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馬騰新師里結拜
馬騰說:「我這一路之上也聽說過這位太守的一些傳聞。
我想以他的為人,您若是去了,他不管多忙,也會見您的。」
「真的是這樣嗎?」楊父驚喜地說,「那我更得去了。等秋收以後,我就去!」
沉重的話題一掀而過,再接下來喝酒就順暢多了。酒桌之上,推盅把盞,你敬我我敬你,喝了個不亦樂乎。
楊父突然把酒碗往桌上一沉,凝重地說:「馬公子,我有一個不請之請,還請你允許。」
馬騰說:「大叔您客氣了。有什麼話您吩咐就行,我自無不允。」
楊父說:「今日你能來我家做客,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最高興的一件事。
你我本來素不相識,但這番巧遇,說明我們確是有緣。我看你雖然年齡不大,但武功高強,志存高遠。
我們氐人最敬重英雄好漢,我的請求可能對你有所冒犯,還得請你原諒。」
馬騰不知楊父會提出什麼樣希奇古怪的要求,愣怔著不知說什麼好。
楊冪也不知道父親要說什麼,待要勸,但在父親嚴威之下,囁嚅著沒敢則聲。
「您儘管說好了大叔。只要我能做到的,在所不辭。」在楊家父子熱情感召下,馬騰痛快地說。
「這事你當然可以做到,只不過是我們高攀了。」楊父見馬騰痛快答應了,高興地說。
樂熹可能覺得有什麼不對,悄悄向馬騰說:「公子,你可是已婚之人!」
馬騰一愣,遂清醒過來,說:「不過大叔,我已經結婚了,而且馬上就要有孩子了。我們夫婦感情很好,你可別讓我為難。」
楊父一聽,哈哈大笑;楊冪本來剛喝進一口酒,聽得馬騰這話,馬上噴了出來;桌子旁邊其他的新師里村人,也笑得咳嗽不止。
「看來不是這事了。」馬騰有點迷糊了。
楊父邊笑邊說:「馬公子,我要是有個女兒,能夠嫁給你,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也是我們一家人的榮光。
可惜啊,我這輩子只生了六個兒子,女兒一個也無,現在現生也來不及了,哈哈!」
馬騰鬧了個大紅臉,好在酒意之下,一時倒也沒覺得有多麼難堪,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不過樂熹倒是覺得有點無地自容,只好埋頭喝酒。
楊父道:「馬公子,是這樣。
楊冪是我的長子,為人品性不錯,處事也有一些韜略。
武功當然比你差得很遠,但在這氐池縣,除了我以外,還罕逢對手。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高攀你,讓你們二人結為兄弟,今後相互扶持?」
說完,一臉期待的眼光望著馬騰。
一旁的楊冪聽得父親這樣說,心下大震,目光炯炯地看著馬騰,盼望之情溢於臉上。
村裡的其他人也熱切地看著馬騰。
「原來是這事。」馬騰待人只看品性,至於武功高低,說實在的還不放在心上。
今日一見到楊冪,馬騰就有一種親近之感,聽得楊父這般說,高興地答道:「楊大哥可是豪帥啊,與楊大哥結拜,是我高攀了!
這等好事,我求都求不來,哪有不允之理?
不過義結金蘭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楊大哥也是這結拜的第一位異姓兄弟,今天喝了這麼多酒,好像有點那個吧?」
「當然不是現在就舉行儀式。」楊父說道,「這件事是我十分看重的,不可草率從事。只要今天馬公子同意了,明天我們要鄭重其事地辦一辦。」
馬騰說:「一切聽從楊大叔的,噢,不對,是義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馬騰說過的話,斷無反悔之理。」
「公子也叫馬騰?」楊父問道。
「是啊,我從小就叫這名。還有誰叫馬騰?」馬騰酒後衝口一句,渾然忘了自己微服私訪一節了。
「我聽說新任的太守大人也叫馬騰。」楊父說。
「是的,我們一路上也聽說了。這個真巧。」樂熹反應很快,連忙上前補台。
眾人濃濃的酒意之下,沒再多加考慮,再加上馬騰答應與楊冪結拜,楊父只顧得高興了,也沒多想。
有詩云:
體察疾苦細言當,未知就裡枕黃梁
推盅把盞結高誼,歲月深深日月長。
——
第二天上午,楊冪、馬騰舉行了隆重的結拜儀式。
本來,按楊父的意思,是選一個黃道吉日。結果找人一看,需在三日以後。
馬騰遂說:「義父,選日不如撞日。我們二人義結金蘭,關鍵在於我們倆今後同聲連氣,這些形式上的東西都是次要的。」
楊父也贊成馬騰的觀點。
於是在楊家祠堂,在眾多親友的見證下,儀式開始了。
在楊家各位祖先的牌位前,擺著三牲祭品,即豬肉、魚、蛋,以及一隻活雞,一碗紅酒和金蘭譜。
金蘭譜共兩份,按年齡大小為序寫上了楊冪和馬騰的名字,兩人已按了手印。在一位長者的唱誦下,兩人每人拿一炷香和金蘭譜。
然後,把雞宰了,雞血滴入紅酒中,每人左手中指用針尖刺破,把血也滴入紅酒中,攪拌均勻,先灑三滴於地上,最後以年齡大小為序,每人喝一口,剩下的放在牌位前。
接下來,兩人共誦金蘭譜。
這種格式是固定的,已由人提前寫好。
二人曰:蓋聞室滿琴書,樂知心之交集;床聯風雨,常把臂以言歡。
是以席地班荊,衷腸宜吐,他山攻玉,聲氣相通,每觀有序之雁行,時切附光於驥尾。
某某等編開硯北,燭剪窗西,或筆下縱橫,或理窺堂奧。
青年握手,雷陳之高誼共欽;白水旌心,管鮑之芳塵宜步。
停雲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舊雨春風,歷歲月而各堅其志。
毋以名利相傾軋,毋以才德而驕矜。義結金蘭,在今日既神明對誓,輝生竹林,願他年當休戚相關。
謹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