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柳清相親
午飯過後，吳翠蘭一臉興沖沖的過來抓著柳清道：「清兒，快，趕緊回房去好生打扮打扮，快去，快去。」
「娘，怎麼了？」柳清一臉懵的被她拉著往房間而去。
「就是街上的那個姜嬸子，給你介紹了一個遠房的侄兒，據說家裡條件很不錯，是開脂粉鋪子的，她那遠方侄兒啊，人也生的好，秉性也是一等一的，哎，你先回房把你這身舊衣裳給換了，呆會你見了人就知道了。」吳翠蘭笑眯眯的扯著她往前走「好了好了，你趕緊進房間去換衣服，好生的打扮打扮，他家的小子生的好，我家閨女也不差，你就抹點上回你小姨給你買的胭脂，換身好看的衣裳，別給你娘丟人啊。」
「娘，別。。。」柳清見她伸手推門，忙扯著她驚叫起來。
「怎麼了？」吳翠蘭推開門走進去，見她這模樣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沒事。」柳清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結結巴巴的道，同時又慌亂無措起來，房間里收拾的整整齊齊，就連床上的被子也疊的好好的，林彥也不知所蹤。
「別發愣了，趕快把自己收拾收拾。」吳翠蘭沒多想，忙開始催著她動起來。
「娘，你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好了。」柳清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笑道。
「好，你好好打扮啊！」吳翠蘭一邊往外走，一邊不放心的囑咐著。
「我知道了。」柳清把她送出門，沖頻頻回首的吳翠蘭揮了揮手，等人走的不見了這才關上門。
柳清背靠著門，捂著空蕩蕩的心口垂下眼自嘲的笑了笑，不過是個男人罷了，弄的自己失落落的，跟要死了一樣，這還真不像她了。
反正遲早都要走的，早走晚走又有什麼區別呢，說起來兩人連朋友都不算，以前和玉華那傢伙說話比較多，和林彥說的話基本上就寥寥可數，那兩個多月的時間反倒還沒這兩天加起來的話多。
甩了甩頭，拋掉腦海里那些紛雜的想法，脫掉外面的外衫，隨手從柜子里翻出一套八成新的綉著水波紋的翠綠的外衫套在身上。
柳清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將滿頭的烏髮挽在腦後，隨手從桌上拿了一隻雕花的木簪插在頭上。
看著放在角落的胭脂，柳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抹了點口脂在唇上，至於那些脂粉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類了，她可不想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出去，還要怕一說話臉上就刷刷刷的直掉粉。
就在她抿著唇考慮這樣是不是太素的時候，一隻修長有力的骨節分明的手從她的背後環繞過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從桌上的幾隻玉簪里拿出一隻梅花白玉簪插在她滿頭的烏髮里。
「木簪太過於素凈，不適合相親。」林彥收回手拔下她頭上的木簪握在手裡把玩著。
柳清一驚，猛的回過頭，力道大的連頭上的髮絲都有些滑落了下來「你沒走？」說完覺得這話里的驚喜意味太過明顯，便低低的咳嗽了一聲道：「我是說剛剛你去哪兒了？」
「上面。」林彥抬手指了指房梁，從容的在她身後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柳清一愣，獃獃的看了看頭頂高高房梁，隨後嘴唇抿了抿，將散落的髮絲重新固定好，看著鏡子里那個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的人影微微的笑了笑。
心裡空蕩蕩的那一塊也從林彥出現的那一刻變的圓滿了起來，那顆麻木的心臟也隨之劇烈的跳動著，轉過身，柳清嫣然一笑，將他手裡的木簪抽出放回抽屜里。
林彥看著她明媚的笑容楞了神，那笑容如繁華喧囂里璀璨的煙火，絢爛而短暫，讓他許久才回過神來，略帶狼狽的移開了眼，掩飾性的倒了杯水放在唇邊淺酌起來。
下午的相親就在附近的一個酒樓里，對方是一個謙遜有禮的少年，生的很是清秀，身上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一舉一動活潑卻又不失分寸。
吳翠蘭在一邊笑眯了眼，越看越滿意，恨不得當場就定了婚期，倒是柳清挺著腰板坐的直直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也沒說話，只是有人問起這才附和兩聲。
那少年略帶拘謹的悄悄抬眼打量著柳清，不時的說著逗趣的話來，柳清在對方家人苛刻的打量下也禮貌性的附和了幾聲。
兩家人又寒暄了一會，各自用委婉而不失禮的話打探著雙方的底細，吳翠蘭是個沒什麼心機和城府的，沒一會就被人把家裡的情況都套了乾淨，倒是她問的那些問題被人繞來繞去的繞到了別處，到了最後什麼也沒問出來，除了那些早就知曉的。
在對方問到日後嫁妝的問題時，桌上的氣氛變得緊張而僵硬起來，吳翠蘭不知所措的看了對面那個淺笑的婦人一眼，諾諾的道：「清兒是咱們放在心尖尖上疼著的，嫁妝自然是不會少的。」
「那就成，咱們家雖然是做脂粉生意的，家底子也沒外人謠傳的那般豐厚。」那婦人深吸了一口氣，眼裡閃過淡淡的不屑之意「但總歸來說也是不差的，這結親嘛，除開這些，門當戶對還是很重要的。」
「門當戶對自然是要的。」吳翠蘭雖然沒有什麼心機和城府，但對方那突然轉變的態度讓她頗為不喜，當下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妹子你別介意，我這人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啊。」婦人端著茶杯吹了吹，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才淡淡的道：「我聽說你們和家裡老爺子那邊不怎麼親近，很久沒來往了吧？」
「不親近倒是沒有的事，鋪子里忙，平常過年過節的還是會回去瞧瞧的，您也是做生意的，想必也知道這一忙起來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的候。」吳翠蘭笑了笑，不管自家怎麼樣，這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的，這幾年雖說和老屋沒怎麼聯繫，但逢年過節的孝敬可是一分不落的差人送了過去。
柳清抬眼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婦人，保養的倒是不錯，眼角的細紋也比旁人的要少上許多，只是那眼裡閃過的精明和不屑之色被她看得一清二楚，這樣的一個人註定是難以相處的。
她還沒打算要嫁給她兒子，就來這裡挑挑撿撿的，柳清冷笑了一聲，她沒這個時間在這裡聽她繞圈子，特別是那綿里藏針的話她聽的很是厭煩。
「娘，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去接小寶放學了。」柳清突然開口打斷她們，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多了幾分冷意罷了。
「啊。」吳翠蘭一愣，小寶不是早就不用人接了么，何況現在離放學還早呢。
「嬸子，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了。」柳清拉著吳翠蘭站起來，喊了小二來結了賬，走之前沖那臉色陰沉的婦人一笑：「嬸子，您說的對，這門當戶對還是很重要的，我娘人老實，處不來您這般厲害的人物呢，哦，您別介意啊，我這人說話也挺直的，你別往心裡去。」說完也不管那婦人氣的渾身只哆嗦的模樣，徑直拉著吳翠蘭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