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死戰!
元氏縣城,無數箭矢在空中亂飛,黑壓壓的敵軍向城頭湧來。
廖化和雷薄等人站在城牆上,高呼酣戰。
張勳挺立在主城樓上,冷眼看著整個戰場。
「城東,上三百人!」
「命雷薄不得戀戰!趕緊將攀上城樓的敵軍壓下去!」
一個接一個命令從張勳口中吐出。
集結在瓮城的青壯更是被張勳大量派出。
但依舊有雲梯不斷的勾上城頭,越來越多的士卒攀援上來,新募集的青壯死傷慘重。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昭示張勳所做的都是徒勞。
張勳按著劍柄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城下,顏良看到城上的「趙」字大旗不斷被攻城士卒拔落,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顏良轉過頭,看向早已待命的先登營:「麯義,到你們了!」
麯義的眼神十分冰冷:「諾!」
廖化一刀劈飛一名黑山士卒,對身邊的一名士卒高聲喝到:「你去!告訴將軍,西城需要增援!」
消息傳到張勳這裡后,他側頭對身邊小校道:「傳令弓手,仰射西城頭!」
小校點點頭,迅速傳令去了。
但是很快,又有數道求援信被傳到張勳這裡。
除了雷薄負責的東牆,其他三面城牆都即將淪陷!
不斷有民夫被凶厲的黑山和渤海士卒斬殺,元氏城更是在箭雨之中搖搖欲墜。
張勳慢慢閉上了眼睛,默默聆聽這片戰場的聲音。
一名小校登上主城樓,看著閉眼的張勳。疾走張勳身旁,小校低聲道:「將軍,郡丞傳言,已經悉數安排妥當。」
張勳聞言,驀然睜開雙眼。
張勳的聲音中帶著冷冽:「傳令!血魂軍上城頭!」
瓮城中,從此次守城一開始便被張勳雪藏的血魂士卒迅速衝出!
這也是是上次守城倖存下來的七百名血魂士卒。
五百名身材修長的弓手提著短刀小盾,儼然是被張勳當做刀盾手來使用了。
與此同時,麯義也帶著他的先登營攻上了城頭。
元氏縣城頭太小施展不開,麯義只帶了兩百名先登力士。
從瓮城中衝出來的兩百長槍手發現了麯義和他的兩百部屬。
麯義兩刀劈死兩個民夫,也看見像他這邊衝鋒而來的血魂軍士卒。
似乎,有些不同呢。麯義冷笑將自己的長刀指向血魂軍:「先登,告訴這些人,我們除了弓弩,還有?!」
他身旁的兩百名先登力士紛紛怒喝:「長刀!和死亡!」
兩百名先登力士舉著長刀,在麯義的帶領下對向血魂軍急速衝去。
血魂軍中一個年紀偏大的小校聽著對面先登營的話語,臉上浮現一抹凝重。
他也是高聲喝到:「血魂!」
血魂士卒怒聲回應:「死亡,亦或是衝鋒!!!」
兩支精銳的部隊狠狠的碰撞到了一起!
麯義接連兩刀劈飛了兩名敵兵,突然一支長槍刁鑽的刺向他的胸膛。
麯義靈巧的閃過槍頭,看到持槍之人,眼中露出譏諷之色:那麼大年紀,還敢上戰場?
那名小校看著麯義,眼中浮現瘋狂之色:「殺!!」
小校的長槍如同風雷一般向麯義急速而來!
麯義嘴角掛起不屑,輕輕一讓,那小校連人帶槍向前踉蹌兩步。
麯義臉上帶著猙獰,重重一刀向小校的脖頸劈去!
鮮血四濺,一顆頭顱落地。
麯義再向四周看去,兩百血魂士卒已經殆盡!
先登力士也只剩下五十多人,幾乎個個帶傷。
這場局部的戰鬥到了最後,失去人數優勢的血魂士卒均是無比瘋狂的抱著一名敵軍一同墜下城牆。
麯義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一口唾沫吐在腳前這具無頭屍體上:「老匹夫!」
血魂軍士卒不斷向各個城牆散布而去,稍微緩解了城頭的劣勢。
張勳沉聲下令:「命所有血魂軍死戰斷後!其餘人退往內城!」
張勳身後的小校一愣,隨即厲聲道:「諾!」兀自傳令去了。
其餘幾名待命的小校紛紛向張勳拱手:「將軍,我等也去了。」
「急什麼?」張勳清冷的答道。
幾名小校眼中浮現慍怒之色。
張勳轉過身,聲音低沉如野獸的咆哮:「老子也是血魂軍的校尉!」
「你們,待會跟本將一起去!」
幾名小校神情一震,看向張勳的眼神充滿炙熱:「諾!」
「荀郡丞,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張勳遙遙望向內城,按著佩劍的右手終於不再顫抖。
在瓮城等待的兩千青壯民夫迅速向內城轉移。
檑木落石已經不再從城頭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抱著敵兵一同墜城的血魂士卒。
已經有敵軍攻到了主城樓這裡。
張勳鏗然抽出腰間佩劍:「吹響號角,讓所有血魂軍向主城樓集結!」
旋即上前迎戰敵軍。
一名身材壯碩的小校將放在主城樓的號角聲重重吹響。
廖化又是一刀砍翻一個渤海士卒,正待再戰時突然聽到激昂的號角聲。
神色微動,廖虎舉刀高喝:「血魂聽令!隨我來!」
廖化帶著人向主城樓衝殺而去。
雷薄獨臂持劍,正和敵軍一名小校戰的不相上下。
號角聲傳到雷薄耳朵里,雷薄臉上閃過狠厲之色。
他任憑對方的長刀砍向自己的胸膛,一劍直刺敵方的咽喉。
那名小校怕了,最後一刻,他收了刀,卻也沒有防住雷薄那一劍。
雷薄陰險的變了方向,直接將那名小校的刺了個透心涼。
看著對方尚有溫度的軀體,雷薄哂笑:「下輩子投胎,對自己狠一點,菜鳥!」
雷薄回過身,正待集結士卒向主城樓殺去。
一支弩矢帶著冷冽的光芒突然出現,洞穿了雷薄的咽喉。
雷薄眼中出現不可置信的神色。
力氣如同潮水一般從他的身上退去。
「噹啷」一聲,手中佩劍落地,雷薄重重跪倒在地上。
「將軍!將軍!」最後時刻,雷薄看到有手下士卒向他奔來。
他還看到了,自己在南陽,在宛城,和那群老兄弟一起吹牛,一起作樂,一起在林中打獵,一起去官妓喝酒。
以後,只剩下你了啊,陳蘭。
雷薄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遠處,麯義冷冷一笑。將手中的大黃弩扔給副將。
隨著雷薄身死,這一片敵軍攻城的勢頭更洶湧三分。
但是他們驚恐的發現,對面的士卒並沒有因為主將身死而潰散。
恰恰相反,他們臉上均是帶著悲怮之色。開始更加瘋狂的迎擊攻城士卒。
「死戰!」一名小校合上雷薄眼臉,從地上撿起他的佩劍,高舉怒呼道。
「死戰!!!」這一片的血魂士卒紛紛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