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終於要面對的一幕

  醫院擠滿了前來體檢和就醫的人，相比外面炎熱的氣溫，醫院裡的冷氣和人造通風設施提供了更加舒適的環境，這多少緩和了一下排隊的人焦躁的心情。


  墨千影和千仞劍鳴踏入大廳之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顯然他們也有點受不了這種熱的能煎雞蛋的鬼天氣。


  不過兩人並沒打算停下來歇一下，而是馬不停蹄地前往接待前台，畢竟墨千影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也不清楚林煙還在不在。好在千仞劍鳴在，只要有他的身份識別晶元，就能查到林煙的信息，這也是墨千影必須帶千仞劍鳴過來的原因。


  「有什麼能幫到兩位？」前台的護士姐姐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儘管她的雙眼帶著一絲疲憊，但依然用最好的態度面對兩人。


  墨千影看向千仞劍鳴，示意由他來問。千仞劍鳴點了點頭，將身份識別晶元遞過去，說道：「我來找一個叫林煙的患者，不知道她現在還在不在這裡就醫。」


  護士姐姐接過他的識別卡，點開了系統之後放到掃描儀上，順口問道：「林煙……她在住院部十二樓獨立病房，請問您跟患者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大哥。」千仞劍鳴答道，轉頭與墨千影對視了一眼，兩人紛紛鬆了口氣。


  確認林煙還在，起碼證明他們這一趟沒有白跑。


  只是他們沒有發現，當千仞劍鳴說出自己身份的時候，護士姐姐的臉色變了變，又轉頭看向墨千影。


  「這位先生也是一起過來探病的嗎？」護士姐姐溫柔地笑了笑，「以為十二樓是高級病房，所以來訪的人都要登記才行。」


  墨千影也沒有多想，將識別卡遞給她，做完記錄之後就跟千仞劍鳴一起過去等電梯了。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護士姐姐在隨身電腦上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久一個通話窗口彈了出來，護士姐姐連忙說道：「喂？李先生嗎？林總之前讓我們留意有沒有過來探望林小姐，就在剛才來了兩個男生，其中一個叫林逍，自稱是她的大哥，另一個叫墨千影，似乎就是林總上次提到過要找的人。」


  對面似乎說了幾句什麼，通話窗口很快斷開，護士姐姐鬆了口氣，看到又有人走過來，連忙調整好情緒重新投入工作中。


  另一邊，墨千影和千仞劍鳴靠著電梯的兩邊，望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心不在焉。


  墨千影不知道千仞劍鳴想著什麼，但他卻想起來之前在這裡遇到林煙時的場景，那時的他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內疚，因為他一直覺得林煙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自己的關係。


  但不久前他從焚因入夢的口中得知，像林煙這樣的人還有很多，而且這件事顯然和夢神系統有關。他不懂這裡面的聯繫，畢竟夢神系統是一台號稱迄今為止最先進的量子計算機，之所以將它用作遊戲的管理系統，完全是為了測試它的複雜演算能力。


  根據當初的宣傳，夢神系統是用來模擬整個地球生態圈而開發的，而混沌之界就是作為模擬地球的一個項目，被一起推出。雖然現在很多人已經忘了這個遊戲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服務於夢神系統才被開發出來的。


  墨千影曾經以為焚因入夢就是林煙，但當焚因入夢掀開面紗之後，他心裡的失望令那股不安和無助再次湧現。他忽然發現之前以追蹤焚因入夢為目標時，自己起碼還更有動力一些，最近上遊戲都茫然地坐在駐地，不是跟公會的人聊天打屁，就是坐著發獃。


  或許他會將千仞劍鳴拉過來，也是為了能找個能分擔這份不安的人吧！

  兩人各懷心事一路沉默，電梯叮的一聲提示兩人已經到達了指定樓層。墨千影和千仞劍鳴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相互點了點頭一起走了出去。


  十二樓是醫院裡最高級的私人病房，所以這裡的環境也是最好的，護理機器人忙碌地來往著，地上那怕有一點灰塵都會被它們順便吸掉。兩人一路走過來，身後一路跟著一台掃地機器人，搞得他們都開始懷疑自己身上是有多臟。


  兩人在1209號病房前停下，封閉的房門閃出了身份識別提示。


  這裡就是林煙的病房，墨千影和千仞劍鳴都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墨千影是害怕看到林煙那副失神的摸樣，千仞劍鳴則是將近十年沒有見過這個妹妹了，害怕自己已經認不出林煙來。


  墨千影和千仞劍鳴先後刷開自己的識別卡，房門緩緩滑開，一條快速消毒的玄關出現在兩人眼前。


  「走吧！」墨千影說了一句，率先走了進去。千仞劍鳴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也跟了進去。


  病房很寬敞，外面的陽光透過窗口照了進來，林煙安靜地睡在病床上，看上去像一朵睡蓮般美麗。一名老婦趴在床沿，聽到了兩人的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她看到兩名陌生人時，頓時站了起來，抬手就要按下床頭的報警器。


  「張媽，我是林逍！」千仞劍鳴連忙喊住她。


  老婦聽到熟悉的名字，手上的動作定住了，轉頭看過來。她端詳了一陣之後，跨步走過來抓住千仞劍鳴的手臂，眼眶紅了起來：「是你！大少你終於肯回來了！」


  千仞劍鳴眼眶也有點濕潤，但他沒有表現得太明顯，扶著老婦坐到一旁說道：「別誤會，我還沒原諒那個死老頭呢！我是聽我朋友說林煙出事了，過來看一下她的。」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墨千影。


  老婦看到墨千影時遲疑了一下，皺著眉似乎在回想著什麼，然後指著墨千影說道：「我記得你，你是老爺要找的那個年輕人！」


  墨千影有些詫異，上次他的確跟林賦昇見過一面，但對方為什麼忽然說要找自己。


  「上次小姐忽然開口說話了，老爺說小姐見到你之後就這樣了，所以他到現在都還在找你，可惜你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想到你居然跟大少認識。」張媽笑了笑，轉頭看向熟睡中的林煙，眼中儘是關心。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打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沖了進來，看到千仞劍鳴的時候定在當場。


  千仞劍鳴似乎知道來的是誰，只是微微轉了轉頭，冷哼了一聲並沒有看過去。墨千影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正是林煙和千仞劍鳴的父親林賦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