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謀士榜發布
「……」頓時,賈詡臉上那個精彩,點點頭淡淡說道:「是是!主公所言極是,不過在下以為,主公若是想這些無稽之事,不妨思量思量,如何對付袁紹,如今龐統罷卻奇謀,以正道驅使兵將,以眾凌寡,我等已漸漸落於下風,為袁紹所制……」
「嗯……」劉平點點頭,正欲說話,忽然帳外一聲輕笑,其中伴著數聲咳嗽。
「素聞毒士賈文和之名,咳,如今怎麼亦是……咳咳……無能為力啊……」
一聽這聲音,劉平與賈詡面色大喜,轉首望著來人,起身大喜迎道:「徐庶!」
來人正是劉平帳下徐庶,或因水土,久久卧於營中修養。
幾步走上前去,望著徐庶蒼白的臉,劉平皺眉責怪說道:「元直身子仍未康復,為何不在帳內歇息休養?」
「多謝主公挂念,主公放心,在下不礙事……」徐庶苦笑一聲,拱手說道:「說句不好聽的,主公如今大難當前,我身為主公帳下謀士,若是不能主公排憂解難,實愧謀士之名啊……」
「元直此言差矣!」劉平皺眉說道:「如今我等與袁紹相距與白馬,勝負各半,焉知我軍大難耶?元直還是速速回帳內歇息……你看看你,才說了兩句,便這般喘息,如何能叫我放心?」
「不礙事,不礙事……」所謂文人皆有傲骨,不管劉平如何勸,徐庶卻不願再回自己帳內歇息。
「這是什麼?」望著賈詡手中的手稿,徐庶好奇問道。
「吶!」將手中手稿遞給徐庶,賈詡撇撇嘴,笑著說道:「我觀此物,乃是以博世人一樂……傳至此地時,主公心下好奇,便命人抄寫了一份,送到軍中,元直不妨看看,與我等同樂!」
「哦?」見賈詡這麼一說,徐庶頓時起了幾分好奇,細細一瞅,頓時大為皺眉,望著賈詡撇嘴說道:「怎得,我竟然在你之下,荒謬,這許子將好生荒謬!」
然而賈詡卻只是對徐庶翻翻白眼。
「文和說得不錯,此不過是博天下世人一樂罷了,不足為信!」搖搖頭,將手中稿件放置,對賈詡使了個眼色,笑著說道,「文和啊,卧榻多日,心中酒癮犯了,怎生是好?」
賈詡會意,正欲說話,旁邊劉平大手一揮,皺眉低喝道,「元直,你大病未愈,不可飲酒!」
「主公……」轉身無奈地望著劉平,徐庶拱手說道:「主公怕是不知,若是無酒,在下這病,就算歇息、休養再久,怕也不會好啊……」
「荒謬,豈有如此無稽之事!」劉平轉過頭去。
「主公明鑒,詡與元直久識,深知他秉姓,怕是如此……不如這樣……」微微一笑,賈詡輕聲拱手說道:「我與他同去,看著他,不叫他多喝,可好?」
「你?與元直同去?」劉平用別樣的目光望著賈詡。
「咳!」似乎感覺面上有些掛不住,賈詡咳嗽一聲,訕訕說道:「主公放心,如今元直大病未愈,詡如何會與他痛飲,淺酌幾杯罷了,主公連日勞累,不妨同去?」
「我就算了吧,這幾日為防袁本初,我是心神疲憊……」說了半句,劉平停頓一下,凝聲說道:「不可多飲,唔,半壇!」
「半壇?」賈詡與徐庶誇張地叫了一聲。
似乎劉平也感覺有些不妥,咳嗽一聲說道:「那就一壇吧,不能再多了!」
「多謝主公!」賈詡、徐庶這才拱手稱謝。
走出劉平帥帳,轉頭望了眼徐庶,賈詡皺眉說道:「元直,你之病情究竟如何?」
「我也不知……」徐庶搖搖頭,有些疑惑地說道:「或許真是水土不服吧,按理說我等服用丹藥,不當如此才是……罷了,幸好今日總算可以下榻行走了,文和不知,那種感受,嘖嘖……」
「呵!」賈詡輕笑一聲,與徐庶向營內深處走去,口中說道:「袁本初帳下有一人,名為龐統、龐士元,善用勢,曉奇謀……」
「此正是我之強處!」徐庶嘿嘿一笑,拍拍賈詡肩膀說道:「你意我已明,此事待你我飲罷那一壇酒,再行商議……唉,一壇酒如何夠?」
「等回了許都,叫子敬請酒喝……」賈詡笑著說道。
嘿嘿一笑,徐庶擠擠眼說道:「不過倒是可以騙頓酒吃……」
