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漢武卒!
黃巾起義之勢愈演愈烈。在朝廷的強硬的處理態度下。非但沒有被消滅,反而是在各個州郡越發的壯大起來。
很快,戰火便燒遍了青、徐、幽、冀、荊、揚、兗八州之地。黃巾賊也從起義時的二十萬左右發展到了百餘萬大軍,當然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農民。
洛陽,章樂宮中。靈帝依舊左摟右抱著兩個美人,尋歡作樂。在一旁服侍的,正是十常侍之首張讓。有衛士稟報太尉張溫求見。
「是張太尉嗎?快快請進來。」漢靈帝這個人,雖說是一個好吃懶做的皇帝。但是對於手下的大臣卻是極為寬厚的。昏庸卻不殘暴,李儒對靈帝的評價可以說是一針見血。
太尉張溫是一個純粹的軍人,是以他進殿後看到漢靈帝如此享樂。立時將那雙刀劍刻成一般的粗眉倒立起來。怒聲道:「陛下!可知國之將亡邪?」
靈帝被此言嚇得一驚,臉上的肥肉劇烈的抖動了幾下。隨後卻是一臉不高興的問道:「太尉何出此言?」
靈帝身側的張讓亦是用尖細的嗓門喝道:「太尉謹言!」
「你這閹宦,給老夫閉嘴!否則便是陛下當面,老夫也斬了你!」
張勳卻是怒聲罵到。
那張讓被太尉張溫一聲喝罵,將腦袋一縮,果然沒敢再多言語。
那靈帝見狀卻甚是不悅,那張肥臉上的眉毛幾乎擠到了一起,說道:「太尉何故如此?」
張溫向靈帝行了一禮,方才說道:「啟稟陛下,當今天下,有百萬蛾賊鬧事。其號黃巾。青、徐、幽、冀、荊、揚、兗八州之地皆有叛亂。各地郡國紛紛向司隸求援,懇請陛下發兵,以盪蛾賊!」
那靈帝聽了吃驚道:「八州之地?局勢已崩壞至此?」
黃巾起義,靈帝卻是知道的。那****義還是靈帝親自下旨車裂。本來靈帝以為,這蛾賊鬧事,又能大到哪裡去?卻沒曾想,不過半月,竟然使得八州動蕩。
不過,這一群蛾賊能鬧成這般。也當真是有趣的很。想到此,靈帝卻是對張溫揮了揮手,說道:「就依太尉所言,發兵吧,讓父。」
「奴婢在。」張讓在一旁低眉順眼道。
「傳朕旨意,命皇甫嵩朱儁率領北五校即刻南下,剿滅蛾賊。」
張讓聞言一愣,隨後卻是提醒道:「陛下,前日涼州上報北宮伯玉叛亂。陛下已下旨北五校去涼州平亂。」
靈帝一愣:「還有此事?」隨即搖頭道:「讓他們南下吧。至於涼州那邊,唔。。。朕記得似乎此次捐官,涼州有一人最多?似乎是叫董什麼的?便許他為護羌中郎將,令其攻伐北宮叛賊。待得功成,朕再另行封賞!」
張讓聞言恭敬道:「諾!」
太尉張溫見得那靈帝說完話后再次對身邊的侍女上下其手,將其弄得嬌笑不已。索性狠狠跺腳,行禮道:「既如此,溫告退!」說完也不待靈帝答話,徑自出殿了。
出了章樂宮,張溫抬頭望見陰雲密布的天空。心中輕嘆一聲,對自己的車夫道:「去大將軍。。。不,先去盧議郎府中吧。」
盧植從廬江回京后便一直在家中養傷。因為他知道,當朝的大將軍並不喜他。大將軍何進乃是屠夫出身,當年盧植還常在這何進的豬肉鋪買肉脯。
後來這何進當上大將軍,雖然盧植從未說過什麼。但這大將軍似乎總是覺得盧植看不起他屠夫出身。
是以前年廬江賊亂,大將軍僅僅撥給他五匹戰馬,和當地郡卒的配合權。注意,是配合,還不是指揮。朝廷沒出一兵一卒!
