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薛歌用計
趙翔已經從不時被派去陽翟打探消息的斥候處得知,張曼成和他的十萬黃巾早已被圍困在宛城。
然而到了宛城,才從此地長官秦頡處了解到。圍困十萬黃巾的郡卒,只有不足九千人。
秦頡看到趙翔帶來三千強兵,心中也是十分歡喜。
雖然趙翔已經被升遷為常山郡太守,論級別比自己還高了一些。
但是從陛下發布下來的旨意中,秦頡卻是曉得。這趙翔原本乃是南陽郡卒出身的校尉。
如今趙翔領了三千士卒,先來宛城。而不是直接去那常山上任。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秦頡滿臉笑意的接待趙翔和其慶豐軍。
宛城的城牆,歷經幾場攻城戰後已經變得斑駁不堪。
青灰色的牆面上更是被無數鮮血沖刷,留下暗紅色的血跡。
趙翔望著城頭那幾面歪歪扭扭的黃巾旗幟。心中暗暗嘆息一聲,隨即雙眼變得清亮無比,眸中帶著殺意。
橋大哥,我一定為你報仇!
薛歌不知何時來到趙翔身側。
趙翔側身:「孟克,你來了。」
薛歌向趙翔微行一禮:「歌此來,是方才突然間想了個計策。說不定能破這宛城黃巾。」
趙翔聞言神色一動:「計將安出?」
薛歌微微一笑,初春午後的陽光耀在他的臉龐。顯得格外清秀:「攻城之法,無非兵健,器精,水淹,火攻,土偷,尋內。」
停頓片刻,薛歌輕聲接著說道:「其中兵健器精最為笨拙。水淹需借地勢,火攻也需天和。至於土偷,耗日頗長,也不可取。那麼便只剩下了:尋內!」
「尋內一法,可安排細作,可詐降接應,也可——暗通敵將!」
聞聽到此,趙翔的眉頭卻輕擠出三道淺紋:「對於敵將,一無所知。又如何暗通?」
薛歌細長的雙眼眯成一條細縫,唇角也是浮現一抹笑意:「主公自然是不知。然而慶豐軍中,卻是有人知道!」
剛到一個新的營地,還是客軍。各種瑣碎的事情卻是少不了的。
廖化此刻便是在處理這些瑣事。他安頓好分屬各個百夫長的士卒。又在整頓兵械。
有一個傳令小校從遠處奔來,稱趙將軍有請廖化商議軍事。
廖化心生奇怪之意,腳下卻疾步向此營地中的帥帳處走去。
到得帥帳外,守衛帥帳的親衛只是淡淡看了廖化一眼。便將其放進去了。
廖化進得帳中,才發現帳內竟然有十幾個人。
除了張賀薛歌和立在趙翔身後的典韋。還有那南陽郡長秦頡。和一個並不認得的漢子。
那漢子身高七尺多,面容剛毅。頭戴紅冠,身披一身赤黃色大氅。腰中懸著一把鋒利短刀。此刻正雙目若箭,銳利的盯向廖化。
廖化也不示弱,同樣眼神如刻刀一般凝視那漢子。
片刻之後,那漢子終於不再同廖化針鋒相對。反而是洒脫的一笑,弧線穿過其堅毅的面龐。顯出七分俊郎。
坐在主位的趙翔見狀,也是輕笑道:「如何?孫文台。某挑選的這個人,你可還滿意?」
孫堅重重點頭:「確實是個真漢子,某孫堅,同意這個計劃!」
秦頡在一邊,見得趙翔先問孫堅。心中也對趙翔生出三分不滿。淡淡說道:「人選卻是有了,不知趙太守打算何時用計?」
趙翔聞言,明亮的雙眸眯了起來。輕聲道:「就今晚!」聲音雖輕,其話語卻是斬釘截鐵。其中的鏗鏘之意,令得英雄人物孫堅,也是暗暗心折。
秦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接著問道:「那趙太守欲守何門?」
趙翔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看向薛歌。
薛歌此時微微一笑,出列說道:「我軍自然是守最難守的南門。」
「好!」秦頡聞言擊節。哈哈大笑:「趙太守果然是少年英雄!頡佩服!」
秦頡說完,又側過頭對孫堅說道:「文台兄,那入城作亂一事,便交予貴軍了。」
孫堅聞言,眼中也是爆出精光:「孫堅必不辱命!」
秦頡和孫堅相繼告退。孫堅離開時,還輕輕拍了拍廖化肩膀:「兄弟,方才之事,孫某隻是有心試探,別在意。」
待得孫堅秦頡離去。趙翔慢慢走下主位,來到廖化身前。輕聲道:「元儉,某這裡。卻是有一事要你去做。」
廖化聞言立刻拱手:「主公有命,化萬死不敢辭!」
趙翔擺擺手,聲音變得越發凝重:「也不必如此快下決定。不瞞你說,元儉。此次確實是九死一生。你若不願去,某也可讓張賀替你。」
廖化聞言,神色也是冷重下去。他的眉頭緊蹙,將額頭畫出一個「川」字。
良久,廖化才一字一頓的說道:「化,本是黃巾盜匪。承蒙主公不棄,收於門下。化自知武藝或許粗糙尚可。但依然是大老粗一個。化不懂什麼大道理,只知道忠君之時,行君之事!」
一句話,已經徹底表明了廖化的態度。在那不足七尺的挺拔身軀中。趙翔看到了果毅堅決。
趙翔狠狠拍了拍廖化的肩膀。語氣一如方才一般果決:「元儉,此事無論成敗。某趙子魚日後,必不負你!」
頓了片刻,趙翔也是一字一句的說道:「所以!千萬,別死!」
隨即將任務告訴廖化。
廖化聆聽完畢,向趙翔單膝跪下。掌拳狠狠想擊,冷聲道:「主公。化,便去準備了!」說完兀自離開大帳。
「廖將軍稍等。」薛歌此時卻叫住廖化。
廖化停住,看向薛歌。
薛歌來到廖化身前對其耳語道:「廖將軍此去還有個任務。一旦入城。廖將軍便可對黃巾小兵散布消息,稱漢軍重兵在西城門。待見到張曼成,你卻需告訴那張曼成重兵在南城門。勸其從西突圍。其餘的,將軍卻不必理會了。」
廖化聞言重重點頭,掀開帳門離去。
廖化走後,趙翔才輕輕嘆口氣:「孟克,你說吾軍有機會截到張曼成那廝么?」
薛歌聞言,細長的眸子卻是懾出一縷冷光:「若無差錯,十之八九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