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預言家韓馥
血魂軍營地,獨臂的雷薄帶著新兵剛訓練完隊列。正坐在場地和陳蘭聊天打諢。
「聽說了嗎?」雷薄的雙眼中放出精光,對陳蘭道:「坊間有傳言,主公欲將所有血魂士卒都編入一線!」
陳蘭嗤之以鼻:
「還以為你雷二刀有什麼大消息,這事某早就知道了。而且血魂軍本就是精銳,編入一線才是應有之事。」
雷薄依舊興緻勃勃:「無論如何,能漲俸響,都是好事。」
陳蘭牌撇著嘴角,瞅了瞅雷薄:「堂堂雷都統,也在乎那點小錢?」
誰知雷薄卻輕聲一嘆,眼眸中透出一抹悲怮:
「我是不在乎,但那些死去的老兄弟,他們家中的雙親和遺孤,卻在乎啊。。」
陳蘭神情一動,片刻后破口大罵:
「好你個雷二刀!我說你老往宛城寄銀錢做什麼,還以為你在那邊有個相好的。那麼大的事,你既然都不和某商量!你一個人,幾百個死難兄弟!你那點錢夠幹什麼?!給他們每人買個破碗要飯去嗎?」
雷薄將腦袋一縮,訕訕一笑:「你家中不是有婆娘嗎?我這無牽無掛的,能幫一點是一點。」
陳蘭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從身上摸出一個錢袋扔給雷薄:「你下次去寄錢的時候順便一起寄了。」
「這。。。」雷薄拿起錢袋顛了顛,隨即訥訥道:「你把錢都給我,不過日子了?」
陳蘭轉過身背對雷薄:「家中還有些餘糧,不礙事。只是宛城的那些父老,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啊。。」
雷薄聞言,將錢袋攥死:「一定會的!」
。。。。。。
半月後,果然從鄴城發出一封調令。被送到趙翔的案幾前。
趙翔看著調令的內容,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他望向下方的一干文武:「韓文節調本將至鄴城擔任冀州從事,諸位以為如何?」
張勳出列,沉聲道:「主公,這韓州牧的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
趙翔哂然一笑。
年僅十九歲的趙雲出列,英俊的面容滿是嚴肅之色:「雲,惟兄長之命是從!」
趙翔看著趙雲,露出溫和的笑容:「子龍,沒事的。不必如此緊張。」
荀衍出列拱手行禮:
「使君,下官認為,郡內人事才穩定下來,百廢待興。還需要主公主持局勢。韓文節此命,或是亂命。主公可上報御史台彈劾之。」
趙翔頭顱微側,看向薛歌。
薛歌輕笑中,細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主公,歌卻認為。既然韓文節要讓主公去,那主公便去好了。」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將眉頭皺起。
張郃更是說道:「那韓文節是擺明車馬欲加害主公,巧取常山。軍師又何出此言?」
薛歌細眉一揚,清秀的面龐露出淡淡的譏諷:「韓文節慾取常山,卻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了。」
他面向薛歌行了一禮:
「血魂軍近日都在備戰,郡庫也於昨日入庫第一批秋收糧草,萬事俱備,主公明日便可出發。」
趙翔神色不動,心中默默沉思。片刻后,趙翔神色一冷,厲聲喝道:「張郃,潘鳳!」
「末將在!」張郃(潘鳳)出列拱手。
「率領血魂軍清水校,洛水校。明日隨我一同出征!」
「諾!」
「張勳!」
「末將在!」
「統衡水校以鎮常山!」
「諾!」
「休若留下來處理政事。」
荀衍躬身行禮:「諾。」
「子龍明日隨本將一同出征。」
趙雲鏗鏘道:「諾!」
「便如此!都退下吧。」
眾人盡皆散去,趙翔看著空蕩蕩的大廳。眼中浮現狠厲之色。
翌日,元氏縣城外。六千精兵嚴陣以待。軍陣最前方,一百名輕騎靜靜侍立。兩桿「趙」字大旗在風中獵獵飛揚。
趙雲看著眼前六千精銳的士卒,面容古井無波。眼眸最深處那一絲興奮卻出賣了他心中的想法。
畢竟是趙雲第一次正式領兵出征。再如何嚴慎的人,都會覺得緊張和興奮。
趙翔策馬在趙雲身側,看了趙雲卻是輕笑:「子龍!」
趙雲側頭,快速答諾:「末將在!」
趙翔將笑容斂去,目光冰冷的望著趙云:「可敢為先鋒?!」
趙雲將寬闊的胸膛挺起,頭顱一昂:「有何不敢?!」
「善!」趙翔厲聲道:「命趙云為先鋒,率一百輕騎先行!」
趙雲在馬上拱手:「末將得令!」
隨即他望向軍陣,高聲喝到:「將軍有令!輕騎隨我向前!」
吁哷一聲,趙雲打馬而去。他的身後,一百名輕騎如影隨形,絕塵而去。
趙翔望著趙雲等輕騎遠去,心中默念:雲弟,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啊。
隨即趙翔將腰間佩劍狠狠拔出:「擂鼓!出征!」
鼓聲如雷!被數十名力士狠狠錘響。伴隨著鼓點聲,六千名步卒緩緩向鄴城方向行進。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豈曰無衣?與子同行。王於興師,修我矛戟。」
蒼茫大地上,始終回蕩著血魂軍的行軍唱喏,久久沒有散去。
鄴城,韓馥肥胖的白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那趙子魚當真同意了?」
辛評點點頭:「是真的,趙太守說最多十日,他便會到任。」
「著啊!」韓馥狠狠擊節:「世人皆傳常山太守趙子魚蠻不講理,極為嗜殺。以本官來看,以訛傳訛耳。」
想到高興處,韓馥哈哈大笑,看向剛剛被他舉薦為冀州別駕的沮授:
「此次不費吹灰之力而得常山一郡,卻是多虧公與之計了。」
沮授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意,他神情凝重的看向韓馥:
「君上不可高興過早,此事。授卻覺得有些蹊蹺。」
辛評也勸諫道:「主公,沮別駕所言甚是。主公還需小心防備。」
韓馥卻無所謂的晃了晃手:「防備?本官需防備什麼?莫不成他趙子魚還敢親提大軍來攻鄴城?」
看著沮授和辛評臉上都是一副愁容,韓馥胖滾滾的臉上儘是笑意:
「好了好了,爾等無需擔憂。本官乃朝廷授封的冀州牧,代天子守牧。那趙子魚,還真敢造反不成?本官卻不相信,他敢行非常人之事。」
正在韓馥寬慰兩位謀士之時,冀州校尉耿武匆匆進了大廳。向韓馥稟報:
「啟稟主公!常山太守趙翔領著六千郡兵,向鄴城而來!」
韓馥臉上的笑容忽然凝滯,辛評和沮授的臉色也變得一片鐵青。
良久,韓馥還沒回過神來。沮授卻冷聲道:「耿校尉,去傳令吧。全州備戰!向朝廷快馬稟報,直言常山太守趙翔越境出兵,大逆不道!再下令各郡,集郡兵於鄴城!」
耿武看了看還在發愣的韓馥,眼眸中閃過果決。
他向沮授拱手行禮:「諾!」便快速退下安排去了。
耿武離去后,韓馥終於回過神來。看向沮授,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公與,這趙翔。。當真敢?。。」
沮授卻是輕輕嘆了口氣:
「此次,是授將他看的太簡單了。君上。。」
辛評卻在此時打斷了沮授的話:「君上無須憂慮。想那趙翔再如何厲害,也決計不可能攻入鄴城!」
韓馥連連點頭。
沮授心中卻在默嘆:「但願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