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萬欽仁大戰尉遲
戟戰與錘戰既有相同又有不同之處。
相同之處在於,兩者都是威猛剛烈;不同之處在於,錘戰是近身之戰,而戟戰則講究的是大開大合。
一般戟法,由鋒、援、胡、內、搪五個部分組成:
用鋒之法,近於槍法;用援之法,有沖鏟、回砍、橫刺、下劈刺及斜勒等;
用胡之法,有橫砍、截割等;用內之法,有反別、平鉤、釘壁、翻刺等;用搪之法,有通擊、挑擊、直劈等。
它是綜合了槍法、刀法、劍法三者融為一體的集成者,其主要戰法是以槍法為主,在此基礎上融入刀法和劍法。
槍法以攔、拿、扎為主,這是槍術的基礎動作。
扎槍要平正迅速,直出直入,力達槍尖,做到槍扎一線,出槍似潛龍出水,入(縮、收)槍如猛虎入洞。
扎槍又有上平、中平、下平之分,以中平為要法,故有「中平槍,槍中王,當中一點最難擋。」的說法。單扎、雙扎練的是基本功。
攔、拿槍法,是擋撥防禦之法,動作繞圈不宜在,防對方兵器乘虛而入。
此外,還有崩、點、穿、劈、圈、挑、撥、刺、撻、抨、纏、撲、舞花等等,都是槍術使用方法。
舞戟時,要纏繞圓轉、勁力適當,身法要求靈活多變,活動範圍大,腰腿、臂腕之力要與戟合為一體。
戟法其妙在熟之而已,熟則心能忘手,手能忘戟;圓精而不滯,又莫貴於靜;
靜而心不妄動,而處之裕如,變化莫測,神化無窮。
戟有虛實,有奇正,其進銳,其退速,其節短;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從以上要旨來看,萬欽仁與西方尉遲兩人可謂是深得其中意趣。
萬欽仁能做到如此不難理解,他畢竟是名師之後。
西方尉遲能做到這一點,就不能不讓人欽佩了!
他的戟法,純粹是在戰場上自己揣摩出來的,完全是從實戰中來,到實戰中去,不得不讓人佩服他的聰明才智。
兩人來來往往鬥了五六十個回合,均是臉不紅,口不喘,越斗越勇。
而此時的萬欽仁,得到西方尉遲這個難得的對手的戰鬥激勵,竟自進入了一種空靈的境地:
目中無戟,而戟無處不在;心中無戟,而戟變幻無常,進入了心戟合一的境界。
萬欽仁一步跨入了這等境地,突破了困擾他多年的瓶頸,從此踏入內功高手的行列!
萬欽仁的變化,點將台上的馬騰看出來了,劉天保也看出來了;站在隊列前面的單于昃央看出來了,趙雲也看出來了。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正是如此。
一些般人只是覺得兩人戟法神奇巧妙,然究竟神在哪裡,又妙在何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內行人則深知其中奧妙,就連破多羅,也感知了這種變化,並為之驚訝不已。
馬騰等人,在為萬欽仁高興之餘,心下卻大叫不妙:西方尉遲怕是要壞菜了!
然此時最怕驚擾,馬騰等深知其中訣竅,是以只能是暗暗著急!
然而最先感知萬欽仁這種變化的,不是馬騰,馬騰只是後來發現;也不是萬欽仁自己,因為他是在不知不覺中無意識地進入這種境界的-——而是西方尉遲!
西方尉遲本來是循理依勢與萬欽仁見招拆招,然到後來,他發現不對了:
萬欽仁的招式越來越精妙,自己是拆無所拆,攻無可攻,破綻更是難以尋找,與之前的萬欽仁幾乎是變了一個人!
西方尉遲不由得心下大駭。
然而在此時,西方尉遲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只能是在萬欽仁周圍游弋,尋機攻上那麼一招兩式,心中暗暗叫苦。
此時兩人已鬥了一百多個回合,校馬場上戰鼓擂擂,喊聲不斷。
萬欽仁突然大喝一聲,手中長戟朝著西方尉遲擲了過去!
西方尉遲知道此招力量渾厚不可硬接,但若不阻擋,自己勢必要命喪其下!
於是硬著頭皮,將身子在馬背上一沉,頭顱向下一伏,將長戟伸了出去!
只聽得「鐺」地一聲,震耳欲聾,兩支長戟向遠處飛了出去!
在萬欽仁一擲之際,馬騰知道此之一擲力若萬鈞,大叫一聲「不可!」
然此之一叫,被淹沒在了咚咚在戰鼓聲中,不僅軍陣中無人聽見,即使是周圍的人,只被兩人的精彩決戰所吸引,對馬騰的叫聲竟是充耳不聞!
幸虧西方尉遲反應迅速,臨機想起如此一招,否則必然是血灑校場!
而在周圍絕大多數人看來,兩人的兵器是同時出手,所以兩個人是打成了平手。
頓時,校場上歡呼聲轟然響起,為兩個人的高超競技同聲喝彩!
馬騰頓時大舒了一口氣:若果是出現人命事件,那事情就麻煩了。
雖說競技場上此等事體經常發生,但今日畢竟不是在競技場上,而且是事關今後張掖的大局,焉能馬虎從事?
從一開始的旗鼓相當,到最後慘敗在萬欽仁手裡,西方尉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高手競技,孰勝孰敗往往是一瞬之間,何況後來早已知道自己遠遠不是萬欽仁的對手!
能與此等高手對決,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此時的萬欽仁,已從懵懂渾沌中清醒過來,知道自己一步踏入了心戟合一的境界,心下欣喜不已。
這次的進步,固然是自己長期積累的結果,更是有了西方尉遲這個強勁有力的對手予以激發,才得以實現。
從這個角度來講,西方尉遲就是自己的貴人,是機組巧合之人。
於是縱馬上前,朝著西方尉遲深深施了一禮,才打馬回到本部。
有分教:
首陽山下結伴行,長城內外縱奇兵。
今日一戰得巧遇,從此可念一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