「騙子敬酒吃?」賈詡哈哈大笑,搖頭說道:「好嘛!三人飲罷,一摸口袋,身無分文,進退不得,最後還是主公付的帳,得了,這酒我還是不吃了……」
「哈哈哈!」想起往日之事,徐庶面上亦是起了幾許紅潤,搖搖頭,隨即皺眉說道:「許子將把主公比作張良,那豈不是說主公有扶漢之心?這對主公可大為不利啊,用心險惡……」
「許子將忠心漢室,如此行事倒也不稀奇,如今當務之急,便是擊潰……」
「吃酒去、吃酒去!」還沒等賈詡說完,徐庶便大聲嘀咕著走遠了。
「你這傢伙……等等我!」
而與此同時,袁紹亦正聚集眾謀士,談論謀士榜之事。
「……其次者,劉天機帳下謀士,潁川人士荀彧、荀文若……」
「……其三者,劉天機帳下謀士,潁川人士賈詡、郭文和……」
「……其四者,袁本初帳下謀士,鉅鹿人士田豐、田元皓……」
「……其五者,劉天機帳下謀士,潁川人士戲忠、徐庶……」
「這許子將欺人太甚!」念著謀士榜的郭圖面色漲紅,大聲罵道:「前五竟然有四人屬劉平帳下,這許子將顯然是輕視我等,當真可惡!」
「郭大人莫要動怒……」沮授見郭圖發怒,好生勸慰道:「此榜依在下看來,不過是博世人一樂罷了,郭大人何必耿耿於懷?」
「哼!」沒想到郭圖卻恨恨瞪了沮授一眼,叫沮授很是疑惑。
「公則,繼續念!」坐在主位之上,袁紹一臉平淡說道。
「是!」郭圖拱手應命,望了眼沮授繼續念著。
「……其六者,袁本初帳下謀士,廣平人士沮授、沮公與……」
頓時,沮授便心下了解,暗嘆一聲,搖頭苦笑不語。
「……其七者,袁本初帳下謀士,陰安人士審配、審正南……」
「……其八者,袁本初帳下謀士,南陽人士逢紀、逢元圖……」
「……其九者,劉天機帳下謀士,東阿人士程昱、程仲德……」
「……其十者,劉天機帳下謀士,濮陽人士陳宮、陳文台……」
「……十一者,劉景升帳下謀士,南郡人士蒯越、蒯異度……」
「……十二者,劉景升帳下謀士,南郡人士蒯良、蒯子柔……」
「……十三者,袁本初帳下謀士,潁川人士郭圖、郭公則……」
「嘖!」念到這裡,郭圖的臉色很是難看,然而這時,他卻聽到一聲輕笑,隨即便感覺身後多了一人。
「你……」郭圖一轉身,正欲呵斥,忽然一見來人,頓時一愣。
來人正是龐統,只見他粗粗一掃榜位,搖頭哂笑道:「郭大人似乎心中不渝啊……」
廢話!郭圖見袁紹在,沉默不語,然而面上的表情,旁人自是看得明白,比如沮授、審配等人,然而他們卻是不想在此刻開口,以免被郭圖發難。
「哈哈,恭喜大人上榜啊!」在沮授、審配面色大變中,龐統朝著郭圖拱手笑道。
「龐士元,你欺人太甚!」郭圖勃然大怒,顧不得主公袁紹主公在場,冷聲呵斥。
士元為何無故奚落公則?袁紹對此很是疑惑,遂坐觀失態。
「在下欺人太甚?」龐統眨眨眼,哂笑道:「不不不,這可是在下肺腑之言啊,我龐士元倒是也想上榜,可惜大人你看看……」
「咦?」忽然好似想到了什麼,郭圖細細一看榜位,面色大愕。
見郭圖醒悟過來,龐統面色一正,皺眉說道:「天下賢良何其多,豈能這區區十五位便能數完的?依在下看在,此榜不值一提!」
郭圖望了望龐統,想起此人才華,然而在這榜上,卻是絲毫不曾提及,頓時心下大悟,拱手拜謝道:「軍師一言,令在下茅塞頓開,在下愧甚、愧甚!」
「大人言重了!」龐統謙遜一禮,拱手回禮道:「此榜,僅能博我等一樂罷了,若是較真,那便……呵呵,如今我等首重,乃是如何擊潰劉天機十餘萬兵馬……在下初為軍師,諸事不明,日後還望郭大人多多提攜……」
「豈敢豈敢,我觀軍師謀略,就不遜那魯肅幾分嘛!」郭圖見龐統如此謙遜,心下滿意,拱手說道:「我觀軍師定當能擊敗那賈文和、代此人上榜,在下必定全力相助!」
「多謝多謝!」龐統心下暗笑。
代郭文和上榜?哼!若不為首位,那便沒有意義!