而那廬江,卻是有六千賊兵。而揚州的郡卒還不到三千。。。
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去了廬江,就別再回來了。
卻沒曾想盧植極善統兵。去了過後,沒幾天就把六千反賊全數殲滅。
所以何進害怕了。他怕盧植掌握兵權后再立大功對自己不利。於是將其調到文官系統擔任議郎。
對於何進的安排,盧植心中跟明鏡似的。他知道何進對自己的忌憚,是以回到洛陽后便一直在自己府中閉門不出,對外假稱重病。
這一日,盧植正在家中閱讀兵書。有下人來報太尉張溫來訪。
盧植心中生奇,這太尉張溫來找自己做什麼。
此時的盧植,由於太久未出府。尚還不知幾乎黃巾賊兵已經發展為野火燎原之勢,開始席捲天下了。
當朝太尉臨門,盧植自然不敢怠慢。急忙令僕從迎客至正廳。
盧植自己也是放下手中木簡,對著銅鏡正了正衣冠,向正廳走去。
大將軍府,何進聽完手下的回報,卻是疑惑道:「這太尉去找那盧植作甚?」
自從黨錮之禍后,靈帝便甚是重用宦官外戚,以此來節制朝中世家。太尉張溫雖貴至太尉,卻無實權。大漢的兵馬大權全在大將軍何進的手中。
正巧何進之弟何苗也在同何進府中同其議事,也奇怪道:「當今黃巾勢大,這太尉不會是去請那盧植出山的吧?」
何進聞言蹙眉。
何苗卻是眼珠一轉,對何進道:「兄長,既然那張溫欲讓盧植出山,吾等便可如此如此。保證那盧植死在那黃巾賊子手中。」何進聞言一喜,片刻后卻又猶豫道:「若那盧植再立功勛,卻是不好辦了。」
何苗卻是輕哼一聲,答道:「聽聞那小黃門左豐甚是貪財,又極得天子寵愛。若那盧植真的再立功勛,可如此這般,盧植卻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何進大喜道:「就這般,本將這就去面見天子!」語落,何進卻是吩咐下人準備馬車,準備進宮了。
盧植府中,經過一番長談,盧植才了解到張溫的來意,欲請自己重新出山。
盧植聞言,卻是躊躇道:「非植做作,只是此事關係重大,還請容下官思慮一日。」
張溫作為一個世家出身的純粹軍人,卻是不清楚盧植與何進之間的彎彎繞繞。本來他還想直接去那何進府中。讓其來請盧植掛將。又擔心何進不聽自己的。方才親自來到盧植府中相請。
做為當朝太尉,沒有兵權不說,還被自己名義上的部下壓制。想至此,張溫的心中也是唏噓不已。
聞聽盧植此言,張溫也知今日得不到答案。於是洒然一笑,道:「也罷,子幹了明日再予吾答覆。只是現今黃巾賊子的氣焰越發囂張。搶掠各郡不說,還挾裹良家子弟。究竟如何打算,還請子干斟酌。」
說罷,張溫也是告別盧植,回太尉府去了。
虎牢關,南連嵩岳,北臨黃河,山嶺交錯,自成天險。為司隸的門戶之一。
大漢最精銳的五萬北五校將士正在虎牢關外列陣。每一位北五校將士鐵盔上都有一根鮮紅的纓蘇,五萬根纓蘇在風中飄揚,匯成一片血色的海洋。
皇甫嵩和朱儁挺立在大軍前方,良久沉默。
皇甫嵩猛然抽出自己佩劍,面向大軍高聲喝道:「大漢天威!」
「大漢天威!!!」北五校將士齊聲怒吼。巨大的聲浪向遠方傳播,將山林間的飛鳥驚的紛紛飛起。
「陛下有令,剿滅黃巾。出發!」皇甫嵩下令。
五萬大軍緩緩變陣,向著南方前進。沒有言詞激勵,只有一個出劍的動作。沒有戰前誓師。只有一個簡單的命令。沒有什麼話語,只有部隊行進時鎧甲之間碰撞發出的叮咣聲。但漢軍將士依舊鬥志飽滿,精神昂然,紀律嚴明。
這便是那聞名天下的強軍。也是大漢的支柱!他們橫掃過匈奴!也踏平過賀蘭山!更在狼居胥山上立下了碑文!
這便是大漢的北五校,也被稱作:漢武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