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歸心
守城的士卒聞言皆是一驚:張儁乂?張郡尉?
「真的是郡尉!」一名鄴城老卒也將張郃認了出來。驚喜交加的喊道。
「他現在已經不是鄴城郡尉了!」李厲寒聲喝到:「來人,將張郃拿下!」
守城的士卒紛紛呆愣在原地。
李厲面色陰沉下來:「爾等皆要抗命?!」
張郃輕聲一嘆:「李厲,你又何苦為難於某?」
李厲猖然大笑:「你張儁乂誤軍於安平,葬送我鄴郡幾千兒郎。今日便是本將斷然不會放過你!」
馬車上,張郃的老母親受到驚嚇。卻是顫顫巍巍的下了馬車。
張郃趕忙去扶,她卻止住。蒼老的面容充滿悲意:「這位將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能有什麼誤會?兀那老嫗,不要不識好歹!」李厲又是冷冷的笑了笑,目光已經投向還在躊躇的守城郡卒:
「你們還在等什麼?上!把這兩人拿下!」
守城郡卒在李厲的目光壓迫下,握住自己的兵器,腳步慢慢前移。
張郃護住自己的母親,額頭的英眉緊緊蹙起:「不要逼在下。」
李厲哼了一聲,也是抽出自己的佩劍向前壓去:「束手就擒吧,張儁乂!」
張郃無奈,擔心老母親安危的他已經準備坐以待擒。
「誰敢傷本將袍澤?!」一道峻冷的聲音傳來。趙翔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帶著眾人趕到。
李厲聞音,眼中狠厲之色大作。卻是直接將佩劍劈向赤手空拳的張郃。
張郃空有一身武藝在身,此刻卻不敢閃躲。因為老母親就在身後。
吾命休矣!張郃面對凌厲的劍勢,已經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鐺!」的一聲,李厲只覺得手掌一顫,佩劍已經脫手而去。再向顫抖不止的右手看去,虎口已被震裂。
遠處,張賀放下自己手中巨弓。
趙翔策馬來到城門前,看李厲的目光如看死人一般:「本將的話,你聽不見?」
「典韋!」不待李厲答話,趙翔沉聲喝到。
面容醜陋的典韋咧開大嘴,兩大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掌伸出,拿住那李厲的腦袋,狠狠一捏。竟然將其腦袋捏爆!
一時間,紅白之物四下飛濺,令人作嘔。
守城的郡卒見狀大駭。幾個老卒更是將號角摸出,急急吹響。
悠遠的號角聲傳遍全城。很快便見到一隊人馬向此處奔來。
「拿著!」雷薄悄悄將佩劍扔給張郃。
張郃接過佩劍,也是囑託雷薄將自己的老母親帶到血魂軍士卒中。
趙翔駐馬等待,靜靜的看向來人。
正是方才和典韋發生衝突的耿武帶著鄴城郡卒匆匆趕來!
耿武見得一個無頭男屍躺在地上,確認出男屍身上所穿將甲。
是鄴城裨將的衣甲!耿武目光投向趙翔等人,隨即冷聲道:「都拿下!」
「老子典韋看你們誰敢!」典韋大步上前,身高只比騎著駿馬的趙翔低了一點。嗡聲喝到。
郡卒皆懼,不敢上前。有幾名老卒對著耿武,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耿武這才注意到張郃。
張郃手持一柄佩劍,向耿武微微一揖:「耿校尉。」
耿武目光散發出冷意:「張儁乂!你不是死了嗎?如今為何帶著外人襲殺我郡裨將?!」
張郃聞言一愣,正待開口。
趙翔嘴唇輕啟,吐字道:「那腌臢貨色敢傷本將袍澤,活該如此。」
耿武大怒,狠狠抽出腰間佩劍:「傳令!上大黃弩!設寒鴉箭!準備作戰!」
大黃弩!!張郃聞言一驚,對趙翔急促道:「將軍,你們先走!。」
又是側身單膝跪地對耿武道:「這事全因在下而起,某願承擔所有罪責。還請耿校尉不要牽連無辜!」
趙翔眉頭一擰;大黃弩?就是漢軍攻廣宗所用大黃弩?
該死!趙翔心中怒罵,臉上卻平靜如常。他翻身下馬,拉起單膝跪地的張郃。
「血魂軍,只跪至親,不跪權貴!只跪天地,不跪鬼神!」
被趙翔拉起,聽著其發出的鏗鏘之語。張郃目中隱含淚花:「諾!」
正說話時,鄴城郡卒快速行動起來。十幾名力士抬著巨弩上前,大黃弩的鋒機已經直直指向趙翔等人。
趙翔哂然一笑,聲音如同冬日的冰雪:「你若戰,我便戰!!」
張賀站在陣后,挽弓搭箭,銳利的目光中只有耿武!
陣前,雷薄神色一變,厲聲道:「豎盾!!」
二十多名血魂士卒豎起圓盾,層層擋在趙翔身前。
剛剛到來的潘鳳見到如此熱血的一幕,胸中也是激情澎湃。
他高高舉起自己的巨斧,侍立在趙翔身側。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又是一陣馬蹄聲從城內傳來。
趙翔隨後看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出現在城門出,正是韓馥的座駕。
韓馥慢悠悠的從車上下來,看見雙方如此緊張的一幕,他白胖的臉上強掛一絲笑意:
「今日本君生誕,諸位何故如此?快快放下刀槍弓弩。」
耿武側頭看向韓馥:「使君!他們。。」
「本君說,放下刀兵!」韓馥強掛的笑意已經消失,面無表情的重複道。
耿武面有不甘,恨恨低聲道:「傳令,退!」
趙翔上前拱手,微微一笑:「這次卻多謝韓太守解圍了。」
韓馥不願和趙翔多話,只是淡淡說道:「子魚太守畢竟是我請來的客人,只是今後。呵呵,趙太守好自為之吧。」
韓馥說完,便扭身上了那輛奢華的座駕。向城中而去了。
趙翔看著韓馥的馬車漸漸遠去,神色也慢慢冷淡下來。
他又變回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趙翔回到軍中,張郃已經雙膝跪地。向趙翔請罪:「郃萬死,今日害將軍身臨險地!」
趙翔沒有管張郃,只是去看望他的老母親。
他的嘴角勾起和善的笑:「老夫人,今日讓您受驚了。」
張郃的老母親卻是連連道著不妨事。
趙翔還在此間和張郃的老母請寒暄著。
張郃一直跪在地上,直到張賀將他狠狠拉起。
「放心吧,子魚早就不怪你了。」張賀將目光投向趙翔:「他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心軟了卻不願意說出來。」
張郃聽著張賀的話,也是看向不停關心老母親的趙將軍。
張郃感動異常,心中暗暗起誓:從今往後,便永遠跟隨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