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神秘黑雕
藍色耀日快若奔雷,光線掠過之處,空氣爆鳴,四散逃逸間,形成了一方真空地帶。
這一刻,會場無數人屏氣凝神,那些修為稍低的弟子,臉色蒼白如紙,即便相隔萬米之地,他們都能察覺到林楓這一擊,所蘊含的毀滅之力,有多麼強悍。
怕是足以秒殺尋常的一重戰王了。
雲笑天凝目抬首,望向那垂殺而下藍色耀日,雙手陡然緊握,星辰般的眸子中,兩道奇異的神獸光影,翻騰交匯。
與此同刻,身軀之上環繞的銀霆之力,瞬間竄起了一絲絲黑白異彩,使得那雙星眸,深邃到了極點,彷彿有一股能顛倒陰陽的無上力量,欲要破體而出。
天空另處,一直在關注戰場的董魁,神色突然一僵,偏頭與數位戰袍將軍,對視了一眼,各自雙目中,皆是掠過了一抹驚惶之色。
此時此刻,不止他們,凡是戰王以上的人物,都能察覺到一股特殊的詭異波動,在騰升,在幻變,那種能量的升華,類似於戰魂,但在隱隱間,又有極大的不同。
這種神奇的波動,似乎比戰魂更具有靈性。
轟!
正當他們感覺到不可思議之時,那輪藍色耀日,熒光吞吐,悍然而至。
最後在無數道惋惜視線的凝注下,重重地轟殺在了雲笑天頭頂之上,將之全部吞沒。
崩!
天地彷彿都在此刻晃動了幾下,漫天遍地的藍色光波,形如洪水決堤般,席捲而開,暴散在了天際之邊。
顯而易見,那輪藍色耀日中所蘊含的磅礴能量,幾乎全部灌注入了雲笑天體內。
誰都沒想到,雲笑天會那麼傻,居然連半點防禦都沒有布出,任由它衝擊在身上,難以想象他要遭受的摧殘,有多麼劇烈。
畢竟那可是,能斡旋乾坤的極致力量,縱然落在二重戰王的身上,都只有重傷敗亡的下場,他一個小小的戰將,恐怕會屍骨無存。
所有站在雲笑天這一方的人,面色煞白驚慌,他們此時已經不再對雲笑天抱有取勝的希望了,只要能不受到重創,便已是天大的恩賜了,因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仇,以後殺回來便是。
「咦?」
「不對啊?」
「雲笑天怎麼還沒有墜落下來?」
毒婦一脈的人,剛才還在手舞足蹈,這一刻,他們也傻了。
都是在想,那逆天的攻殺,分明已經擊中他了,怎麼過去那麼久,此子還沒有墜亡呢?
不可能啊?
沒道理啊?
想到此,絕大部分人,都目泛驚愕的望向了天空。
那裡,之前肆掠的能量,還是排山倒海,可是現在,竟以極快的速度擴散消融。
不多時,藍光散去,最先出現的,是一隻寬約十數丈的猛虎之爪,而此時,在那猛虎之爪下,竟有無盡的黑色靈波瀰漫,所有人的瞳孔都是在此刻,陡然緊縮。
只見得,在那能撕裂空間的猛虎爪牙下,一團環繞在雲笑天身周的雕形光影,延伸而出,好似一對寬近百丈的黑焰雙翼,將雲笑天死死的護在了其中。
而且不難發現,在那黑焰之翼的上面,還有一條同樣大小,渾身布滿風雷的蛟龍,如圖騰般印附其上。
也就是說,雲笑天單憑兩物所化的黑焰之翼,便將林楓那輪勢在必得的藍色耀日,給生生的抵擋住了。
「怎麼會這樣?」
無數人暗自低語,心頭滿是震撼與不解,他們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修鍊不到一月,且實力只有戰將的少年,怎麼可能屢次將一位身懷至尊戰魂的七重戰將之全力攻殺,給盡數抵禦而下?
「天哪,我眼睛是不是瞎了,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啊?」
各大門派的精英子弟,幾乎同時出聲,與雲笑天一比,他們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垃圾,修鍊十多年,還只是戰靈,別人修鍊一個月,卻已經能用一根手指頭,將他碾死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個鄉巴佬,怎麼可能抵擋住我的攻擊?」
驚恐的心聲,同樣是從林楓心中淌過,他望著下方那忽然延伸而開的黑色巨翼,瘋癲般的喃喃自語,最後眼中竟還湧上了極盡的殺意。
因為攻擊屢次被阻的感覺,讓他之內心,再也無法平靜。
在他眼裡,自己的攻擊,天下無雙,本應擊殺了雲笑天才對,就算殺不了,那也應該將他擊落,然後再把他踐踏在腳下才對。
可是如今,現實的巴掌,一掌又一掌,扇在他的臉上,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啊,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幾分。
「我不信,今天我要你死。」
林楓所化的屠神獅虎,仰天咆哮,隨後他渾身彩霞綻放,匯聚成漫天遍地的攻殺之爪,似無盡魅影,對著下方那道青袍人影,鎮殺而去。
呼。
雲笑天手印疾變,身後一對百丈之長的遮雲黑翼,舒展而開。
輕輕一扇,便是破雲遠去,轉眼掠出千丈之地,輕鬆避開了攻擊。
這時他傲立低空,雙手再度結印,五指光芒閃爍間,一道清澈而嘹亮的尖利嘶鳴,霍然響徹這片天地。
而在那尖鳴傳出之後,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方圓千丈以內的靈氣,在此刻轟然暴動。
而那暴動的源頭,正是雲笑天所在的位置。
「那是什麼?」
突然有人驚呼出聲,旋即無數道視線飛速移動,只見得雲笑天身後,黑白光波如濃煙,滾騰升起,最後似滔天巨浪般,鋪灑而開,隱約間,一頭橫貫虛空的神秘黑雕,自雲笑天頭頂涅槃重生。
那神秘黑雕伸展開遮天之翼,瞬間使得整個天空,都暗沉了下去,一縷縷黑色波紋,混合風雷,滾滾而起,那震撼無比的一幕,讓得無數人眼中,湧上了一抹深沉的驚駭。
「那是什麼戰魂?」
「好可怕的毀滅波動。」
龍虎禁衛及林氏宗族的人馬,皆是神情震驚,之前還勢在必得的林成霸,臉上不得不泛起一絲凝重,他與董魁隔空對視,各自心頭都是有了明顯的悸動與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