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李肅再使
臨近新年,趙翔站在城頭。看著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準備迎接新年。趙翔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鬱。
將手中劍柄略微摩挲了一番。悠長的一嘆后,趙翔將血紅大氅一揚,在無盡的夜色中緩步走下城頭。
宅邸的房間內,竇豆正在做布鞋。燈燭有些昏暗,竇豆不得不眯起雙眼,費力的盯著針線。
趙翔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竇豆身後。
一隻寬厚的手掌搭上竇豆柔弱的肩膀。竇豆一驚,回頭便看到趙翔。
「子魚!你回來了!」竇豆聲音中帶著驚喜。
趙翔笑著輕輕點頭:「回家了。」
趙翔仔細盯著竇豆,她的臉龐變得殷紅,像是塗上了一層厚厚的胭脂水粉。
「你看什麼呢?」竇豆嗔怪出聲。
趙翔嘴角掠過一道邪魅的微笑。突然將竇豆橫抱而起。
一聲輕呼,竇豆聲音如同蚊子一般低吟道:「你幹什麼啊?」
趙翔壞笑:「幹什麼?當然是干愛乾的事情咯。」
趙翔將竇豆放在床上,一層潔白的紗布下。竇豆一寸一寸光滑的肌膚如同羊脂一般慢慢呈現在趙翔眼前。
花徑不曾緣客掃,****今始為君開。
一夜無話。
翌日,趙翔一大早便接到楊弘派人快馬送回的書信,是關於塌頓和公孫瓚的。
對於楊弘在書信中提出接納或者說是利用異族的意見,趙翔感到不置可否。
信中的另一個消息卻是引起了趙翔的興趣。
烏桓人?公孫瓚?趙翔臉上勾勒出一道意味深長的微笑。
「來人。」趙翔輕聲開口:「把軍師請過來。」
少頃,薛歌便從外趕來。
不待薛歌開口,趙翔直接問道:「對於北方的異族,孟克知道多少。」
薛歌先是沉默片刻,隨即思索著開口道:
「北方的異族,規模大的有鮮卑,匈奴,烏桓。其中鮮卑實力最為雄厚,幾乎比肩全盛時期的匈奴。匈奴自從依附我大漢后,在河套地區休養生息數百年。是以也是兵強馬壯,至於烏桓,臣下卻不甚了解了。」
趙翔「哦」了一聲:「匈奴人很強?」
薛歌神色隆重的點點頭:「匈奴,不可小靚。」
趙翔眉頭輕蹙,似乎在思索什麼,薛歌接著開口:「匈奴雖然歷經我朝征討,實力大不如從前。但是從武帝時便遷徙到河套的匈奴人卻不一樣。」
趙翔眼中帶著疑惑看向薛歌:「何出此言?」
薛歌細長的眼眸輕輕眯起,說道:「這支匈奴,數百年來都在接受我大漢的接濟。河套本身便水美草肥,再加上我大漢時不時的供應生活物資,這支匈奴的人口幾乎翻了數番!」
「不止是匈奴,但凡生活在河套的大小月氏等異族。全都是已經依附大漢的異族,是以大漢時常都會從國庫撥出錢糧接濟他們。」
趙翔聞言,眼中帶著不解:「為什麼?」
薛歌答道:「為了安逸和舒服。」
「將一群野獸圈養起來,慢慢消磨他們的血性和意志。慢慢同化他們的文字和語言。慢慢壯大自己。」
頓了頓,薛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黃河百害,唯利一套。若不是為了馴化,大漢又怎麼可能將如此肥沃的河套調撥給異族?」
趙翔聲音中帶著寒意:「可是沒有足夠的能力,野獸終究會掙脫牢籠吃人的。」
薛歌沒有回話。趙翔繼續說道:「那烏桓呢?本將聽說這是一個新近崛起的異族?」
