必來襲關!」
說罷,正等著魯肅說話的荀攸久久不見此人說話,頓時心中一凜,語氣更為恭敬,小心說道:「大司農,如今張白騎已中計,下官……下官……」
「公達!」只見魯肅眉頭一皺,凝神喝道:「我命你在關內布下的陣法,你可曾準備妥當?」
「大司農放心!」荀攸沒來由地一驚,謹慎回話道。
「好!既然如此,關內便由你主持!」
「下官遵命!」荀攸心下一喜。
張白騎啊張白騎,待我再耍你一耍……
近了……汜水關就在附近了……
作為先頭部隊,彭脫率領著數百黃巾一路摸索而去,而張白騎則領兩萬餘大軍,牢牢跟隨在後。
「將軍你看!」一黃巾偏將指著不遠處一偌大黑影對彭脫說道。
彭脫凝神細細一看,心下大喜,低呼說道:「速速遣一人稟告大帥,其餘人等,隨我撞開汜水關關門!」
「諾!」
到了么?
閉目養神的張白騎猛地睜開雙目,正巧王當過來稟告:「大帥,彭將軍已摸近汜水關……」
「從速從速!需知時不待我!」張白騎低喝一聲,吩咐左右道:「爾等聽著,一旦彭將軍撞開關門,爾等便殺入關內,尤其是那魯肅,定要是與我除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