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斬顏良
劉平以烏巢三萬餘將士為餌,誘袁紹帳下部將顏良進圖烏巢,此戰,劉平親率三千虎賁,從后襲顏良大軍,前後夾擊,大破顏良,親斬顏良於陣前。
袁紹帳下另一猛將文丑……救援不及!是日,建安三年八月三日,正是袁紹麾下大將顏良整頓軍隊欲進圖烏巢之時,八千騎兵、二萬二千刀盾兵、二萬九千長槍兵,以及六千弓弩兵,共計六萬餘兵馬。
單論顏良麾下軍隊實力,實不遜劉平大軍幾分,要知道,偌大劉營之中,亦只有三千騎軍,然而這三千騎兵,已盡數被陳到,張綉領去,可以說,如今劉軍之中,當真是一騎也無。
當然了,其中自然要除去將領等胯下戰騎。
反觀顏良一方,前幾日,顏良與監軍逢紀、行軍司馬許攸因出兵之事大吵一架。
原本顏良是想撥出步兵與逢紀、許攸二人,令其守延津,可是逢紀生怕顏良莽撞中計,硬是要隨軍同行,不管顏良如何呵斥,剛硬如逢紀,既然主意已決,又豈會中途更改?
顏良無奈,唯有撥出五千步兵給許攸,叫許攸守延津。
相比於逢紀,許攸見苦勸顏良不聽,心下憤怒,已打定主意不管顏良日後如何。
在他認為,顏良此行,凶多吉少,可誰叫顏良是主將呢?誰叫顏良不從呢?
反正許攸自思已盡到本分,日後即便面見主公袁紹,他亦好分說。
次日,天色灰濛濛一片,有些陰沉,無連日來的烈日,又不曾有降雨跡象,正是陣前廝殺絕好天氣。
「上天助我破劉!」記得在行軍途中,顏良望著天色,面色大喜,隨即好似想起什麼,皺眉望了一眼身後之人,那人便是逢紀。
前幾日還烈日炎炎,今日倒是涼爽,怪哉……
逢紀望了幾眼天色,暗暗稱奇,隨即似乎感受到了面前顏良射來的視線,心中一嘆。
自己前幾日與此人爭吵,昨日又不從此人將令,或許此刻自己已深為此人所忌吧……不過不管怎樣,自己仍要謹慎從事,提防劉軍詭計,非是為眼前這匹夫,而是為主公霸業!
「將軍,此行向前三十里便是烏巢所在!」回來的探馬如此稟告道。
「好!」顏良大笑一聲,提著手中大刀呼喝道:「將士們,再行二十里,不,二十五里,我等便歇息,再復攻烏巢!」
「將軍不可……」聽聞顏良將令,不遠處的逢紀策馬上前,拱手拜道:「區區五里,瞬間便至,若是劉軍得悉我軍抵達,傾其兵馬來襲,擊我軍於不備,那該如何是好?」
「監軍多慮了!」顏良頗為不屑地望了逢紀一眼,不以為然說道:「劉軍歷經三敗,軍心大盪,倉皇退入烏巢,豈能有復戰之力?依我之見,劉軍此刻想必在烏巢之中人心惶惶,心懼我等引兵襲之,哈哈哈,監軍大人莫要杞人憂天!」
「將軍,還是謹慎一些的好!」見顏良不從,逢紀苦心勸道。
「你!」只見顏良面上泛起几絲怒容,慍色喝道:「那你待如何?」
「……」見顏良發怒,逢紀猶豫一下,拱手說道:「在下以為,五里實在太近,不及應變,不如改做十里,再者,將軍此刻當分兵,步卒在前,騎軍在後,就算前部被劉軍所伏擊,后軍騎卒亦可前去增援,劉天機麾下騎軍不多,將軍若能聽得勸道,此乃上策!」