薛歌向趙翔拱手:「對於烏桓,臣下實在知道的不多。臣下向主公推薦一人,遊歷幽州數年,對烏桓一族也所知甚多。」
趙翔神色一動:「何人?」
「田豫,田國讓。」
。。。。。。
田豫向趙翔拱手道:「烏桓確實時最近幾十年才崛起的一個異族。其首領名為丘力居,臣下見過。是一個懂進退,知忍讓的梟雄。」
趙翔微微頷首。
田豫接著說道:「另外丘力居有一從子,十分崇尚漢人。也愛學習我大漢文化。如無意外,待丘力居百年之後,此人應該能成為新的烏桓王。」
趙翔眼中精光一閃:「你說的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田豫慢慢吐出兩個字:「塌頓。」
趙翔以手扶額沉思片刻,終於又拿起楊弘送回來的那封書信。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趙翔用筆在書信上寫下一個「可」字。
呂布站在并州大營前,腦海中開始回憶三天前的事情。
洛陽的太師府中,董卓一臉凝重的對大家說道:「少帝性格怯懦,實在不是明君之相。」
其餘人都紛紛附和,唯獨丁原傲慢的看著董卓:
「陛下始終是陛下,就算沒有明君之相。我等只需輔佐即可,你董卓又是什麼東西。竟敢妄議陛下?!」
「你!」董卓正欲發作,突然一種極其危險得感覺迎面而來。董卓有些遲疑的看向站在丁原身後的呂布。
指著呂布,董卓沉聲發問:「此乃何人?」
眼前這個人,是繼王越之後第一個給董卓帶來如此強烈壓迫感的傢伙!
丁原哈哈大笑,直接指向呂布,對董卓厲聲道:「這是,老夫丁原的義子!呂布,呂奉先!不單是他,城外還有我并州五萬大軍。董卓,老夫就是看不慣你趾高氣昂的樣子,你!又能耐我何?!」
呂布臉色微變,一道強烈的不虞之色閃過眼眸。
但事已至此,呂布還是散發出一股屍山血海的煞氣,震懾眾人。其餘人盡皆駭然。
董卓呼吸一滯。李儒在他身後拉了拉他的衣擺,董卓這才勉力笑道:「丁公元勛老臣,自然不會和卓一般見識。」
丁原冷哼一聲:「老夫連看都懶得看你,我們走!」
看著丁原等人離去的背影,董卓將手掌握成拳頭狠狠攥緊。
望著庭院內還剩下的其餘大臣,董卓厲聲喝道:「站在這裡幹什麼?等本將請爾等吃飯?!」
官員們紛紛疾走退下。
李儒對董卓勸慰道:「大人勿憂,儒看那丁原,也不過是一個老匹夫罷了。」
董卓眉頭緊蹙:「不然給他一些好處?」
李儒搖頭:「不可,似這等人物,永遠都是喂不飽的。」
李肅在一旁實在忍耐不住,奇怪的囁嚅道:「不對啊,奉先何時和丁原結為父子了。。不應該啊。」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李儒立刻將頭偏向李肅:「子慎!」
李肅嚇了一跳,趕忙應諾。
李儒眼中精光一閃:「你方才說,呂奉先並沒有和董卓結為螟蛉?!」
李肅慌忙答道:「在下也不知,只是在下與奉先自小便是玩伴,此次相遇,確實從未聽他說起過認那丁原為義父的事情。」
李儒狠狠擊節:「著!」
隨即看向董卓:「大人,不知你注意到沒有,在那丁原說呂布是其義子時,呂布眼中閃過一道強烈的不滿之色。」
董卓微微動容:「你的意思是。」
李儒狠狠點頭:「是與不是,今夜便可知曉。」將目光斜向李肅。
董卓輕輕點頭:「子慎。」
李肅拱手:「臣下在。」
董卓嗡聲開口:「今夜,還是要勞煩你跑一趟了。」
李肅頭皮一麻,還是拱手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