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西園滅
董卓聽完牛輔的彙報，粗壯的眉毛略微一揚：「這北五校將士，怎麼都去投并州大軍了？」
李儒在一旁說道：「或許其中有什麼淵源也猶未可知。」
「嗯。」董卓輕輕點頭。
李儒向董卓拱手道：「大人，計劃已經安排妥當了。」
董卓一愣，隨即臉上呈現出凝重之色：「文優。」
「在。」
第一次，董卓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不決：「一定要這樣做嗎？本將的意思是，有沒有更加穩妥的辦法？」
李儒的聲音不起任何波瀾：「大人，弓已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幹了！」董卓將一口濃痰吐到地上，神情變得十分猙獰。
翌日，百官上朝之時。董卓直接在朝上指出少帝無德，非天子之相。然後搬出一道所謂先帝的遺詔，廢少帝為弘農王，改擁渤海王為新的陛下，號獻帝。
當日，宣明殿內的大臣們或是一邊倒地贊同董卓，或是紛紛沉默不語。敢出聲反對卻是少之又少。
但敢於反對者的言辭都十分激烈。直言董卓仆大欺主，沒有臣子之德。
這些反對的人，都被董卓的西涼衛士當殿格殺！
一同被格殺的，還有看守宣明殿的六十名前身乃羽林衛的殿衛。
鮮血染紅了龐大的宣明殿。
當夜，一萬被董卓收編的西園八校在營中嘩變。
助軍左校尉趙融一劍斬殺董卓派來監軍的一名西涼禆將。看著眼前躁動不已的萬餘名西園八校士卒，眼神突然變得如同狼眸一般兇狠。
他鏗鏘抽出腰間佩劍，高聲喝道：「告訴本將！爾等為何而戰？！」
萬名士卒齊聲怒吼：「為陛下而戰！！！為大漢而戰！！！」
「善！今有賊子董卓！胡作非為，欲顛我大漢基業！傳本將令！攻入城內，誅殺董卓！」
「諾！攻入城內！誅殺董卓！」
「將軍有令！攻入城內！誅殺董卓！」
一件接一件兵器被發下。將士們神情亢奮的領取兵器。熱血，在他們的身體里沸騰。
與此同時，太師府內。董卓正在接待一個人。若是趙融在此，便能認出此人正是和自己一起再西園當職的前西園右助軍校尉：馮芳！
馮芳向董卓恭敬行禮：「太師明鑒，那趙融此刻應該已經集結起西園士卒。準備出發攻取洛城了。」
面對馮芳的告密，董卓哂然一笑：「本將早就猜到西園八校會反，又豈能沒有一點防備？」
李儒微微一笑，向董卓道：「大人明天可早起，朝霞必定耀眼異常。」
董卓輕輕點頭，摸了摸臉上胖滾滾得肥肉：「鮮血染紅的朝霞嗎？善！馮將軍。」
馮芳趕忙應諾：「末將在！」
董卓將大嘴咧開，露出兩排森寒的牙齒：「馮將軍今夜就不必回營了。留下來陪本將一同欣賞明日的朝霞。」
馮芳立刻半跪在地拱手道：「諾！」
看著馮芳如此表現，董卓卻是滿意得點了點頭。
西園營地，一隊隊將士從裡面奔出。他們腳步急促的章洛陽而去。
帶軍的趙融更清楚，西園八校只有一萬士卒。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出其不意。所以速度真的很重要。
「來人！」看著魚貫而出的士卒，趙融大聲喊到。
立刻有小校前來聽令：「將軍！」
趙融眉頭一蹙：「傳令前軍司馬，不必再等了。讓他們加快速度，務必在三更前趕到洛陽！」
「諾！」
前軍司馬聽完小校的傳令，眼中放出冷光，高聲喝道：「傳本將令！前軍極速行軍！目標洛陽！」
「快快快！跑起來了！」
「將軍有令！極速奔往洛陽！」
兩千名前軍將士向洛陽飛奔而去。
趙融這邊，卻必須等待剩餘的八千士卒集結完畢，才能向洛陽急行軍。
看著不斷從營地中湧出的將士，趙融神色不動，心中卻在催促：快點！再快一點！
終於，八千名將士在西園外列陣完畢。趙融將手一揮：「目標洛陽，急行軍！」
新年將至，通往洛陽的官道上。隨處可見為司隸地區送貨的商隊。
哪怕是深夜，這些商隊也在連夜趕路的火把更像是一盞盞遠處的小燈。在路途中搖擺不定。
趙融突然覺得有一些不對勁。是了！從一刻鐘前開始，趙融再也沒有在官道上看見一個商隊的火把！
「來人！」趙融厲聲道，有數名小校上前聽令。
「命中軍司馬散出斥候打探四周，再派快馬追趕前軍。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尋到前軍后，命其提高警惕！」
「諾！」
「大軍暫緩行軍！隨時準備應戰！」
「諾！」
很快，一匹快馬在夜色中絕塵而去。一頓飯的功夫，快馬便趕到前軍所在。
前軍司馬聽聞有將軍派來的信使，有些疑惑。
馬上騎士問司馬道：「將軍差喲開問，前軍可發生什麼變故？」
司馬搖搖頭，正待開口。一枝羽箭借著夜色呼嘯而至，直接洞穿了騎士的咽喉！
司馬神色巨變，高聲喝道：「敵襲！敵襲！準備應戰！」旋即匆忙開始督促前軍將士排成陣型，準備作戰。
然後，他聽到一陣轟隆隆的雷聲。但是冬天，是不會打雷的。
司馬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身為老兵的他，自然聽出來這如雷一般的聲音，正是數千支馬蹄在地上飛奔的聲音！
與此同時，趙融率領的大軍同樣也遭受了來自敵軍的襲擊。
數百枝火箭從黑暗中飛出，點燃了早已放置在地上的引火之物，也點燃了這一片戰場。
趙融和他的八千士卒頓時在火光中顯行。
「不要慌亂！」趙融不斷撥動馬頭，抑制住有些狂躁的坐騎。一面安整大軍。
趙融倏忽抽出佩劍，高舉大喝：「傳本將令！結方圓陣！」
「結方圓陣！！」
「櫓盾手！櫓盾手給老子滾過來！」
隨著一聲聲西園軍官的喝罵，一個簡略的方圓陣很快布成。
黑暗中，徐榮帶著六千名飛熊騎軍默默看著這些西園士卒結成陣型，仿若在看小孩子的鬧劇。
牛輔嗤笑：「就這些傢伙，也能和昔日的北五校比肩？」
徐榮目光幽幽，沒有答話。良久，他方才開口。聲音如同這天氣一般冷冽：「衝鋒！」
六千飛熊軍聞聲而動！一萬兩千隻馬蹄踩碎了沿途得每一片積雪！也踩碎眼前這八千名西園將士賀趙融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