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人中不是襠中
每個人都以為石決明是輸不起故意賴賬，只有曹直和直直才知道真相。
曹直的卡上，確實只有一千多塊錢，原本有一萬多，都給牛大力付住院費了，他如果真有一千多萬，早就回曹家窪呼風喚雨、佔山為王去了，何必在這當打工仔呢。
直直故意讓石決明看到真實餘額，就是為了刺激他，讓他以為別人都瘋了，也為讓別人都以為他在耍賴！
石決明當然不會知道這些，此時此刻，他還在糾結於眾人為什麼都肯為曹直針對他。
他甚至開始懷疑，曹直是不是有什麼魔力，當然，這種想法雖然很接近真想，但也只是一閃即使。
「何進，你告訴我，他的賬戶餘額到底是多少？」石決明抓過何進的衣領，將他拎到了自己身前。
「老闆，是一千多萬啊，千真萬確！」何進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答道。
「為什麼我看是一千多？」石決明詫異道：「難道真是我眼花了？」
「老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咱輸了，這麼多人看著呢，得想想辦法啊！」
「那你還不抓緊給老子想！」
石決明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然後推開何進，再次來到提款機前。
此刻，曹直已經將銀行卡退了出來。
「曹直，我懷疑你這張卡的餘額有問題，我還要再看一遍！」
「姓石的，你也忒能耍賴了，我還懷疑你的卡有問題呢，輸不起啊？」曹直鄙視道。
「輸不起？我們老闆會輸不起？輸贏還沒分出來呢！」
被石決明推到一邊的何進反應倒也夠快，短短几秒鐘便想到了對策，張牙舞爪的上前問道：「曹直，你還有別的卡么？」
「我只有這一張卡，但我已經贏了你們。」曹直道。
「哈哈哈，誰說的？」何進陰險一笑，從石決明的皮包里取出第四張卡道：「我們可還有一張卡沒有查呢！」
「你可真不要臉！剛剛不是約好了每人最多只用三張卡么？」小護士盧娜看不慣何進的嘴臉，伸張正義道。
「誰規定的？我們老闆剛剛可是說了，誰如果擔心三張卡會輸掉，可以多加幾張。」
「你老闆說的是，曹直可以多加幾張，他只需要三張就夠了！大家都聽見了，而且聽得清清楚楚！」
「我可不記得我們老闆說過，誰聽見了，站出來讓我看看！」
何進扯了扯領口，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盧娜旁邊，幾個本就不想惹事的小護士頓時嚇得向後退了退。
「你看，除了你，沒人聽到。」何進聳聳肩，石決明則是滿意的點點頭。
「爸！你快說句公道話啊！」
盧娜拉住盧靜志的衣袖，盧靜志有些為難的說道：「我剛剛也沒聽聽得仔細，曹直，你自己聽到了么？」
盧靜志很狡猾，直接將皮球踢給了曹直，曹直也知道，前者和石決明之間肯定要貓膩，所以，也沒有指望他會幫自己說話。
不過，如果石決明以為這樣就可以翻盤的話，那真是太過小瞧他和直直了。
「你可以把這張卡的餘額也算上。」曹直淡定的說道：「不過，你們萬一加起來沒完沒了怎麼辦？」
「沒完沒了？你現在就比我們多一塊錢，我這張卡里有將近一百萬，還用再加其他卡？簡直是笑話！」石決明一陣怪笑。
「那可說不準。」曹直不以為然，確認道：「如果加上這張卡里的錢，你的賬戶餘額還是不能超過我，怎麼辦？」
「那我就給你跪下叫爺爺！」石決明脫口而出。
「好，本來真是不想認你這個孫子，但你這麼可惡，不噁心噁心你，真是覺得對不起社會。」曹直衝著何進道：「開始吧，我真是想看看，這張卡里有多少錢！」
「白痴！」何進嘟囔一聲，把石決明的第四張卡插進了atm機。
他實在是想不通，曹直哪裡來的自信，石決明的前三張卡加起來可是有一千多萬啊，他居然會天真的認為，第四張卡是空卡，這不是開玩笑……
「麻辣隔壁！玩笑開大了吧？！」何進點擊查詢餘額，看到顯示屏上的數字，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塌陷了。
「何進，告訴他們，這張卡里有多少錢！」石決明彷彿已經看到了曹直向自己下跪的場景。
「老，老，老闆！」何進結結巴巴的，半天沒有說出來。
「他受到的衝擊太大，舌頭有點捋不直了，我來說吧。」
曹直瞥了何進一眼，嘆息道：「這張卡不是空的，裡面有錢，餘額是——9毛9！」
「哈哈，聽到了吧，這回我贏了吧？這卡里有9毛……多少？」石決明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9毛9！差一分才一塊錢，還是沒有曹直多！」盧娜等一干吃瓜群眾統統上前看了一遍，千真萬確，9毛9！
「這不可能，我這卡里最少有90萬，怎麼可能只有9毛9，姓曹的，你到底搞了什麼鬼？！」
「我搞鬼？石決明，東西可亂吃，屁可不能亂放。」
曹直一本正經道：「我從始至終碰都沒碰你的銀行卡，你的餘額是多少，大家看得清楚。可不能誣陷我。輸了就輸了，不就是叫我幾聲爺爺么，沒事，你叫的難聽，我也不罵你。」
「姓曹的，你做夢！不行，我要換台機器檢查這張卡，我親自來！」石決明把卡退了出來，親自走到另一台提款機前，小心翼翼的將卡插了進去。
「94萬整！沒錯啊！」
石決明看著顯示屏的數字，連忙招呼大家來看：「你們都瞧好了，我這卡里有94萬！怎麼可能是9毛9？！」
「爸，你快給精神科的程院長打個電話，把這傢伙帶走吧！他瘋了！」
盧娜見鬼似的瞅著石決明，不僅是她這樣，幾乎所有人是如此，就連何進都不例外。
他現在都開始懷疑，石決明是不是真的被曹直搞得精神分裂了。
老闆啊，你要是想賴賬，您就別讓大傢伙看啊，大夥看了，還不都知道你想耍賴……
「決明，你沒事吧？」盧靜志有些擔憂的問向石決明。
「我瘋了？我看你們才瘋了！你們都瘋了，明明我比他有錢，你們竟然都睜著眼睛說瞎話，特么的，氣死老子了，氣死老子了。噗！」
石決明的脾氣也真是大，竟然怒火攻心，氣得噴出了一口老血，直挺挺的暈倒在了地上。
「我靠，這貨不會是裝的吧？」曹直愣愣的看向被一群小護士圍住，爭搶著做人工呼吸的石決明，很是懷疑。
「很可能！不過，居然還能吐血，這個技能夠厲害！」
直直讚歎了一句，然後，很是善良的建議道：「曹直，你快去幫幫那些小護士啊，聽說人暈倒了，掐人中特別管用，你去掐掐，記得用三分力，不然他受不了！」
然後，石決明便在一聲慘叫中徹底清醒了過來：「麻辣隔壁的，誰捏我老二？！我的親娘啊，疼死我了！」
「曹直，你這是幹什麼？」盧靜志責怪道。
「暈倒了不是要掐人中么？」
「人中在鼻子下面，不是在褲襠裡面！」
「啊，不好意思，弄錯位置了，我以為人中就是人體的中間部位，要不，我重新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