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堂兄?
天空上,狂暴的能量波動,伴隨雲慕青的墜地,而迅速潰散。
先前爆發的驚天之戰,也隨之煙消雲散。
會場乃至紫禁城中,數百萬人面面相覷,他們瞭望那空蕩的天空,心裡都是產生了同樣的念頭:「身懷至尊戰魂的雲慕青,就這樣被抹殺了嗎?」
「一位能在五十年內,踏足戰尊的少年強者,便這樣隕落了嗎?」
這一刻,無數人目光獃滯,心裡的那一股震撼,無法言喻。
如果說雲慕青能在五十年中,踏足戰尊,那麼能將雲慕青殺死,且還小他三歲的雲笑天,又該當如何呢?
這是一個擺在所有人面前的疑團?
不是沒人敢去想,而是沒人敢去猜測,他會有多麼逆天。
想當年無名劍皇,十五歲突破戰皇,成為天狼第一妖孽。
如今他的兒子,雖說沒有他那麼耀眼的光環,但此刻眾人心中,卻是隱隱有這樣一種感覺。
他們覺得雲笑天,只要時間充足,打破他父親的戰尊記錄,絕對不在話下。
而在所有人都倒吸涼氣之際,林玉淑與雲御風,卻目帶血絲的呆望生死台上。
最終的視線,聚焦在那個因雲慕青墜落,所造成的巨坑之中。
那裡,血腥瀰漫,似乎沒有了什麼氣息。
兩人急火攻心之下,皆是一口鮮血噴出,不少人都看了過來,但卻沒有一個人過去。
真可謂是,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見此一幕,兩人腦海猛地傳出陣陣眩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四目皆張,儘是凶光畢露。
尤其是林玉淑,此刻拊膺切齒,攥緊了拳頭,好恨吶。
好恨林氏宗族的不作為。
更好恨自己沒有實力。
眼睜睜的看著親生骨肉,就這樣死在了雲笑天這個屠夫手中。
她要報仇。
一定要報仇。
林玉淑在心底錐心刺骨的嘶吼著,她的一雙眼睛,從秀麗瞬間變成了猩紅,好似魔鬼附體般,看上去恐怖之極。
「唰」
懸立半空的雲笑天,霍然睜開雙眼,一股無比強大的氣勢,自其體內擴散而開,瞬間籠罩了整座生死台。
封死了一切逃生之路。
而他的身軀,也是在同一時刻,翩翩落下。
然而腳尖剛觸及地面,那能量囚籠鎖住的巨坑之中,噗嗤一聲。
雲慕青吐出大口鮮血。
雲笑天走近前去,狂暴的真氣,自掌心悄然匯聚,見他幾乎喪失了戰鬥力后,袍袖一揮,將那萎靡不振的血軀,掃飛了出去。
一股無形的勁氣,緊隨其身,如同大手般壓制住他,落地而跪。
崩!
一聲悶響,炸徹全場,雲慕青那高傲的身姿,屈腿俯體,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戰鬥之前,還說能將雲笑天打成狗的他,此刻卻真像條狗般,跪在那裡,不僅臉色蒼白,眼中更是布滿了恐懼,渾身上下鮮血染紅的同時,瘋狂的顫抖起來。
「可惡。」
「我雲慕青怎麼會敗在一個廢物手中?」
「不可能。」
「絕不可能!」
雲慕青跪在地上,如野獸般在心底咆哮著,欲要使出全身勁力,凌天而起。
但下一刻他卻發現,任憑他這幅殘廢之軀,如何掙扎,都再也無法與雲笑天相抗衡了。
他只能無力的趴伏在地,任由那心底的恐懼,一點一點的蔓延出來。
望著那在自己手中,現如螻蟻般的雲慕青,雲笑天微微一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不多時,雲笑天腳步一頓,停滯在雲慕青面前,微笑道:「誰是至尊,誰是階囚,現在你看到了嗎?」
「不可否認,曾經的你,的確是高高在上,但你可曾想過有一天,會跪在我雲笑天腳下?」
「少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我若是身死,你劍皇一脈,定將全死御魔刀下,而你也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凡是你的勢力,都將被你連累,包括妖靈山來的人,都會因你的魯莽,全部葬身於此。」
雲慕青雖因真氣大手的壓迫,而無法站起,但就算是跪著也不服軟,惡言相逼間,一雙血目,如擇人而噬的毒蛇,惡狠狠地盯死雲笑天。
「呵,死到臨頭還敢威脅我,你有這個資格嗎?」
「我現在想要你死,那你便得死,誰也救不了你。」
雲笑天的臉色,突然由大笑轉化成了猙獰,布滿銀霆的大手,怒然掐住了雲慕青的脖子,那隱忍在內心多年的憤怒,彷彿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當年欺辱他是小,如今階下之囚,還敢威脅自己,要屠殺劍皇一脈,既然如此,何不讓他看看自己是怎麼死的?
一念至此,雲笑天反手掐住他的頸項,向下猛力一砸,只聽崩的一聲,雲慕青的腦袋,便狠狠地撞進了堅硬無比的玄石地面中,待其狗腦被雲笑天拽出來時,飽滿的額頭,已然凹陷了進去,鮮血直流。
「這個頭,是你多年欺辱我,而要付出的代價。」
「接下來的一百個頭,是為你那個毒婦母親,挖走我至尊骨,而要得到的報應。」
厲音落下,雲笑天用盡全力,抓住雲慕青的血染長發,開始不斷地將其腦袋撞向地面,每撞擊一下,地面便會多出一條裂縫。
而這一撞,便是足足撞了數百下,直到內心的怒氣,發泄的差不多了之後,雲笑天才逐漸罷手。
但儘管如此,仍然難以宣洩他對雲慕青的無窮恨意。
當雲笑天再次拔出雲慕青的狗腦之時,其臉龐早已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以至於那堅硬的地面,都是被砸出了一個血坑。
「不要,天弟,我可是你堂兄,放過我這一次吧!」
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雲慕青舉起右手,用那微弱而卑微的話音,向雲笑天傳達著求饒的意思。
「你要我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是我堂兄?」
雲笑天雙目中,泛起可怕的寒光。
且不論這些年,他雲慕青是怎麼對待自己的,單憑剛才想要屠殺劍皇一脈的念頭,便決不可饒。
何況,如果今天要是他贏了。
恐怕現在的自己,早已是枯骨一堆。
他何曾想過放過自己?
現在淪為階下囚了,卻要雲笑天放過他?
可能嗎?
痴心妄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