「十里!」顏良冷笑一聲,低聲喝道:「如你所言,十里倒是來得及應變,然而非是我軍,乃是劉軍!我思此地自是布滿劉軍斥候,萬一趁著我等歇息之時,劉天機倉皇向南竄逃,那該當如何?」
「呵……」面對著顏良的喝問,逢紀不動聲色,淡然一笑,拱手說道:「如此,在下便要恭喜將軍奪下烏巢……」
「本將軍要的非是烏巢,而是劉平首級!」還不等逢紀說完,顏良怒聲喝道:「逢元圖,你僅僅乃是監軍,本將軍才是主將,此戰如何打,本將軍說了算,而非是逢元圖你!你可明白?」
「……」似乎是聽到了顏良帳下部將的冷笑,逢紀面色漲紅,深深吸了口氣,下馬走至顏良跟前,深深一記大禮,低聲說道:「在下肺腑之言,盼將軍心念主公大局,聽得一二,在下……感激不盡!」
見向來剛硬的逢紀如此之態,顏良面上一愣,深深望著面前低頭拱手的逢紀,心中猶豫片刻,一揚手淡然吩咐道:「前至距烏巢十里歇息,韓懋,領騎軍在後,作為掩護,時刻提防劉軍突襲!」
「諾!」顏良麾下副將韓懋抱拳應道。
逢紀心下鬆了口氣,大拜說道:「多謝將軍!」
「哼!」顏良冷哼一聲,俯身低聲說道:「僅此一次……監軍還是與韓將軍同行吧,可好?」
「這……」抬頭一望顏良臉色,逢紀明白,若是再忤逆顏良將令,恐怕當真要觸怒此人了,心下一思量,逢紀暗嘆一聲,拱手說道:「在下遵命……不過顏將軍,需提防劉軍算計!」
「不需你多言,本將軍自然省得!」顏良冷哼一聲,策馬從逢紀身邊而過。
望著顏良漸漸遠去的背影,逢紀長長一嘆,但願別出什麼差錯才好……
「請大人上馬……」見逢紀出神地望著遠去的顏良,韓懋好心喚道。
「哦,多謝韓將軍……」逢紀這才回過神來,拱手一禮,翻身上馬。
「韓將軍,在下以為劉軍不像顏將軍所言,依在下之見,劉軍或許另有詭計,無奈顏將軍不從,如此便要有勞韓將軍了,若是前部當真被劉軍所襲……」
「末將自當救援!」韓懋笑著介面,抱拳笑道:「此乃末將本份,大人放心!」
「呼……有勞將軍了!」
「豈敢!」
劉軍當真經歷三敗,軍心大盪?
呵呵,其實只要一看烏巢之內的劉軍,自然明白其中緣由。
烏巢之內,屯有除去劉平先前派出的諸多將領,如今仍有五萬左右,歷經白馬、平丘、延津三敗,這些劉兵當真無有復戰之力?
荒唐!
僅觀此間劉軍眼中堅毅之色,便知此軍戰力猶在!
正如龐統、逢紀等人所料,劉軍連日戰敗,不過是誘敵罷了。
待聽聞袁紹派先鋒大將顏良兵襲白馬,軍師徐庶便暗暗設下此計,他在賭。
賭顏良無謀,貪功冒進;賭袁紹大軍尚未度過黃河;賭袁軍糧草輸送不易,袁紹不敢叫大批人馬深入腹地;賭顏良麾下軍隊,不敵此刻劉平麾下兵馬!
此四項一旦有其中一項算差,便既有可能功虧一簣,不但白白將白馬、平丘、延津三處拱手相讓,更會叫自己軍隊大為被動,難有勝機。
天見可憐,前三項徐庶算得分毫不差!
顏良貪功冒進,為取劉平首級博主公袁紹歡心,不惜倍道而行;袁紹黃河大營,仍有三十萬兵馬佇立於黃河北岸,不曾渡河,是故袁紹亦不會領大軍前來;袁軍糧草乃從青州押運至黃河邊,再由袁紹外甥高幹,轉運各軍,來來回回,耗費時日諸多,是故守白馬的文丑不敢擅動,亦不敢派軍援助顏良。
為何?糧草不支!
