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對不起，我拒絕
「小曹信佛？」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傳言中向來以冷酷嚴厲著稱的中為教父任是非竟然會以這麼家常的一句話作為今晚交流的開頭。
這讓曹直對這位年過古稀，卻穿著一身筆直西裝，宛若泰山一般穩坐在沙發上的老人減去了幾分畏懼，增添了些許好奇。
「倒也談不上信不信，這玉佩就是個家傳的掛件。」曹直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觀音。村長說，這是解開他身世之謎的唯一信物。
曹直不信佛，當然也不信上帝和真主，在過去的很多年裡，他只信自己，現在，除了自己以外，他最多相信直直。
不知不覺間，雖然被小怪物「暗算」了很多次，但他還是漸漸把小傢伙放在了一個好朋友，甚至好兄弟的重要位置。
要知道，作為曹家窪做薄情的牲口，曹直這些年能夠稱得上朋友的人，也就只有許胖子一個！
他不信佛，因為他覺得，佛太虛偽，口口聲聲叨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卻根本看不穿空空色色。如果佛不貪，為什麼要坐在廟裡受世人供奉？如果佛不惡，為什麼卻容不得升斗小民的絲毫不敬？世人供香上果，三拜九叩，祈求去除災禍，佛卻說，世人多難，命中注定，天意不可違?。這不是在騙傻小子玩兒么？
如果真有佛，他倒是想問問，這些年讓他無依無靠，吃了這麼多苦，佛祖他老人家是準備讓他下輩子去哪方極樂凈土享清福。
「不信挺好，佛法太溫和，容易消磨銳氣，五十歲以後接觸一些還好，年輕人，就要鋒利一些，像軍刀！」同樣一身西裝，年紀與任是非不相上下的柳傳實和善一笑，讓人如浴春風。
「佛家也有怒目金剛，多讀讀《嚴華經》和《大般若經》還是好的。」任是非轉頭看向身材比曹直還要瘦小几分的龍衛，道：「第四代青龍候選人之一，龍魂特種大隊少校，不錯，我和老柳都是軍旅出身，喜歡你身上這股子汗味兒。」
龍衛身上自然沒有什麼汗泥味兒，任是非說的汗味兒，指的是什麼，只柳傳實他們仨懂。對於這位44歲才開始創業，卻一手打造了全球第一通信設備製造企業的老人，龍衛打心眼裡的敬佩。他只是少校不假，但因為所在部隊的特殊，他能接觸到很多一般軍人接觸不到的東西，而這兩位老人當年在部隊時候的一些傳奇故事，每次都聽得他熱血沸騰。
「魔手，你在美國乾的事兒太荒唐，雖說年輕就得做點瘋魔的事兒，但是，終究要有底線的，你的底線並不能被我和老任認同，所以，我們不會邀請你。」
任是非點評了龍衛，柳傳實則點評了魔手，顯然，這位老人對魔手的光輝事迹很不感冒，或者，他知道更多的魔手過去的所作作為。而魔手臉色略微有些難看，卻中級回沒有沒敢反駁。
「他們兩個是一定不會加入我們這兩個老傢伙的企業了，你怎麼看？曹直，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的公司？」任是非目光炯炯的看著曹直，把曹直看的直心虛。
「是啊，你這批黑馬，可是讓我和老任吃驚不小，更讓我們好奇的是，你竟然沒有任何黑客案底，實在是超乎我們的預料。」
我壓根就不是黑客！你們能找到我的案底才怪。曹直如是想著，卻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那個，任老，柳老，我其實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優秀，這次能得第一，完全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場52位選手，為什麼只有你有這份氣運？」任是非搖了搖頭，他身旁的柳傳實則是點了點頭，顯然是很贊同前者的觀點。
他們這代知識分子，還是信命的，有命賺錢沒命花錢的人，他們見多了。「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的人，他們也見多了。
「我想我真是勝任不了。」曹直再次拒絕。
「哼，裝吧！」
魔手冷哼一聲，顯然不相信曹直是真不動心。要知道，如果不是他有把柄在石家兄弟手裡，如果柳傳實和任是非對他不是那麼反感，他今天一定全力爭取加入到暢想或是中為，直接進入這兩家企業的核心研發部門，他甚至可以少奮鬥三年！不，起碼五年！
曹直沒有理會魔手，而是在龍衛好奇的注視下，說道：「兩位前輩。我對我現在的工作很滿意，暫時還不想跳槽，我們公司的產品是我一手參與設計的，我還想看看它究竟能夠成長到哪種地步。我今天來見二位，其實只是想求一個簽名……」
曹直沒有用老闆、老總這類辭彙來稱呼柳傳實和任是非，而是用了「前輩」這樣一個帶有幾分江湖氣的辭彙，卻出奇的，同時得到了兩位老人的好感。
「你想求我倆誰的簽名？」柳傳實玩味的笑問道。
「是任老的，我一哥們兒，是他的鐵杆粉絲，我想要個簽名，給他一個驚喜。」
「你知不知道，老任有個規矩，不是他的客戶，不是他的員工，他誰的面子都不會賣，就算中央的領導來了，也是如此。」
「我是中為的客戶啊！」曹直從口袋裡掏出他那隻破得不行的華為p6。
任是非看后，臉上頓時掛出了一抹親切的微笑，道：「我就說，我和這小子有緣，老柳，你可別和我爭。」
「爭什麼啊，沒聽人家說么，無論是中為還是暢想，他都不想加入！」柳傳實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家都把你們公司的產品拿出來了，你就給個簽名吧！」
「好，那我就也來當回明星。哈哈。」
任是非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青花瓷圖案的白色名片夾，取出兩張，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曹直疑惑，另一張是要給龍衛還是給魔手的時候，卻聽老人說道：「一張送給你那位朋友，另一張，你留下，以後若是改變心意，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我的電話從來都是24小時開機的。」
說著，任是非竟然沖著侯在一旁的秘書招了招手，要來了一款剛剛上市不久的華為p9，交到了曹直的手裡，道：「回去換上這款手機，p6現在看來有些老氣，年輕人，用p9更合適。」
這位爺，真是會做廣告！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與任是非認識多年的柳傳實，以及藏匿在虛空中的的直直，全都生出了這樣有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