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問罪

  隨著漢軍五千精銳騎兵如同一支箭矢般沖跨黃巾軍早已搖搖欲墜的陣型。


  就像是一把柴刀重重劈進一根木柴。不同的是，這支黃巾並沒有被劈成兩半。而是直接被肢解成數個碎塊，然後隨著漢軍弓手精準的仰射被殲滅。


  剩下的黃巾兵也是不顧一切的開始向後退去，哪怕身後是一片烈焰火海。這些黃巾寧願被燒死，也不想再去面對漢軍手中那冷厲的刀鋒了。


  長社一戰，十七萬黃巾全滅！漢軍沒有留下一個俘虜。因為這支部隊的傳統便是絕不被俘虜，也絕不留俘虜！

  漢軍已經開始沉默的打掃戰場。救助受傷的袍澤，對裝死的賊軍補刀，回收還能用的箭矢，將敵人的屍體堆到一起築成京觀一把火燒掉。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這支軍隊進行的駕輕就熟。


  「唔。。。」皇甫嵩正在沉思，有一名小校上報南陽郡長秦頡求見。


  皇甫嵩停下了思索，沉聲道:「讓他上來。」


  秦頡很快被帶到了皇甫嵩身前。秦頡身穿一身文衫，長著一副國字臉。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忐忑。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早已名滿天下的將領。他看見皇甫嵩的第一映像便是，這位在軍旅中摸爬滾打多年的皇甫將軍，怎麼比自己還像一位文官？

  心中如此想，秦頡卻是疾走兩步向前拜道:「南陽郡長秦頡，拜見皇甫將軍。」


  皇甫嵩將手一擺，冷聲道:

  「不必多禮，本將且問你。那徐刺史呢？」


  三日前，荊州刺史徐璆同南陽郡長秦頡聯名上表，稱黃巾勢大，請求朝廷速速發兵增援。那表文是軍用六百里加急。是以在虎牢關便被皇甫嵩截下。


  皇甫嵩得知消息后，大軍開始快速行進，終於在昨日趕到長社一帶，卻沒曾想斥候在潁川郡發現黃巾大軍的蹤跡。皇甫嵩決定速戰速決，於是便有了朱儁誘敵那一幕。


  而此刻見了秦頡，卻沒看到徐璆。


  秦頡聞言恭敬答道:「下官同徐刺史一同領兵增援宛城，卻沒想那賊將張曼成已在宛城集結起數十萬賊兵。徐刺史徵召的六千荊州郡兵寡不敵眾，被賊軍殺得大敗而逃。下官與那徐孟玉也在亂軍中走散。。。」


  皇甫嵩聞言，卻是冷哼一聲，說道:「那你還過來作甚？」


  秦頡對於皇甫嵩話中的揶揄不滿之意卻恍若未知。正色對答道:「下官此來，是為了借兵。為南陽郡守褚貢雪恨！」


  「褚貢死了？！」皇甫嵩聞言，古井無波的面容終於起了一絲漣漪。


  秦頡神色悲怮的答道:「褚使君已於前日為宛城殉職。」


  皇甫嵩聞言終於是神情震憤，道:「那南陽郡尉是何人擔任？在何處？」


  也難怪皇甫嵩如此憤怒，褚貢做為漢朝一郡之首，其身份相當於後世某個地級市的********。一個********死了，放在後世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更何況其還是被反賊誅殺。


  那麼大一口黑鍋，總得有人來背。


  作為一郡的軍事長官，南陽郡的郡尉毫無疑問是最有資格背鍋的那個人。


  秦頡答道:「南陽郡郡尉乃張勳張蔡機。據下官同徐刺史收攏的南陽潰兵回報，現應在十八里屯的育水河岸修整殘軍。」


  兩人正對話間，漢武卒副統帥朱儁也來到大纛前，立在一側旁聽。


  皇甫嵩聞言怒聲道:「最多不過千餘殘軍，還修什麼整？淳于瓊！」


  皇甫嵩身後的一個司馬聞言，出列答道:「末將在！」


  皇甫嵩微微側頭，說道:「你且帶一隊人去十八里屯，將那郡尉張勳給本將押來！本將倒要看看，那是個什麼樣的酒囊飯袋！能讓大漢丟了宛城，能讓郡守丟了性命。還能自己活的逍遙自在！」


  「末將得令！」淳于瓊聞言厲聲答道。領命而去。


  淳于瓊走後，朱儁方對皇甫嵩說道:「義真（皇甫嵩的字）無需如此動怒，大漢各州郡國太平已久。有此表現也屬正常。」


  皇甫嵩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生於憂。。。哎，罷了。公偉，你即刻去命大軍開拔。不必打掃戰場了，將士們需晝夜趕路。務必要在宛城的塘報送到洛陽前，收復宛城！」


  朱儁聞言卻是猶豫:「那戰場。。。」


  皇甫嵩揮了揮手，道:「便交給豫州郡兵打理吧。」


  隨即，皇甫嵩看向秦頡，道:「你既然想為你家郡守報仇。便暫時留在軍中為本將帶路。引領大軍至宛城！」


  秦頡聞言向皇甫嵩深深行了一禮:「固之所願。」


  育水河邊，趙翔正在洗馬。他用馬刷狠狠搓著馬背，一邊喃喃自語道:「馬兒啊馬兒。不是某家不肯要你，只是現在軍中清苦。某實在害怕你被那些餓紅了眼的郡兵燉了。洗了這澡，你便自己離去吧。。。」


  趙翔洗完馬，直接如同那日的橋蕤一般，狠狠一掌拍向馬背。


  那戰馬吃痛。大大的眼中充滿委屈的色彩。似乎在質問這些主人為何都喜歡如此拍打自己。迅速跑進遠方的山林。


  趙翔卻是哈哈一笑，兀自撿起先前放於岸邊的馬鞍等物件。正準備離去，發現河岸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具軀體。


  趙翔生疑，定睛望去。看得那人身長八尺，穿著一身戎裝，看其打扮應當是郡兵中的基層軍官。（手中握著佩劍）


  趙翔趕忙將人拖至岸上，這才發現其後背有數處刀創，還有兩根箭頭死死釘在其肩部。趙翔俯身聽了聽胸音，隨即大喜。還有心跳！

  趙翔趕忙將那人往肩上一抗（覺醒后，趙翔原本孱弱的身體得到改善，現在和一個普通壯漢的力氣差不多），快速向村中營地走去。


  走至村口，遇到巡邏的士卒。趙翔立刻令其將肩上的人抬到軍中醫官處療傷。


  自己也是在士卒離去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心中想到:這傢伙不知道是什麼做的，身體也太沉了一些。


  突然，從遠方傳來數聲馬嘶。趙翔趕忙起身。果然見得數十匹快馬從遠方出現，向著村落的方向疾馳而來。


  趙翔見那些騎士紛紛身穿鐵鎧，頭戴鐵盔。身上披著大漢標誌性的血紅大氅。


  只道是朝中的援軍終於來了，上前剛準備答話。卻不料那名帶頭的騎士絲毫不在趙翔面前停留。


  只是惡狠狠的對立在路旁的趙翔喝道:「死開！別攔路！」隨即帶領數十騎士向著村中疾馳而去。


  張勳此刻正在一處破舊的民房中坐著，神情憂鬱。突然有小校來報，從北五校來人尋南陽郡尉張勳。張勳心中嘆道:禍事至已。。。


  隨即起身，向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