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魏延,徐盛
剛剛開春,寒冬的肅殺之意仍未散去。
趙翔身穿將甲,披著一張血紅大氅。在常山的郊外飛奔。
他的身後,則是幾百名常山血魂軍新近訓練的騎軍。
由於地理原因,常山這邊倒是不缺戰馬。大部分常山本地人都會騎馬。
只是從宛城跟隨趙翔征戰至此的那幾百名老兵都是南人,大半都不會騎馬。
「吁……」趙翔停下戰馬,將視線投向遠方的地平線上。
一滴細小的雪花落在臉頰上立刻融化,只帶給他一絲沁涼。
「儁乂。」趙翔平淡道。
跟隨在隊伍中的張郃立刻打馬出列:「末將在!」
「典韋如何了?」
張郃立刻答道:「啟稟主公,典將軍身背數十創,雖然經搶救已沒有生死之危,但仍在昏迷中。」
「走!」趙翔將馬頭一扭:「去醫官處。」
醫官處,典韋魁梧的體型幾乎將一張病床塞滿。
趙翔看著還在昏睡的典韋沉默不語。
醫官徐豐上前開口:「主公,那一日典將軍失血實在太多。身上的箭創更是多達四十六處,若不是典將軍身體健壯。只怕也難逃一死。」
趙翔一揚手:「本將想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徐豐猶豫片刻,方才答道:「不出意外,這兩日便能醒來。只是,只是典將軍這次受傷實在太重,至少需要卧床休養一月,方能恢復元氣。」
趙翔微微點頭:「本將知道了。」
一個少年突然衝進房內,對趙翔道:「趙叔!我什麼時候能上陣打仗?!」
這少年一臉英氣,身材修長,雖然年少,但體型已經比得上一般的成年男子。
徐豐趕忙將少年拉到身後,對趙翔尷尬的一笑:「主公。」
趙翔擺擺手示意不打緊,開口道:「文長,你就那麼想上戰場?」
這個少年正是趙翔讓牛溪從宛城尋來的魏和遺子:魏延。
魏延年紀尙小,志氣卻很大。
自從到常山後一直鬧著要上戰場,趙翔便讓他到醫官處來幫忙,便於保護。
「嗯!」魏延一臉鄭重的狠狠點頭。
趙翔輕聲一笑,魏延此刻的表現倒是稍微衝散了一些他這段時間的陰霾。
「能告訴趙叔,為什麼嗎?」
魏延瞪著眼睛說道:「我要去戰場上為阿爸報仇!我爹說了,我們魏家的男兒,戰場才是最好的歸宿!」
趙翔哈哈一笑,輕輕拍了拍魏延的腦袋:「善!魏延聽令。」
魏延趕忙半跪在地拱手道:「魏延在!」
「命你為血魂軍小卒,明日起進血魂軍大營參加訓練!」
魏延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諾!」
「下去準備吧,明天直接去血魂大營報道。」
趙翔拉起魏延,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塵。
「知道了!趙叔!」魏延直接向趙翔告別而去。
徐豐臉色一滯:「主公,這……」
趙翔輕輕搖頭:「不礙事的,儁乂。」
一直跟在趙翔身後的張郃拱手道:「在。」
「命人好好照看一下這個孩子,玉不琢,不成器。」
張郃嘴角掛起一絲陰笑:「諾!」
徐豐聽完趙翔的話語卻是滿臉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翔正待離去,看見徐豐的樣子卻是停住腳步:「文東可還有事?」
徐豐又是思慮片刻,終於狠狠一跺腳。對趙翔拱手道:「主公,臣下有一事相求。」
趙翔一愣,旋即問道:「何事?」
「臣下有一弟,名盛。自小便不聽話,性子也是放蕩不羈。臣下希望能讓他也能進血魂軍磨練一番!懇請主公應允!」
趙翔聽完,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徐豐:「文東是琅琊人?」
徐豐一愣,立刻答道:「是。」
趙翔嘴角掛起一縷笑意:「琅琊雖好,可這常山也不錯。文東認為呢?」
不待徐豐接話,趙翔便輕聲道:「明天便讓你弟弟去血魂大營報道吧。」
趙翔已經轉身離去,徐豐終於琢磨出來趙翔話中的意味。
眉頭一皺,徐豐簡單的向屬下交待了幾句。便匆匆向家走去。
回到家中,徐豐直接開始寫信。
徐豐的夫人見了,卻是好奇問道:「夫君這是給誰寫信?」
徐豐寫完最後一字,吹了吹上面的墨跡。笑了笑說道:「給家裡寫的,讓老太太帶著家裡的人都搬過來。」
徐夫人一驚:「你失心瘋了?!家裡置辦的良田和店鋪怎麼辦?還有哪些佃戶和長工?!」
徐豐平穩答道:「店鋪都賣了,田地送給佃戶,長工願意跟過來的就跟過來,不願意的就直接打發走。」
徐夫人沒有絲毫儀態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中不停的呢喃著瘋了,真的瘋了。
徐豐輕笑,突然聽到一道細微的聲響。他抬頭向四周望了望,果然看見一個少年正鬼鬼祟祟的從角落向裡屋走去。
徐豐臉色一變,佯怒道:「徐盛!」
那少年瞬間打了一個激靈,然後十分不情願的來到徐豐身前行禮:「兄長。」
看著徐盛那滿臉愁苦的樣子,徐豐心中又氣又笑。
他壓住心中的情緒,板著一張臉對徐盛道:「明日清晨,你隨我一同去血魂軍的大營中一趟。」
徐盛一愣,旋即問道:「為什麼?」
「為兄已向太守推舉你進那血魂軍。」
徐盛聞言,眼中瞬間爆出精光:「兄長,此事當真?!」
心中默默一嘆,徐豐點點頭。
原來,這徐盛自從在街坊之中聽說了血魂軍的事迹之後。便一直向徐豐央求將其安排到血魂軍中。
身為常山總醫官的徐豐心裡卻是深知血魂軍的陣亡係數有多大,所以一直拒絕。
但以徐盛的放蕩性子,總這麼玩下去也不是事。
今天看見趙翔對魏延的安排,徐豐終於下定決心。將徐盛送到血魂軍中。
徐豐開口緩聲道:「哥哥豈能騙你?去吧,我讓你嫂嫂給你準備被褥,你也去收拾一些自己的細軟。」
徐盛高興的應了一聲,向裡屋奔去了。
徐豐將還坐在地上的夫人扶起,輕聲道:「少君,給弟弟準備一套被褥吧。」
徐豐人帶著一絲僥倖的問道:「夫君,我們真的不回琅琊了?」
徐豐眼帘低垂下去,良久,他堅定的聲音才在房中響起:「從此之後,只有常山徐家,再無琅琊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