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定風波,周彌勒
「廢物!」
石決明死死地握住手中的酒杯,想要砸出去,看了看腳下從伊朗進口而來的價值數千塊的純手工地毯,還是忍了下來。
夜色酒吧有兩個規矩,假一賠十,壞一也要賠十!
假說的是假酒,壞則是指顧客刻意弄壞酒吧的東西。
至於什麼叫「刻意」,什麼不是「刻意」,則要看酒吧方面怎麼解釋了。
說你刻意,你就是刻意的;說你無意,那你就是無意的。
霸道?上一個這麼評價夜色酒吧的人,估計已經被裝進麻袋,綁著石頭扔到東戴河去了。
「這事兒恐怕有點扎手,你快先走,我等下想辦法跑路。」
曹直沒想到自己會踹出那一腳,完全是身體的一種本能反應,就那麼順理成章的踢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那一腳,僅僅踹斷了魔手的八根肋骨,絕對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跑路?」龍衛玩味的看向曹直,道:「你還真是不了解這兒的規矩。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來夜色么?」
「為什麼?」
「一方面是因為這裡酒水好,女孩質量高。」龍衛沖著不遠處根本沒有被大家所吸引的那些瘋狂舞動的年輕女孩兒努了努嘴。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裡有個很霸氣的規矩。誰在這裡打架都可以,只要別動刀,別動槍,也別影響到其他顧客!當然,砸壞東西還是要賠的,而且是十倍價格!」
「十倍?太黑了吧!」曹直雖然不認識黃花梨,但也知道,實木桌椅不便宜,而且這酒吧的實木吧椅,顯然都挺漂亮。
「這錢不白花的!」龍衛摟住曹直的脖子,道:「夜色敢要這個價,是因為他們可以幫人收拾爛攤子,只要沒見血,沒出人命,夜色都能幫你擺平,起碼,你在夜色酒吧里,不會被仇家砍死!」
「那還不錯,那我們走吧。」
「走?你還沒賠錢呢!」
「吧椅是魔手砸的!」
「不管誰砸的,夜色的規矩是,誰贏了誰掏錢。還好你剛剛就碰壞了一把椅子,有個七八萬應該夠了。」
「等等,多少錢?一把椅子,就算十倍賠償,也不用這麼多吧?」
「大哥,你砸壞的是上品的越南黃花梨!現在進口都費勁了,單價算個七八千,絕對不多。」
「卧槽,早知道我就先躺下了……」曹直那叫一個悔啊。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您的雅興了。這是夜色的vip金卡,今後您來夜色消費,只需五折。」
一個經理打扮的男子帶著幾個安保人員走向曹直,示意將魔手拖走的同時,遞給了曹直一張鑲著金線的黑色卡片。把周圍看熱鬧的牲口驚的一陣騷亂。
夜色的vip卡他們也有,不過最多只能享受到八折優惠,而且卡片顏色是寶藍色的,好一點的是咖啡色的,能打七五折,這種能打五折的黑色金卡,可從來沒有見過。
「有了這張卡,打壞的東西能少賠點錢不?」曹直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為啥對方主動送他金卡。但本著有便宜不佔是混蛋的原則,還是痛快的接下了卡片。
「先生說笑了,您是本店的高級貴賓,沒有照顧好您,是本店的疏忽,怎麼可能讓您來付錢呢。」
「不用賠錢?」
龍衛瞪大眼睛,在夜色混了這麼久,打架鬧事的,他也見了不少,砸了東西不用陪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個曹直,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是的,不用陪!」
張經理笑了笑,道:「為了表示歉意,今天兩位在酒吧的消費,也會全部免單。」
「服務生,再來一瓶82年的解百納。」
龍衛立刻加了瓶1000塊的國產紅酒。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在這一點上,他和曹直顯然是同一類人。
「曹直,這事沒那麼簡單。」直直變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形眼鏡,一副名偵探柯南的樣子,分析道。
「我知道。看魔手和那個碰瓷女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倆不是情侶!」
曹直目送酒吧經理離開,繼續喝著果汁,默默地與直直交流道:「但我實在想不出,有誰能夠讓魔手來對付我,魔手的經歷你也清楚,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控的。」
「我剛剛讀取了他的一點記憶,你猜怎麼著?」
「別告訴我,又和秦籌那牲口有關係!」
「嘿,你猜的還真准。」
直直興奮的彙報道:「禽獸那廝不是跟揍他的富二代誣陷你和跑步妞兒有一腿么,指示魔手的,就是那個姓石的富二代。」
「從798出來,龍衛不是開車把他們甩開了么?」
「是甩開了,不過,你點背啊,甩掉了打手,在這卻撞到正主兒了。」
「我點背?是你霉氣太重好不好!要不是你非要看鋼管舞,我會撞見他們?」
「我可沒要求你帶我看,是你主動提出來的。」直直撇撇嘴,對曹直的說法很不認同:「要不要一起教訓教訓他?」
「今天已經惹了不小的麻煩,我不希望成為焦點。」曹直搖搖頭,道:「希望他能知難而退吧,如果實在非要和我這個小人物過不去,那就別怪小人物打他的臉了。」
酒吧二樓,至尊包廂門口,剛剛送給曹直一張金卡的張經理恭敬的敲開門,然後趴在葉三兒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人送外號「葉韋陀」的葉三兒聽后,滿意的點了點頭,關上玻璃門,這才笑眯眯的說道:「橋姐,您的這位朋友真是厲害,一腳,八根肋骨!力道上足以和十年前的彌勒有一拼了。今兒我還真是眼拙了,最開始,還以為那個魔手是您朋友,原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橋紅葯嘴角微翹,也不說話,起身離開。
佛爺一般的貼身保鏢周蕪荑跟在身後,保持著五尺遠的距離。
走到葉三兒身旁的時候,周蕪荑忽然站定,玩味的說道:「韋陀,你這次可虧了,那小子跟橋姐沒啥關係,就是見過幾面而已,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彌勒,你不早說!」葉三兒氣急敗壞。
「早說?幹嘛要早說,你也沒問啊?」
周蕪荑哈哈一笑,「誰不知道葉韋陀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好不容易見你大方一次,我怎麼能不看看熱鬧。」
「你這傢伙,我這就叫人去把金卡要回來!」
「算了吧,結一段善緣,沒什麼不好。那小子底子是有了,就是招式糙了點,可惜了一個好胚子。」
「怎麼,你動了收徒的念頭?」
「算了,整天和橋姐東奔西跑,收了也沒時間好好去教,他會有他的機緣。」
葉韋陀,周彌勒,十年前,bj地下皇帝聶三江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