然而這最後一項,便要看徐庶謀划、劉軍用命了……
「報!」隨著一聲疾呼,一劉軍斥候匆匆步入烏巢營內帥帳。
「啟稟主公,北面十里處探得敵軍蹤跡,兵馬極多,步兵估摸有四、五萬左右;騎兵……不下六、七千騎……」
「六、七千騎?」劉平驚呼一聲,皺眉說道:「營內此刻一騎也無,這倒是有些棘手了……不愧是袁本初麾下大將,見此等勝局,猶如此謹慎小心,嗯……」
劉平長長呼了口氣。
「怕是主公想錯了……」劉平身旁,徐庶哈哈一笑,搖頭說道:「顏良,匹夫也,僅僅仗持些許武力罷了,不足為懼,我思此人軍中必有袁紹麾下謀士,否則按在下推算,這等匹夫,為防止我等南逃,想必會在五里處歇息,好從速抵達烏巢,而非是如今的十里,哼!」
「但願如此……」劉平點點頭,沉聲說道:「顏良兵馬如此謹慎,元直當如何敗之?」
只見徐庶皺眉在帳內踱了幾步,忽然一轉首,似笑非笑說道:「主公可敢與在下賭一賭?」
「哦?」劉平眼眉一挑,哂笑說道:「怎麼個賭法?」
徐庶舔舔嘴唇,沉吟說道:「便賭顏良軍中有袁紹派遣的謀士,為防我軍偷襲,令步兵在前,作為前部,騎兵在後,作為掩護;賭我等擊顏良前部時,其後騎軍不及救援……」
劉平張張嘴,猶豫說道:「一刻時間擊潰顏良?這……」
「非是一刻!」徐庶搖搖頭,凝聲說道:「乃是一炷香時辰!」
「……」劉平眼神一凜,緊聲說道:「元直有幾分把握?」
笑著望了一眼劉平,徐庶苦笑著搖搖頭,伸出一個手掌,淡淡說道:「若是按在下之計,五成!」
「五成若是不賭,非是我劉天機啊!」劉平哈哈一笑,抬手正色說道:「便依元直之計!」
「多謝主公信任,我等便如此如此……」
「……妙!當真是又妙又懸吶!哈哈哈!」
在烏巢北面十里處歇息了半個時辰,心中焦急的顏良便下令全軍向烏巢進發,哦,非是全軍,那八千騎兵遵照逢紀諫言,落後些許時辰,作為掩護。
與徐庶所料,分毫不差!
率大軍行不到三里,顏良便望見不遠處有一支劉軍駐紮,估摸有四、五千兵馬,顏良心中大喜,當即呼喝將士向這支劉軍殺去。
有些意外,然而又在常理之中,劉軍一觸即潰,拋下數百具屍首,紛紛向南逃竄。
顏良緊追不捨,期間或有副將勸道:「將軍,需防劉軍詐敗誘敵!」
作為袁紹麾下猛將,又有『河北四庭柱』之美譽,顏良著實可稱之為善戰之將,得身邊副將提醒,顏良心中醒悟,暗暗已有些提防。
待顏良率大軍轉過一處樹林,忽然林后響起一陣炮響,一支劉軍竄了出來。
「果然有伏兵……嗯?」原本見有劉軍埋伏,顏良心中一驚,然而待他細細一看,卻是哭笑不得。
這……這也叫伏兵?
在顏良眼中,這路劉軍伏兵不過三、四千兵馬,將士士氣全無,一個照面便被袁軍擊潰。
這劉平!
顏良心中哂笑一聲,搖搖頭瞥了一眼遠處,握緊的長刀又鬆了松。
若是劉平麾下僅僅是此等烏合之眾,不需待主公親至,我顏良當為主公獻上劉平首級!
心中冷笑一聲,顏良淡淡瞥了一眼戰場,只見劉軍全面潰敗,只不過有一處,數員劉將倒是仍在苦戰。
「武藝倒是不錯……可惜,大勢已去,非是你等區區數人可以扳回……」顏良暗暗嘀咕一句,然而待他凝神一望,卻是面色大變。
劉……劉平?!
只見那苦戰中的數員劉將之中,劉平竟亦在其中?!
「撤!」在顏良愣神之時,劉平撥馬大聲呼道:「撤軍!」
待顏良僅僅一愣神的功夫,劉平已策馬奔出極遠,顏良暗暗抽了自己一巴掌,怒聲喝道:「爾等還愣著做什麼,給我追!追上去!」
「諾!」身旁袁將見主將發話,雖心中不解,亦唯有照命令行事。
「上鉤了呢……」策馬疾奔中的劉平回頭瞥了一眼,心中暗暗冷笑一聲。
『主公,在下敢保證,只要主公一露面,那顏良必定直奔主公而來!』
元直所料,分毫不差!
暗暗暢快一聲,聽著身後隱隱傳來顏良的怒吼聲,劉平一揮馬鞭,大聲呼道:「袁軍勢大,速退!」
「追!給我追!」死命地鞭打戰馬,顏良死死咬住劉平不放。
「將軍!」顏良戰騎之旁、副將成蒙緊聲說道:「需防有詐啊!」
「有詐?」恥笑一聲,顏良冷聲喝道:「如此不堪一擊,就算劉軍有萬餘伏兵,我亦不懼!待我等取下劉平首級,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給我追上去!」
「……諾!」
「喲,當真是緊追不捨吶!」按計撇下諸多兵馬,劉平一行十餘騎直奔烏巢,期間劉平回頭望了一眼,心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