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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春風一笑,化雨無形

  「這位少爺求求你,救救我吧!」女孩十八歲左右,長相完好,只是滿臉的污垢將整張臉都擋住了,衣服也破敗不堪。


  「我怎麼救你啊!我又不會救人!」看著莫名其妙出現的女孩,她質疑的看著她。


  「我哥哥現在生病了快要死了,我們身無分文,求求你行行好!救救他……」女孩比她稍微矮點,見凌楚楚聽到話后臉色有所動容,直接在她的面前跪下,滿是傷痕的手揪著流蘇裙不放。


  「你別這樣,先起來再說!」凌楚楚蹲下身想拉她起來卻拉不動。


  「公子您就行行好,幫幫我們!我會感激不盡……」


  「你先起來,我看看我還有多少錢。」凌楚楚實在是幼不過她,於是無奈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以後,女孩才止住了哭聲,抬起頭不確定的看著凌楚楚,只見她取下系在腰間的錢袋,然後全部倒在手心。


  凌楚楚看著空蕩蕩的錢袋,再數了數手心裡的碎銀子,然後攤開手掌遞給跪在地上女孩的面前。


  「喏,全部在這裡了,你都拿去吧!」將她扶起來,將所有銀子遞給她過後才準備離開。


  「我就只有這些了,你給你哥哥去醫館里抓點葯吧,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謝謝!謝謝公子!」女孩微曲著身體,低著頭數不盡的感激涕零。


  「你不用謝我,這是應該的!你快走吧別耽誤你哥哥的病情了。」凌楚楚也許是被情緒所感染,好不容易說話有一回溫婉的時刻。


  此時正值炎熱之際,街道上的人群也很少,只有少許的叫賣商販在此。


  凌楚楚說完以後朝著她鼓勵的一笑,然後離開原地。「小朋友,加油!」


  也是,古代這樣民不聊生的人太多了,因為他們不如現代社會那樣發達。凌楚楚告訴自己,應該習慣,可是內心還是有些難受。


  看那女孩子細皮嫩肉的皮膚傷痕交錯,猜測她以前應該也是達官貴族之內的吧!


  就在凌楚楚深思之際,女孩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她回過頭時,發現她正朝著她這邊跑過來。


  「好人哥哥!你能再幫我個忙!」女孩誠懇的說。透露著倔強的眼神帶著一絲的希望,柔柔弱弱的模樣令人心頭一陣。


  她不忍心去打破它,於是問:「什麼事?」


  「你能不能去幫我看看哥哥,我不知道他怎麼了……」女孩說著淚汪汪的低下頭,滾燙的淚珠狠狠滴落到地上,落在飛塵上瞬間消失。


  身處一處破廟時,抬頭看著這番景象。凌楚楚還在想自己竟然就這樣答應人家了,要是遇到壞人可怎麼辦?

  「就是這裡了,我哥哥就躺在裡面。」柳如是說看了眼沒有門的裡面,對著她道。


  凌楚楚聽到此話回神,不禁四周打量著。有的蜘蛛網都已經好久了,門的木頭也橫七豎八的倒在那裡。


  這哪是能住人的地方!雖然在電視裡面見過相同的場景,可是真發生在她的面前還是非常震撼人心的!


  「你們就住在這裡?」凌楚楚緊鎖眉頭,難以置信的問。


  柳如是看她那驚訝的目光,先是一愣,緊接著又彷彿釋懷了一般,苦笑道:「自從我們家裡出事以後,我和哥哥逃出來了,就一直流浪,居無定所……」


  凌楚楚看著這幅凄涼的畫面,沒在多說什麼。跟著柳如是走進去的以後,才發現一尊佛像前面躺著一個男人。


  他不安的沉睡著,彷彿是被夢魘壓住,微弱的動作不停的掙扎著。


  「什麼時候這樣子的!」凌楚楚立即蹲下身探出手觸碰男人的額頭,他的額頭滾燙,臉上也泛著不健康的紅色,這一看就是嚴重的高燒。


  「已經有了兩天了……前幾天哥哥還會醒,今天一次都沒醒過來,而且他看起來是不是要死了!」柳如是看著眼前的場景,嘩的一聲哭了起來。


  「你別哭了先去買些葯過來,不然就真的要燒死了。」凌楚楚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提醒道。


  利索的解開男人胸前的衣服,撕了一小塊下來,在旁邊一個破爛的盆子里打濕,然後敷到他的額頭。


  「哦……好!…」柳如是來不及擦乾眼淚,朝她狠狠點頭以後看了眼手中緊緊握著的銀子,然後大步跑出去。


  「怎麼燒的這麼嚴重?」凌楚楚再次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疑惑的看眼躺著的男人。


  他長得很精緻,皮膚白皙,一看就是從沒有受過任何摧殘的花骨朵。即使是被病痛折磨,他眉宇間氣度不凡的優俊俏息依然存在,仿若春風一笑,化雨無形……


  凌楚楚連續出去打了幾盆水來回換下他額頭的布條,依然不見有好轉。


  「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其他的也沒有辦法了……」她嘆息,蹲著的身子越過來想要去取下他額頭的毛巾。卻沒想到,手腕一把被緊緊抓住,凌楚楚一驚,只聽到他斷斷續續的碎碎念叨著:「如是,快逃……不要…管我……快逃……」


  「我不是你妹妹……」看他這樣子肯定是燒糊塗了,凌楚楚解釋道。想要抽回手,奈何男人握得太緊,根本無法抽身。


  「如是……快跑……別…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僵硬的身體才漸漸的安靜下來,凌楚楚被握著的手腕也不自覺的鬆開,修長的手瞬間垂落到地上。


  「喂!喂!」凌楚楚緊張的看著男人垂下的手,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正,該不會是死了吧!一想到這裡,她萬般恐懼的縮著身子後退了幾步。


  時間停留了半刻,凌楚楚鼓足了勇氣朝男人望了望,手指探出去碰了碰他的身體,見他還有溫度才大膽的觸到嘴唇邊。


  「還好,還有呼吸……」凌楚楚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不一會兒柳如是跑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袋子中藥。


  凌楚楚早就在周圍找了個鐵罐子,簡單的生了火為他熬藥。


  時間過得很快,一下午一晃而過,等她忙完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專註的她還猶然不知。


  「已經好了,你自己喂他喝吧!還有這幾天你們不要在陽光底下暴晒,他的身體太虛弱了經不起折騰了。」凌楚楚坐在地上看著柳如是擦乾男人流出來的葯,叮囑道。


  「知道了,好人哥哥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別人有難理當伸出援助之手。還有,這幾天我們行動不便,若是你還有什麼事情的話就來濟仁堂醫館找我,有什麼困難我很樂意幫助你們。」


  「好……」


  男人迷濛的眼帘微微打開,瞬間又無力的垂下……他的視線彷彿被蒙了一層薄薄的紗布,模模糊糊。好像看到了柳如是,還有一個男子……他想看清楚那個人的面容,在一番掙扎之後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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