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合謀常山
「末將先前奉主公之令,至并州邊軍尋找少將軍趙雲。到了才知道少將軍已被調至洛都。末將原本準備去往洛陽繼續尋少將軍。在中途得知冀州盡起大軍進攻常山的消息。」
「末將擔憂常山這邊的形勢,便急速回奔元氏縣。為了趕路,更是從黑山抄了一條小徑。」
廖化說著話,還指了指華歆:
「末將便是在黑山的小徑上遇到的此人。當時他的身邊幾名黃巾士卒拱衛,似乎在勘探黑山的地勢。末將見他似乎是黑山軍的軍師,便順手將他擄了回來。卻沒曾想,一路上黑山的士卒窮追不捨。」
「末將猜想,此人身上必定有著關乎黑山軍的大秘密!」
廖化說完他知道的后,便退到一旁侍立。
張勳聽完,卻是細細打量著華歆,揶揄道:「先生既說自己是大誰何的郎官,又怎會和那些黃巾匹叛賊攪合在一起?」
華歆神色不卑不吭,正待答話。
張勳突然厲聲道:「簡直荒唐!本將暫且不管你真的是什麼身份,來人!把這廝關到大牢中,待主公回歸后再行發落!」
華歆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驚慌:「將軍且慢!。。」
張勳沒有回話,只是冷眼看著兩名衛士將華歆拖了下去。
華歆走後,張勳看向廖化:「可有字?」
廖化拱手:「元儉!」
「元儉,這次卻多虧你了。」
廖化謙讓道:「末將不敢貪功。」
張勳擺擺手:
「此次若不是元儉,恐怕這時吾等皆成渤海軍的刀下亡魂了,更遑論守住元氏城。本將稍後便會告知郡丞,此次元儉當記首功。」
廖化眼中浮現喜意,向張勳行禮:「謝將軍!」
「這是你應得的,不必謝我。渤海軍隨時有可能發動進攻,下去好好休息,準備應戰吧。」
「諾!」
廖化離去后,張勳挺立的身軀都似乎佝僂了一些。
他輕輕擦拭著自己的佩劍,眉宇之間寫滿了凝重。
元氏縣城,官衙的告示上被胥吏貼上了新的告示。
人群紛紛上前圍觀。
一名壯漢不識字,卻是看著告示大聲嚷嚷:「有沒有識字的?來看看上面寫了啥東西?」
「我認得,我是茂才!」一名男子擠上前,高聲念著告示的內容:
「茲有冀州牧韓馥剛愎自用,不容忠良。此獠不思為陛下效力,反為一己私心,起冀州大軍以攻常山。今常山太守趙翔,決心抗暴行,然軍微勢薄,徒呼奈何。現招募青壯男子為軍,凡參軍者。一律按常山一線士卒發給糧餉。報名處,郡庫。」
「啥?常山一線士卒?!」那壯漢驚喜喊道。身周的人群也紛紛議論開來。
「竟然直接是一線士卒。這待遇確實好。」
「誰說不是呢,前些年我鄰居家那二狗子。不就是當上了常山軍中的一線士卒,不久便娶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婆娘。」
「可是這冀州的大軍已經攻到城下了,這時候招募咱們,不會是當炮灰吧。」
「富貴險中求,不到了如此危機關頭,有哪裡輪得到你我這種腌臢貨色?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一線士卒的安家費和免賦稅嗎?死便死球了,這個世道,活著也是受窩囊氣,不如搏一搏。」
「俺不賣柴火了,俺要當兵去。」一名青年柴夫直接扔下挑著的木柴,走向郡庫報名去了。
一名瘦弱的男子緊跟著他,同時說道:
「我能活到現在,全依仗太守大人的收留救濟之恩。如今常山危機,我把這條命還給大人又何妨?!」
這兩人的身後,無數名青壯男子紛紛相隨。
一名穿著普通的青衫男子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卻是微微動容。
這名男子,赫然是趙翔參加韓馥的宴席上除了田豐的另外一位白衣卿相。
黑山軍大營中,張燕正在閱看兵書。
一名小校來報,渤海軍中來了一名使者。
張燕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請!」
審配很快出現在張燕身前。
張燕臉上浮現猙獰之色,未待來人開口,直接厲聲道:「拖下去,砍了!」
審配聞言不驚,反而哈哈大笑。
張燕寒聲道:「老子要砍了你,你還敢笑?」
審配止住笑聲,看向張燕,口氣略微譏諷:「在下不笑別的,獨笑將軍。既要殺我,又何必見我?」
張燕摸了摸下頜,屏退準備架走審配的衛士:「說的挺有道理。」
審配向張燕拱手:「在下渤海軍祭酒,審配,審正南。」
「嗯。」張燕微微點頭:「本將黑山統領張燕。」
審配直接說道:「張統領可知自己死期將至邪?」
張燕哂然一笑:「審祭酒不必如此,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審配看著張燕,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還請大統領先言。」
張燕嘴角掛起一絲不屑:「你們文人就是啰嗦。」
頓了頓,張燕接著說道:「常山,本統領可以不要。本統領只要一個人!」
審配的心情依舊緊繃:「敢問何人?」
張燕擺了擺手:「這個你們不必知道,本統領可以保證,那個人同你們和常山都沒有關聯。」
審配略微鬆了口氣:「如果大統領說的是真的,那麼我軍也會給予貴軍足夠的誠意。」
「當然。」張燕淺笑。輕輕勾起的嘴角中,卻是帶著一絲陰狠:常山軍,你們死定了!
。。。。。。
趙翔帶著血魂軍殘兵和冀州的降卒在一處荒郊休整。
薛歌來到趙翔身邊,連日的征戰奔波。使得薛歌始終乾淨的衣裳臟污不已,但那細長的眼眸,卻是越發的銳利明亮。
趙翔坐在草地上,輕聲問道:「都安頓好了?」
薛歌點頭:「三千降卒,已經遣散了兩千,只留下一千精壯。」
趙翔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薛歌勸慰道:「降卒過多,主弱客強,久必生亂。」
趙翔搖了搖頭:「清水,洛水兩校,只剩下兩千人了。。。」
不待薛歌答話,趙翔已經重新站了起來:
「一將成名萬骨枯,本將卻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也罷!這個罪人,便讓本將來當了!」
「儁乂!」趙翔高聲喊道。
在一旁稍息的張郃匆匆趕到趙翔身旁:「末將在!」
「傳令,大軍向鄴城,開拔!」
張郃一愣,隨即厲聲應諾:「末將遵令!」
不就是換嗎?
趙翔將目光投向南方:「拿魏郡換常山,本將怎麼算也不虧!」
話雖如此說,但薛歌又何其聰穎?,你拔他的一根眼睫毛下來,都會發現那是空心的。
薛歌依舊聽出了趙翔話語中的不甘和悲怮。
主公,還是太念舊情了。薛歌暗自搖了搖頭,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