厲害啊……不動聲色便獲取了郭公則信任,那傢伙可是難纏地很呢……沮授與審配對視一眼,心下拜服。
原來如此!袁紹撫著下巴鬍鬚,心中明悟。
此子,當真乃天生軍師之才!
如此,霸業可期啊!
說罷,袁紹起身上前取過郭圖手中的榜位名單,細細看了又看,心下暗笑。
想到這裡,袁紹轉身對龐統說道:「士元,還需幾日才可對劉平用兵?」
「主公莫急!」見袁紹發問,龐統拱手恭敬說道,「劉天機治下兗州、豫州,徐州地勢頗廣,若是戰線拉長,我軍怕是糧草難以補給,在下的意思是,先取下白馬,以此為屯糧之所,我軍徐徐而今,以正道用兵,不愁劉氏不滅!」
「好!」袁紹心下大喜,抬手說道:「此事便交與你了,諸位,你等可要助士元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郭圖拱手說道:「主公所言極是,軍師,日後在下便要仰仗軍師了……」
「哪裡話……」龐統急忙回禮,笑著說道:「應當是在下仰仗郭大人才是!」
「哈哈!」郭圖心中欣喜,上前笑道:「軍師、大人,皆太見外了,不如我等表字相稱?」
「固所願,不敢請爾!」
「哈哈!好!」郭圖笑了笑,隨即轉身望著沮授、審配說道:「你等不曾聽到主公之命?」
似乎前幾日子,獨獨是你,對此人不滿……
沮授、審配對視一眼,搖頭苦笑,拱手拜道:「軍師之命,我等自當聽從!」
「豈敢豈敢,兩位大人呼在下士元即可!」
此子,當真不虧是天生軍師之才啊!望著往日自己麾下不合的兩撥謀士,如今卻各自與龐統相處得極為融洽,袁紹心下欣慰。
與此同時,見攻不下劉表退兵的孫策,如今卻是屯兵在歷陽,聽聞謀士榜一發,孫策當即便令人手抄一份,喚來周瑜一同觀榜。
然而一望之下,孫策心中有些不渝,怒聲喝道:「這許子將好生無禮,賢弟如此智謀,卻是排於區區末位,當真可惡!」
「……十四者,孫伯符帳下謀士,廬江人士周瑜、周公謹……」
「呵呵,兄長何必動怒?」握著一卷書卷,周瑜撩了撩額前長發,輕笑說道:「能上此榜,便說明瑜實有幾分本事,可助兄長成就大業,兄長理當高興才是……」
「我卻是想不明白,你為何還能無動於衷!」只見孫策皺皺眉,低聲說道:「公謹胸中才華,愚兄自是明白,然而許子將卻是將賢弟排在末位,此乃奇恥大辱!」
「呵呵……」周瑜輕笑一聲,合上手中書卷,淡然說道:「兄既然知瑜本事,又何必為此榜位動怒?我觀此榜,不外如是,不值一提,兄長若是有閑,不妨多讀些兵書……」
「兵書?」孫策皺皺眉,厭惡說道:「愚兄身為武人,自當沙場博取功名,行詭計之事,太過……額……」
說著感覺不妥,孫策急忙解釋道:「瑜弟,愚兄可不是說你……」
「瑜明白兄長不喜讀書,不過仍是勸兄長几句,即便是為將,亦不可不通謀略,不曉兵法,否則,終為人所敗!」
「何人敗我?」孫策一瞪眼,自得說道:「偌大江東,無一人是我二十合敵手,何人能敗我?」
「兄長太過自負了,」周瑜搖搖頭,苦心勸道:「霸王雖勇,然自刎於烏江;呂布雖勇,亦敗亡於徐州……兄長,前車之鑒,後人之師,不可不謹啊!」
「好好好,我知曉了,待明日……啊不,後日……唔……下月吧,下月我便開始苦習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